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就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喂……”
裴钰淮接住他，离得近，这才看清楚，兰鹤身上血迹斑斑，衣服被划得乱七八糟，身上有不少的伤痕，胸前更是大片的血迹，现在还在往外冒血。
脸色惨白得很吓人，比死了三天还要白。
裴钰淮心头狂跳，也顾不上害怕了：“兰鹤？兰鹤你醒醒？？”
叫了几声都毫无反应，裴钰淮急了，抓着他的两只手架在自己背上，把他背到了刚才的湖边，放在火堆边的巨石旁靠着。
“兰鹤？”
裴钰淮撕开他的衣服查看。
胸前有个很深的刀伤，周围还有没好的旧伤，看着伤痕累累，十分可怕。
裴钰淮哪儿见过这样的伤痕，纵使之前有几次亲密行为，也没有细看过，而且大多数他也看不见。
没想到，表面儒雅的国师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伤痕。
到底是谁要杀他呢？
裴钰淮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服撕烂，又扯了一块自己干净的衣服，给他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好，才勉强止住血流。
兰鹤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兰鹤？兰鹤你醒醒！”
裴钰淮拍了拍他的脸，又给他喂了点水，一番折腾，兰鹤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在这儿了，你还好吗？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
兰鹤费力地抬手，拉了拉衣服，神色不明：“伤痕丑陋，别看。”
“？”裴钰淮瞪大眼睛，“这是重点吗？”
嘶。
说起来，屁股好疼。
裴钰淮龇牙咧嘴，又气又恼，要是今天兰鹤真的死在这里了，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刚刚的一刹那，他的心脏都在疼。
“兰鹤，你，为什么会武功？”裴钰淮装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兰鹤浑身一僵，沉默地垂下头，半响，才说话：“刚刚吓到你了吗？你怕不怕我？”
“怕。”
兰鹤心底一沉。
紧接着，裴钰淮又说道：“虽然怕，但是你是为了自保，是他们先要杀你的，你没有错，我不会说出去的。”
“……多谢。”
“不用谢，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吧。”
裴钰淮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他和兰鹤也算不上朋友，没必要问那么多。
“走吧，回去找大夫给你看，别死了。”
裴钰淮小心地把他搬上了马车，在兰鹤的指点下，拉了拉马车里的各种丝线。
驾车的小和尚果然很快就出现了。
“伤这么重，还可以吗？别死了啊。”
“不会。”
“不会就行。不过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其他的伤是怎么搞的啊？疼不疼？”
说话间，他又想去扒拉扒拉看一眼。
兰鹤死死地捂住衣服不松手，倔强：“不能看，丑。”
“丑也给我看看，”
“不行。”
“嘿，我说你……”
“咳咳，咳，咳咳……”兰鹤开始剧烈咳嗽。
裴钰淮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一下子就滑跪到他跟前：“你别这样啊，我害怕，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别死了。”
“……”
“坚持住，我马上派人去请大夫，快到了，你坚持一下啊。”
裴钰淮花钱叫了好几个跑腿的去请大夫，把京城有名望的大夫都叫去了清梧府，给兰鹤医治。
又派人去给侯府送信，自己则留在了清梧府。
诊断结果。
大夫们都说是外伤，也开了大同小异的外伤药，顺便把他的手臂的包扎了。
裴钰淮拿着好几个药方看得一阵头疼，他也不知道哪个更好啊，这该吃哪个呢？
兰鹤躺在床上，看着他认真研究药方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时候的裴珩也是这样照顾他。
“裴珩。”
“嗯？”裴钰淮顿了几秒，差点没反应过来。
“过来。”
“干嘛？影响我看药方。”
“我能看懂，给我。”
“哦对，我都忘了，你不早说。”裴钰淮走到床边，把几张药方都递给他，顺势坐在了床边。
兰鹤接过药方却没有看，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裴珩，你想看到我死吗？”
裴钰淮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梦里，那个白衣少年也这样问过。
只不过不是问他。
不过一个梦而已，怎么会心里这么堵得慌呢。
裴钰淮摸了摸心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不希望，小爷我心地善良，才不会有这种阴暗的心思。”
兰鹤也笑：“是吗？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你说的好像我要谋害你一样，怪吓人的，算了算了，你快看看药方，好抓药来，你看看你这伤多吓人。”
“好，听你的。”
兰鹤乖乖看药方，选了其中一个，交给了裴钰淮。
裴钰淮满意地摸摸他的额头：“真不错，乖，小爷我去安排，等着。”
他小跑着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国师大人，我刚刚问了一下你这里的和尚们，他们说你经常受伤吐血，你该不会是惹上了什么大仇家吧？”
裴钰淮狐疑地看他，但脚步没停，还是往床边走。
兰鹤不答反问：“那你不怕被我牵连吗？怎么还敢靠近我。”
“怎么不敢，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而且你长得好看，阎王舍不得收你。”
“呵呵，借世子吉言。”
“不过说真的，你这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就死了。”
裴钰淮皱着眉思考，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过几日就和容璟去济源寺有点事，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这个俗家弟子是不是很久没有认真拜过佛了？小爷带你去拜拜啊，去去晦气。”
“为何？”
第23章 难道没有满足他？
“佛祖跟前多拜拜，说不定你就没事。”
兰鹤似乎被说服了，点头：“好，那我便也一同前往，拜见佛祖。”
“这才对。时候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睡在你旁边的房间，没事别影响我睡觉。”
“好。”
裴钰淮打了个哈欠，走的时候还下意识揉了揉屁股。
这一个小动作落在兰鹤眼里，顿叫他再度红了眼。
裴珩啊裴珩。
你怎么会知道，你对于我有多大的吸引力，可惜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记得前尘往事，也忘了爱恨。
-
次日。
裴钰淮醒来时，有关于昨夜春风一度的记忆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他想自己欺负兰鹤。
现在在他的记忆里，很自然地对调了角色，变成了自己在上。
这会儿，裴钰淮正抓耳挠腮地房间里走来走去，整个人都很焦躁懊恼。
“我怎么这么禽兽呢，怎么就没控制住呢，这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他记仇，那我这把柄有点多。”
“罪过罪过，要不，我以后吃素拜佛吧，赎赎罪，万一我以后就是这种放荡行径惨死的，岂不是亏大了。”
“对，很有道理，佛门高洁，岂容我玷污。我最后能被车裂，肯定是我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目前就这件事最大逆不道了吧……”
“趁现在还有机会，趁早收手，道歉，对，去道歉，然后吃斋念佛，一心向善。”
裴钰淮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极其矛盾的心理。
变来变去。
善变。
还不自知。
小僧过来送早饭，按照禅师以往吩咐过的要求，侯府小公子喜欢吃肉，所以早餐还准备了两个大肉包子。
香喷喷。
但裴钰淮现在却没有胃口。
他摆摆手：“小师傅，肉包子就拿走吧，我不吃，我喝粥就好了。”
吃过了早饭，裴钰淮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匆匆去看了一眼兰鹤，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告辞了。
快跑。
只要他假装啥都没发生，那就没事。
回到家中，
裴钰淮左右都不安心，他最近越来越放肆了，时不时就欺负兰鹤，那可是个出家人，是个和尚。
明知道不可以。
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
裴钰淮又烦又闷，为了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啥太过于旺盛，还是单纯对兰鹤的美貌不能抵挡，他再次去了寻欢楼。
一口气点了十八个姑娘。
各个美得特色不一，裴钰淮摸着下巴左看看又看看，嗯，没什么感觉。
算了他还是喜欢男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鸨又给他安排了十个小倌，据说各个都是容貌上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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