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刚刚和雁京谭接过吻,微微红肿的嘴唇,微微俯身,挑起雁京谭的下巴。
带着香气的发丝,酥痒拂过雁京谭的脸颊,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慵懒。
“因为你的好用啊……”
雁京谭仰视着神态糜艳的娄晚,眼中晃过一瞬痴迷。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偏头去吻娄晚,却被娄晚偏头躲开。
娄晚凑近雁京谭,菱唇将吻不吻停在雁京谭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呵在雁京谭耳廓。
他拉长语调:“廖哲的信息素,只能让我不那么难受,但是你的,可以让我爽……”
雁京谭喉结剧烈滚动了下。
娄晚低笑出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残忍的笑意。
拉开和雁京谭的距离,娄晚侧头,垂眸瞥了眼自己左肩的伤口。
他抬手,指尖沾上血迹,那艳红的颜色,在娄晚玉白的指尖,像朵绽开的梅花。
那朵血梅被娄晚,极具羞辱意味地抹在了雁京谭胸口。
娄晚手指暧昧地在雁京谭胸口画圈,眼波流转。
“这次就算了,雁少校下次若是懂点事,别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以后我的紊乱症,还会来求少校大人帮忙的……”
“毕竟,99的契合度,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空气沉默。
雁京谭对待感情专一,要想再降低他对自己的好感值,这番放浪,轻贱的行为,应该足够践踏他的心意。
“雁少校,想好了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明明两年前,他和娄晚之间还不是这样的。
这两年里,他没有一天不幻想着娶娄晚的那一刻。
每一个生死边缘,每一场殊死搏斗,雁京谭全是凭着他要活着见到娄晚的念想咬牙强撑。
他有能力给娄晚好的生活了,可娄晚,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
即便如此,雁京谭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雁京谭下颚绷紧,身侧的拳头紧握。
他忽地低笑了声,松开拳头,目光晦暗不明落在娄晚美艳的脸上。
“哥这么放荡,你的未婚夫知道吗?”
他站起身,宽阔高大的身躯将娄晚密不透风笼罩。
俯视的人变成了雁京谭。
雁京谭捏着娄晚的下巴,眼中爱恨交织。
“哥想让我做你见不得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地下奸夫吗?”
第30章 脚尖在桌下蹭他的小腿
下巴被雁京谭掐的生疼。
娄晚抬眸瞥他,“我只是借点雁少校的信息素用用,少校又不吃亏,何必做出这副,被我辜负的委屈模样?”
他轻笑,语气暧昧:“我除了不能嫁给雁少校,别的,都可以和少校做……”
雁京谭的心像被娄晚拧得血肉模糊。
他总是知道什么话捅在自己心里最疼。
雁京谭冷下脸。
久违的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冷漠。
“娄晚,你没有心。”
娄晚眼底笑意凝滞。
说完,雁京谭转身,拉开隔间的门,大步离去。
娄晚站在原地。
空气中松柏气息还在,但雁京谭已经离去。
他颤了颤睫毛,缓缓垂下眸子,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他应该,成功了吧。
雁京谭的爱意值,一定下降了很多……
……
娄晚病了一周。
他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体重越来越轻。
那双清凉透澈的琥珀眸子,此刻也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翳。
他能感觉到体内生机的不断流逝。
他没有灵力,没有内丹,连最基本的压制病症都做不到。
娄晚的死亡是这本书中既定的结局。
只是这样生机耗尽等死的感觉实在太不妙了。
傍晚,廖哲通知娄晚,要随他去参加明海城某个军部将军女儿的成人礼宴,整个明海城,所有上流人士基本都会到场。
廖哲如今作为廖家的继承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是要去的。
宴会现场,斛光交错,许多军部的人都来为那位将军祝贺。
娄晚换了精致的礼服,眉眼精致,安静站在廖哲身侧,当个合格的哑巴花瓶。
他本来可以不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军部的人都会来后,就同意跟廖哲来了。
