他和桑郁并肩进去,一眼就看到中间坐着的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黄袍加身,眉宇间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活的皇帝!
牛X!
溧之溟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不敢再对视,双腿一咚跪在了地上,大礼参拜磕头:“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桑郁随后跪下,低垂的发须遮住了他的眉眼,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
“罪臣桑郁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目光扫过桑郁,略过一抹复杂之色,很快就恢复平常,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起来吧。”
“谢陛下。”
溧之溟站起来,自觉的往旁边站。
桑郁就站在了他的旁边。
他趁机观察了御书房里的人,除了几个太监之外,和他一样站在旁边的还有四个年龄相仿的男子。
一个都不认识。
但有一个穿着银色的铠甲,眉宇间英气十足,应该是个武将吧。
皇帝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青年们,开口:“朕叫你们来,是商议南方叛乱之事。群民激愤,朕欲派两人前往安抚民心,你们谁去?”
“儿臣愿去!”
“儿臣愿去!”
“臣愿去!”
有三位几乎异口同声的上前下跪请命。
剩下溧之溟、桑郁,还有那个穿铠甲的男子,三人站着。
皇帝欣赏地点点头,却不言语,似在考量。
“父皇,让儿臣去吧。”其中一个说道,“儿臣身为太子,理应为民分忧,这种事情儿臣自当身体力行。”
太子?
听他说,溧之溟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也是黄色的衣袍,仔细看,上面绣的的四爪蟒,跟皇帝身上的龙有点像。
金蟒,这是太子的衣着。
另外两位,其中一个的衣着款式跟太子有点相似,只不过没有那么华丽,应该是皇子;另外一个身穿官府,文雅秀气。
溧之溟暗暗观察,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
他本来就不会打仗算计什么的,别逞强了,也不想立什么功,好好活着就行。
有一位紧跟着说道:“父皇,皇兄未出过京城,儿臣曾跟随父皇上过沙场,目睹过父皇风采,学到一二,儿臣前去,定能尽快平息内乱。”
他这么说,不就是在内涵太子是个纸上谈兵的废柴吗?
果然,太子的脸色有点不佳:“父皇,儿臣饱读诗书,勤习练武,就是为了为民排忧,如今民有难,儿臣万死不辞。请父皇下令!”
他咚地跪了下去。
另一位也紧跟着下跪,穷追不舍地推销自己。
倒是那位穿官服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流连了会儿,突然转移到了溧之溟身上。
“之溟啊,你是怎么想的?可有想去的意愿?”
“?”
溧之溟眼睛一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陛下,臣才疏学浅,不敢贸然前往,恐误了大事。”
瞧他这浑身都在抗拒的样子,皇帝的神情染上了几分不悦。
帝王的威严真不是盖的。
“父皇息怒。”太子急忙说道,“之溟他生性散漫自在,清楚自己不适合才不去,也不争功夺利,这也是为民负责,用心良苦。”
溧之溟听得一愣。
不愧是太子,道理一套一套的。
皇上开口:“那之洐、还有太子,你们两个跟随陆将军同去。”
“儿臣领旨。”
“臣领旨。”
“臣领旨。”
溧之溟正暗暗惊讶,那个穿官服的该不会是自己的弟弟吧,这时,皇上就无波无澜地看向了他。
“之溟,你身为丞相嫡子,还需多看看你的胞弟。”
这已经算是明晃晃的说他不行了。
“是,臣谨记教诲。”
溧之溟毫无在意,但还是恭敬地听了训。
注意力却悄悄放在了那位弟弟身上,不得不说,长得和自己这张脸有一点点相似。
但自己的脸更精致俊美,溧之洐是更显书生气,眉峰平和。
第11章 这桃花是不是飞了?
皇帝的脸色好了点:“朕听闻你府中今日刺客频繁,可有此事?”
溧之溟暗暗心惊,没想到这种事皇帝也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不知道是有暗哨还是有人告密。
他也不敢隐瞒,老实承认:“是。”
“可知是何身份?”
