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邮箱。
他连忙打开来看，前段时间联系的私家侦探有回信了。
是当年秦家父母车祸死亡的事情。
据侦探所查，秦父秦母当时带着两个儿子回程，在路过一段偏僻路径时忽然失控，撞上了大树，当场引燃。
根据勘查结果，其实当时应该是有时间逃生的，但警方接到路过的人报警时，火势早已经失控，只有两个小孩逃了出来。
秦父秦母已经葬身车里。
这场车祸其实当时也有报道，由于太过惨烈，父母双亡，还引发了不小的讨论度。
当时年纪尚小的秦默还接受了几次采访。
也因为这场事故，秦默仿佛一夜成长，从学校辍学，一头扎进了商圈。
可能是看他年纪小，又可能是同情他的遭遇。
秦默在起步时就得到了不少资助和帮忙，还利用自己的年龄和外表让对家放松警惕，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迅速起家。
时过境迁，那些往事早就被人遗忘。
秦默有能力后频繁回村，为父母筑坟立碑，还出资给村里修路建祠堂，做完后就接走了原主。
而原主当时事发时年纪还小，对这些事似乎真的不太情清楚。
事发后，他被保护得很好。
尤其是被秦默接走后，圈养在一个精心布置好的蜜网里，原主不满被掌控，极快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但也因为被保护得太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知道人间险恶，也不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伸手就能得到的。
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少爷，无法挣脱哥哥的掌控和压制，就将暴躁的火气发泄给了旁人。
甚至无法接受一丁点的拒绝和失败。
身边的所有人都捧着他、哄着他，娇纵至极。或许在他看来，他喜欢的想要的，就必须是他的。
包括……人。
秦宴踏进屋里，恰好和楼梯上的苏止裕四目相对，默契的气流涌动。
管家立马招呼着佣人们离开。
“你在等我？”
苏止裕点头：“嗯，我在等你。”
秦宴笑了，心脏很暖，这种回家有人在等的感觉实在是好。
在现实世界里，每次回家他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空荡出租房，打开一盏灯，清冷又孤寂。
尤其是冬天，新年，冷冷清清。
真好。
现在他也有人家人在等自己回来了，既然上天让他睁眼来到这个世界，那就……让他一辈子都待在这个世界里吧。
他想，一直一直和苏止裕在一起。
最好一辈子。
“苏止裕，我们一起过年吧。”
第81章 就像，你也在陪着我一样
苏止裕微愣了下，才惊觉原来新年就快到了。
其实，去年他也是在这栋别墅里过的，只不过秦宴走了，但单独把他锁在了这里。
那时候。
他想，他早晚有一天会报复回去，让秦宴一一还回来。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好。”苏止裕走到他面前，“我们一起过年。”
秦宴张开双臂将苏止裕抱进怀里，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蹭得痒痒的。
苏止裕缩了缩脖子，敏锐地察觉到秦宴情绪上的微妙变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真的吗？”苏止裕有点不信。
理论告诉他不该过问的，至少，不该追问秦宴的私人事情，尤其是跟秦默相关的。
但看到秦宴这个样子，苏止裕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秦宴笑起来，顺势勾着他的腰把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苏止裕瞳孔一颤：“你……你干什……”
“这样抱着舒服。”秦宴将他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的狭窄空隙里，懒洋洋道，“确实发生了一点事。”
听到他这么说，苏止裕也跟着心脏紧了紧，问：“什么事？”
秦宴沉思了会儿，再抬眼时，可怜兮兮地眨眼：“你会嫌弃我吗？”
“？”
苏止裕有些茫然。
秦宴接着撇嘴装可怜：“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不会嫌弃我？”
“我……”苏止裕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看到秦宴小狗一样潮湿的眼睛，心都软了半边。
他又红了耳廓，轻声嗯了一句。
秦宴故意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
“再说一遍，你不说我也不说了，你还想不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差点回不来了。”
