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禹冷笑:“那世子爷可有反抗?”
“并没有反抗,二人一起回了国师府。”
很好。
季怀禹的双手捏得发疼:“那侯府四公子呢?他的情况如何了?”
“苏子宸日夜不离的守着,属下没有近身的机会,不过从侯府上下来看,他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好,继续盯着,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属下告退。”
季怀禹扭了扭脖子,抬头看天边的月,冷峭,霜寒。
马上就是新年了。
这次不行,那就换一个,要是在阖家团圆的时候……他就不信裴家还能如此淡定,糊弄了事。
【系统。】
【宿主,我在。】
【你这废物系统应该有保护机制吧?我可不想为了做任务丢了命,得不偿失。】
【有的呢,宿主有三次启用保护机制的机会,只要启动,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发觉不到对宿主不利的任何一切哦。】
【那好,我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季怀禹歪头发笑,眼底阴寒森森。
次日。
发觉裴钰淮不见了,裴苍还没来得及发火,下人就送来了国师的书信,请世子爷为国祈福。
裴苍只好作罢。
这次风波后,没过几天,朝廷就面临着一次危机。
早朝上,皇上的脸都黑了,朝臣们各个缄默不言,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皇上愤怒呵斥:“朕养着你们不是用来当摆设的,眼下桑国出尔反尔,屡屡逼迫,各位难道没有一点想法?”
大家都把头低得一个比一个低,生怕皇上看到了自己。
裴苍环视一周,无奈叹息,主动站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桑国只是对上次拖延婚约感到不满,皇上既已答应和亲,何不将计就计,请桑国王子来我大胤。可借与公主会面为由,再做谋划,那桑王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有了裴苍主动发言,当朝宰相也跟着道:“皇上,臣有不同意见。桑王膝下只有一位王子,听闻这次更是王子的献计。我朝这般相邀,不仅不会捞到好处,反而会引来豺狼。”
“那宰相所言,应该如何呢?”
“让公主和桑王子完婚。一来可以稳固局势,二来桑国或许可为我朝所用。上次一战我朝损失惨重,断然不可再与盟国产生裂痕。”
裴苍冷哼:“宰相说得容易,桑国近年来发展迅猛,早已不满于臣服我朝之下,公主不过是个借口。”
“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
“侯爷这是对我有所不满啊。”
“你知道就好。”
“行了!”一直没开口的皇上厉声呵斥,朝廷迅速安静了下来。
皇上转头看向最前面的兰鹤,恭恭敬敬道:“国师,还请国师算一算,这次该如何是好?”
兰鹤这才抬眸。
朝堂上的眼神都投向了他,有人还在小声嘀咕:“皇上只相信国师,我们可别乱说话,还是听听国师怎么说吧。”
裴苍听到了,宰相也听到了。
两人目光碰撞,各自看对方不顺眼,又去看兰鹤。
兰鹤不紧不慢地开口:“吾皇切勿担忧,其实此事不难,桑国既对婚期不满,那就如侯爷所言,请王室来与公主一叙,亲自,看着公主。”
他着重地说了‘亲自’这两个字。
皇上皱眉:“要是桑国王子来我朝,定不会乖乖顺从,一旦入宰相所言,又该如何?”
“不请王子,而是,请公主。”
“公主?”
大家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裴苍想起前些天府中办喜宴的时候,就听到那个桑国公主潜了进来,还被二皇子三皇子抓到了。
他急忙反驳:“皇上,是王子娶妻,又不是公主娶妻,桑国人岂会派个公主前来,这样岂不是更惹恼了桑国。”
宰相又提出质疑:“侯爷如此执着地想让桑国王子来我大胤,全然不顾我朝安危,是何用意啊?”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侯爷很清楚,我可是听说了,上次侯爷的大公子成亲,那桑国王室可是亲自去你府上拜贺。”
“你别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皇上自有定夺。”
裴苍抬头去看皇帝,却看到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皱着眉在看他,他顿时心里一凉。
兰鹤接着说道:“桑国如今是王子党为首,他自是不会离开本国界内,要想让他们放心,不如暗里就以相助剔除他的威胁为由。”
皇上眼前一亮:“国师请继续说。”
-
第50章 受罚
下了朝。
裴苍冷着脸甩袖子,走得飞快,宰相走在兰鹤的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年轻的佛子。
太子的师傅。
宰相一路目送他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二皇子走上前,微眯着眼:“宰相大人如何看待国师?照我看啊,国师的才能可不如宰相。”
“臣不敢当。”
“有什么敢不敢当的,他可以凭借装神弄鬼胡言乱语,那宰相大人……又有何不可呢?”