“暂,暂且未知。”
“嗯。”
旁边落选的那位,幽幽禀告:“父皇,听闻公子郁已被囚禁在相府大半月有余,他虽为质,却也是一国王子,想必是有人听闻此事,心有不满。”
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不等溧之溟辩解,太子就接话道:“四弟,你我皆知桑郁生来便是弃子,南浔王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有何人敢冒大不讳来刺杀我国相爷之子呢?”
太子一字一句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原来是四皇子。
老四暗暗握着拳,面上却笑得温和:“皇兄所言极是,是臣弟思虑不周了。”
“行了。”
皇帝不耐烦地打断,看向一直透明人的桑郁:“桑郁王子留下,朕有话要说,其他人先退下吧。”
从御书房出来,就有人叫住了他。
“兄长。”
溧之溟转头,是那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刚刚听皇上说,他叫之洐吧。
溧之洐和他并肩而行,小声道:“兄长,南浔王子此时是个烫手山芋,兄长切莫贪一时之欢,眼下还是先将人送走为好。”
关键是,想放,放不了啊,他要杀我。
“我知道。”溧之溟尴尬地笑笑:“他伤得有点重,都是因为我,为兄过意不去啊,现在为了赔罪,我得给他治伤,不会乱来的,放心吧。”
“那就好。”
溧之洐握住了他的手腕,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调皮。
看来兄弟俩关系是还不错。
“对了,皇上说让你和太子去那什么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你们什么时候去啊?”
溧之洐摇摇头:“不会有危险。事情紧急,今日早朝皇上就提过了,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呢。”
“这么快?”
“对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兄长尽量少惹爹爹生气,惹出事来,无人为兄长辩解了。”溧之洐打趣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点什么,溧之洐要回府去收拾行囊,他得等等桑郁一起,就没有跟着一起回去,留在宫中闲逛。
主要是想看看皇宫风景。
他就自己一个人在皇宫里逛了逛,竟然都没什么人阻拦他,格外的顺畅。
“啊……救命……救……”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周边传来,溧之溟顿住了脚步,停下来仔细辨别声音方向,立马狂奔过去。
石桥下是碧波秋湖,粼粼水光润泽。
四下无人,水里却有一女子在奋力扑腾,激起圈圈激荡的涟漪,再慢慢地撞到岸边,消失无影。
看来此人是落水了。
溧之溟水性极好,毫不犹豫地扒下外层的长衫,跳入了湖里,朝那女子游去。
他刚勾住那女子的身子,她就像是飘荡的水草一样,缠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溧之溟不敢耽误,托着她卖力地往岸边游,把人拉了上来。
人已经晕过去,脸色死白死白的。
五官倒是精巧秀丽,皮肤很白,跟桑郁差不多,都是美人,不过没有桑郁那么完美漂亮。
溧之溟不敢耽搁,忙跪在那女人的身侧,双手交叠,利用自己仅有的急救知识给她做按压。
持续了按了一分多钟,她吐出了几口水,幽幽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还好吗?”
溧之溟问。
也不知道他这是逛到哪里了,此处也无人经过,要不是他听到了声音,这女子就要淹死在宫里了。
看女子身上的衣着,不可能是个宫女奴婢,起码是个小姐。
女子脸色羞红,挣扎着要坐起来,溧之溟赶紧去扶她,又把自己的外袍递过去:“你刚刚落水,想必会着凉,快披上吧。”
外男的衣袍,她是断然不敢接的。
“不了,多谢公子搭救。”崔柳儿两颊绯红,看他一眼,又羞涩地垂下头,虚弱的嗓音如婉转流萤,“不知公子名讳?”
被娇滴滴的姑娘瞧着,溧之溟也难得的害羞。
“我叫溧之溟,姑娘你呢?”
“小女姓崔,名柳儿。今日多谢溧公子搭救之恩,柳儿来日定当报答公子,今日无以为赠,这支金钗就送予公子。”
说着,她取下了头上的一根金钗,羞答答的递给溧之溟。
古代里美人送东西,是不是代表着有那个意思?
桃花来了!
溧之溟激动得不行,颤抖着手想去接,又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声音都有点抖:“多谢姑娘,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