秦宴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开始耍无赖地撒娇，苏止裕身体都僵住了，耳廓更红了。
“我，不会。”
“嗯？不会什么？”秦宴不依不饶地追问。
苏止裕看着秦宴的眼睛，神色认真：“我不会嫌弃你，秦宴，我不会。”
秦宴的双臂收紧，眼眶忽然涌起热气。
在狼狈溢出的前一秒，他一把搂紧了怀里的人，狠狠地抱紧，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边。
好。
苏止裕欲言又止，伸手牵了牵秦宴的衣服，偏头低声问：“那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秦宴没说话，苏止裕也没催促。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很久，久到苏止裕的肩膀都要麻了，秦宴才终于退开了些距离，幽幽开口：
“我哥给我塞了两只鸡。”
鸡？
苏止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秦默逼着你吃鸡吗？”
“……”秦宴委屈哼哼，“不是，是要毁我清白的那种鸡，还是两只，吓死我了，幸好我聪明，跑得快，才保住了清白。”
秦宴这么说，苏止裕才察觉到秦宴身上带着淡淡的味道，像是……Omega的信息素？
他神色一滞，还没说话，秦宴就抢先一步开口了：“你刚刚说了不嫌弃我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回来，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
这个，苏止裕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宴趁机提议：“我得去好好洗个澡，那Omega的味道难闻死了，还是白桃味好闻。”
“……这样。”
苏止裕别过头，他有点介意别人的信息素，也有点抗拒秦宴这会儿的接近。
秦宴将苏止裕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也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嫌弃得直皱眉，默默松开了手：“好吧，真难闻，走，陪我去洗澡。”
“？”
说着，秦宴坐起身，把苏止裕也拉了起来。
“？”
“我怕我一个人洗不干净，你来帮我搓澡，好好洗洗。”秦宴理直气壮地要求。
苏止裕惊呆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宴拉进了浴室，家居服被解开，飘进一丝凉意。
“不……”
他后退两步，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秦宴捞了回去，扣住手腕一按，抵在了洗手台前。
“跑什么？”秦宴低头靠近，“又不是没看过，你不帮我，我自己不好洗的。”
苏止裕的脸红得能滴血：“不，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看行。”
“可……”
“我也帮你，好不好？”
秦宴死皮赖脸地蹭着，苏止裕被蹭得乱了章法，渐渐也不那么抗拒了，稀里糊涂之间就被扒了个干净。
从浴室里出来。
现在轮到苏止裕的脑袋埋在了秦宴的怀里，一声不吭。
秦宴嘴角的笑也不收敛，直接将人抱上了自己的床。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
但这么多次，苏止裕还是会害羞，整个人像含羞草一样，一碰就会蜷缩起来。
“苏止裕，以后不要缩着手脚睡觉了，我陪你睡，害怕就抱着我。”
说是这么说，但每次都是秦宴抱着苏止裕。
比如现在。
苏止裕没说话，但还是默默的放松了四肢，慢慢舒展开。
像被精心浇灌的花骨朵，在缓慢的绽放。
秦宴弯起笑容：“你看，这样不是很舒服吗？总是蜷缩着，对脊椎不好。年纪轻轻就不爱惜身体，老了怎么办，等我天天推着你做轮椅吗？”
老了？
苏止裕的思绪被带偏。
他好像从没想过老了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已经是几十年之后了，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那个时候，秦宴还会在吗？
“怎么，还真等着我天天推着你坐轮椅晒太阳啊？”秦宴笑嘻嘻地调侃。
苏止裕抿了抿唇，小拇指慢慢挪动，勾住了秦宴圈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耳朵烧得更厉害了。
他闷在枕头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时候，你还会在吗？”
秦宴听懂了。
他挠了挠那不安分的小拇指，故意装出一副惊讶不解的语气：“你瞧不起我？你老了那时候我也老了，我怎么就不在了，我肯定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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