目光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廖哲端着酒杯去和各个有头有脸的人攀谈敬酒去了。
娄晚嫌人群中混杂的Alpha气息太浓,便找了处相对安静的露台,想透透气。
但露台已经有人了。
那是个很高挑的Alpha,穿着单薄的军装,背影寂寥。
他正举着手,在和谁通话,头颅微微低着,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泛着银光的圆形物件。
娄晚一怔。
头顶月光照在雁京谭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看清了雁京谭手中的东西。
是雁京谭两年前,送给自己的对戒,其中一枚。
娄晚的那枚被他取下来了,没有再戴着。
而雁京谭通着话,将那枚戒指又套回了无名指。
他心头一跳。
不敢深想雁京谭这个动作的含义。
难道这么长时间,雁京谭对他的好感值,没有像他预想的那般暴跌?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乱了一瞬。
他正出神,雁京谭那边已经打完电话,转身时,两人四目相对。
娄晚迅速收回视线,装作只是路过,无视雁京谭离去了。
他没看到,雁京谭落在他背上,幽暗深邃的视线。
宴席上。
廖哲这个杀千刀的,看到雁京谭后,竟直接拉着他和雁京谭坐在一桌。
还让他坐在雁京谭对面。
廖哲余光有意无意瞥向雁京谭,当着雁京谭的面,扶着娄晚的肩膀,为他拉开座位,牵着他的手坐下。
他将娄晚面前的酒杯拿走,换了果汁,语气温柔,歉意地向同桌的好友致了个歉,“抱歉啊,晚晚不会喝酒,他的酒我来喝,大家见谅。”
这样恩爱维护的姿态,立马惹得有人起哄,“没想到廖少这么会心疼omega,那廖少可得多喝两杯。”
娄晚神情淡淡,容貌惊艳,即便他不说话,也让人移不开眼。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雁京谭深沉晦暗的视线。
廖哲殷勤地为他夹菜,对他这番姿态,是故意做给雁京谭看的。
娄晚曾经和雁京谭在一起过,是廖哲的心刺。
眼下这么好的羞辱雁京谭的机会,廖哲自是不会放过。
娄晚轻轻掀起眼皮,目光状似无意地在雁京谭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看了眼。
他还戴着戒指,那爱意值,一定还在30%之上。
廖哲瞥了眼盯着雁京谭方向,微微出神的娄晚,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他起身,温文儒雅地向雁京谭敬酒,“雁少校,”
他拉起娄晚,“你是晚晚的老朋友,当初我与晚晚订婚,没能及时通知你,实在是我们的不是,我和晚晚给你敬个酒,赔个不是,还望日后我与晚晚结婚时,雁少校能不计前嫌,赏脸过来。”
雁京谭未动。
他眸光幽深,落在温顺被廖哲牵起来的娄晚脸上。
娄晚与他对视,声音甜软,话中有话似的:“雁少校,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片刻。
“廖少言重了,你二人结婚,我定会备上一份‘厚礼’。”
雁京谭端起酒杯,目光锁着娄晚,仰头将酒喝尽。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雁京谭破防失控的场景,廖哲大失所望。
他和朋友交谈敬酒,暂时忽视了身旁的娄晚。
餐桌上,娄晚垂着眸子,动作优雅吃着水果。
陆陆续续有人来向雁京谭攀交。
雁京谭一一回敬。
端起酒杯的间隙,雁京谭的目光落在娄晚瘦削的脸颊。
他好像又瘦了点,眉宇间夹杂着病态。
雁京谭注意到,娄晚时不时便要掩唇低低咳嗽。
着凉了吗?还是生病了?
微微怔神间。
华丽的桌布下,他的小腿毫无预兆被一只脚尖,暧昧地轻蹭了下。
雁京谭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他垂眸,目光扫过桌布,而后错愕抬起,看向对面的娄晚。
桌上推杯换盏,娄晚始终低垂着眉眼,在他视线投射过来的那一刻,他端起手边的果汁,抿了一小口。
抬头间,他的眼波与雁京谭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
娄晚勾了勾唇角,无辜地朝他眨了下眼,说了声:“抱歉。”
他在和自己道歉,但娄晚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腿那阵酥麻的痒意挥之不去。
雁京谭手中酒杯几欲被他捏碎。
娄晚瞟了眼雁京谭绷紧的下颚和龟裂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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