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病，找人睡亲弟，这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
“行了，我们就等一个小时吧。”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愁眉苦脸地坐下来，最终还是协商一致，听秦宴的，乖乖在这儿待一个小时。
而这一个小时，也足够秦宴活动了。
秦宴悄悄绕过人声鼎沸的大厅，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幸好他提前让李医生开了好几种药吃了，醒得快，不然这么昏睡过去，可能真的清白不保。
他就算提防了秦默，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不是。
秦默是不是很迷恋当老鸨的感觉？
“神经病。”
秦宴骂了句，没有先去找秦默对峙，而是直接去秦默的办公室。
这会儿秦默应该在年会现场。
办公楼里没什么人，秦宴之前就知道了秦默办公室的位置，顺利进去，关上了门。
秦默的办公室很宽敞，偏深灰色的色调，有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偌大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什么亮色。
秦宴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办公室里有没有监控，确定没看到摄像头后，才开始打量办公室里的东西。
各种文件书籍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处都透着精心布置过的规整。
只有两处有些不一样。
一个是办公桌电脑显示屏旁边的一张相框。
秦宴拿起来，是几年前的秦默和秦宴的合照。
彩色的，但两人的衣服和背景都很低调普通，看起来只是随意地拍了张。
这样普普通通的一张照片，却被他精心装裱起来，就放在每天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看来原主在秦默心里确实分量很重。
还有一处是书柜里的角落，和其他整整齐齐的书籍不一样，是个木质的凸起。
秦宴把它抽出来，也是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里是四个人，一对夫妻的中间牵着一个小男孩，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儿。
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秦宴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又看，眼眶莫名有点酸胀。
这是……秦家的全家福？
所以他们曾经也是幸福的一家人，难道是因为父母突然离世了，秦默才会变成这种偏执的性子吗？
秦宴摩挲着照片上的面容，默默将它放了回去。
他是来找线索的，秦默在公司的时候比在家多多了，他的办公室肯定还有什么东西。
柜子、抽屉、文件……
其他人不敢碰的地方，秦宴统统翻了个遍，还真找到了让他意外的东西。
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件夹，里面却夹着好多张旧照片，还有一个本子。
看起来，像是日记本。
时间不多了，秦宴赶紧掏出手机都拍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复原放好。
他刚要抬脚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
秦默回来了。
“阿宴？”秦默的脸色一变，但又很快掩饰了过去，温声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装。
真能装。
秦宴也不慌，干脆往椅子上一坐，坦白道：“我是来哥的，本来想在这儿等你来，左等右等不见人，我都打算要走了你才回。”
秦默淡定地走进来，去给秦宴倒茶，不动声色道：“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刚刚你不太舒服，这会儿好些了没有？”
说话间，秦默将茶杯递给秦宴。
秦宴接过来但没喝，他捧着茶杯，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不舒服的，醒的时候看到两只鸡在床上，吓我一跳。”
“……阿宴……”
“哥你说那两货怎么胆子这么大？”秦宴故作疑惑，“在公司里都敢算计我，不如我把他们的腺体挖了，哥觉得怎么样？”
秦默眉心一跳，无奈道：“暴力不好。”
“我看好得很，碰到傻逼东西就打，敢算计我，真是活腻了。”
“他们是照顾你的人，你要是不喜欢，赶走就行。”
“那怎么行。”秦宴不悦地皱眉站起来，“我是来找哥给我撑腰的，我差点被强上了诶，要不是想着在公司，我已经挖了他们的腺体。既然是公司的人，就交给哥处理好了。”
秦默：“嗯，交给我就好。”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没心思玩。”
秦宴离开后，秦默第一时间就找秘书去联系那两人。
那两个人也不敢说自己受到了威胁，统一口径只说自己没办成事，不敢汇报。
秘书两眼一黑，险些又要晕了。
天杀的。
怎么一个个的都办不成事，这是要连累死自己了，高级打工人也还是打工人！
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工作，不敢说话。
秦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疲惫地开口：“你先出去吧。”
“是，秦总。”
关上门前，透过门缝能看到秦默正盯着书柜的一处角落出神，抬脚慢慢走了过去。
这处角落他很久没碰了，虽然每天都人来打扫，但是他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书柜，只有秘书隔两天清扫一次。
这上面有一层极淡的灰尘。
秦默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那些不太明显的痕迹，最后停在了相框上。
他抽出了相框，看到这张全家福，指尖仿佛感受到了残存的温度。
阿宴……
刚刚翻到了这个相框？
第80章 苏止裕，我们一起过年吧
秦默翻开相框，看到上面每个人脸上的幸福笑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眼底划过寒芒，暴怒地把手里的相框狠狠摔在了地上。
精心装裱的相框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
……
秦宴一出来就给苏止裕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好好地在家，才安下心来。
“少爷，回去吗？”
“嗯，回。”
秦宴赶紧打开手机翻看刚才拍的东西，这些照片有的似乎是躲在暗处偷拍的，有的是拍的别的照片，看起来都有些时间了。
这些……
好像都是秦家父母的照片？
但却不是他们的合照，而且这两人分别和别人的同框照片。
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男人撑着雨伞和一个女人并肩走着，似是在说笑。
还有，他们一起吃饭，相互投喂时的暧昧对视。
更有两人手牵手进电影院时的笑容。
所以，秦父出轨了？
秦宴仔细地翻看着每一张照片，除了秦父和别的女人的照片，还有几张是秦母和别人的照片。
“……”
看完这些照片，秦宴也有点无语了。
看起来幸福的一家四口，实际上双方都出轨了，那为什么在那些村民外人眼里，秦家父母是感情和谐恩爱的模范夫妻？
还有那个很久的小本子。
里面的内容并不多，很多都是空白的，还有一些画的是画，文字很少。
这些画前面的都比较温馨明媚，后面的就开始走暗黑风了。
本子里没什么具体的信息，但秦宴却在那些照片的背面里发现了文字。
像是心情记录。
——今天又看到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妈妈说他在加班啊。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他们吵得很凶，把客厅砸得乱七八糟，他们不是最爱彼此的人吗？为什么会吵架？
——妈妈说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爸爸，她说爱情是最神圣的，她不允许爸爸玷污了她的爱。为什么？
——爸爸今天告诉我，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义无反顾地去爱，不能像他一样留下遗憾，我不懂。
——他们又在打架了，妈妈去了医院，爸爸又喝醉了，他说我和弟弟是他的污点，因为我们，他才失去了追求爱的自由。
——我请求爸爸妈妈把弟弟接回来，爸爸说弟弟是个杂种，他为什么要这样骂弟弟？
——爸爸妈妈我们才是一家人！
——弟弟会抱着我喊哥哥，把糖都给我，妈妈让我保护阿宴一辈子，我会的。
——爸爸妈妈今天带我和弟弟去拍照了，我很开心，爸爸妈妈也很开心，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
秦宴盯着手机一页一页地滑动，反反复复地看了两遍。
这些文字，看口吻应该都是秦默写的，而且是以前小时候的秦默。
字迹还带着小孩子的稚气，甚至能读出作者当时的语气和心情，有惶恐、不解、害怕、期待、幸福……
当时的秦默，多大呢？
就有了这么多的情绪吗？
这些照片看起来也不像是同一个时期，所以，到底是出轨在先，还是……
“少爷，我们到了。”
司机开口提醒。
秦宴回过神，怅然若失地准备关手机，手机却恰好震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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