崔洪不语。
“宰相大人别这么严肃,我和你,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宰相大人怎么着,也得……”
二皇子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先走了。
崔洪眼底闪过一瞬的杀意。
-
朝中风起云涌,朝外同样是暗流涌动。
侯府暗中和桑国来往的消息悄悄被传了出去,京都不少百姓都在议论,裴钰淮出去玩的时候都能被指指点点。
一个月后。
桑国王子主动来拜会大胤皇帝,正式提出要提前迎娶婼宁公主。
他到京不足三日,皇帝就收到暗报。
侯爷和桑国王子密谋,意图不轨,驸马撞破后,差点被灭口,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又过了几日。
暗卫传来了密报,太子遭到伏击,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太子的行踪只有朝中几位重臣知道,侯爷裴苍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巧。
都太巧合了。
皇帝大怒,早就对战功显赫的裴苍感到不满,朝中也有不少追随他的党羽,眼下更像是找到了借口。
朝堂上。
裴苍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的杀机。
但桑国王子还在京都,皇帝不能轻举妄动留下把柄。
皇宫里忧心忡忡。
已经派出了一众暗卫去搜寻太子下落,始终没有消息。
二皇子和三皇子并肩站在皇帝的书房里,各执己见,争论不下,吵得皇帝也是头大。
“报……”
侍卫跪下:“启禀皇上,桑王子被侯府世子打了,头破血流,已经昏迷了。”
“什么?”
皇帝本还在忌惮着桑王子的身份,毕竟现在桑国国力不减,而大胤国大战一场后已经兵弱马衰。
没想到裴钰淮这一揍,直接捅穿了这个大窟窿。
桑国使者大怒,当天就带着王子离开了,还放下狠话,要么立刻将公主出嫁,要么就等着兵戎相见。
这让裴苍如履薄冰的处境,更加的雪上加霜。
“逆子!谁让你惹是生非的!”
裴苍气得厉呵。
裴钰淮跪在院子里,脊背挺得笔直,言辞坚定:“爹,是他先挑事侮辱孩儿的,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混账,京城谁不知道我裴苍的嫡子是个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今还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去打桑国王子,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孩儿不敢,孩儿只知道,路见不平自当相助,他仗着权势欺凌弱小,我凭什么不能打,孩儿只恨没有打死他,打残他,废了他的命根才好。”
“你还敢顶嘴!”
裴苍脸都变了,朝旁边怒吼:“来人,家法伺候,给我打,狠狠地打。”
裴钰淮面不改色,弯腰跪拜:“钰淮愿领受责罚。”
他被拖了出去,和急匆匆赶来的裴应辞擦肩而过,裴应辞一把抓住了一个小厮的手腕,焦急看向裴苍:“爹,不能打啊。”
裴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不在院中陪伴妻子,来这儿做什么?”
裴应辞顺势跪下来:“孩儿听闻二弟打人一事,担忧父亲急火伤身。二弟虽然此举不妥,但,本是那桑……”
“住口。”
裴苍冷着脸看他,眼神里布满冰霜:“你是来给他求情的?你终日在院子里大门不出,正事不做的,知道些什么。”
裴应辞不语。
“你如今娶了妻,她又有了身孕,就该好好陪伴你的妻子,给裴家生下男丁,其他的,不容你插手。”
裴苍冷哼,拂袖:“来人,把大公子带下去。”
裴应辞脸色发白,似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他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着裴苍的眼睛:“父亲为何不容我过问府中的事?我也是裴家儿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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