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师尊好狠的心。”
唔……
当时没品出来这句话的意味,现在娄晚明白了,敢情那个时候,臭小子就对他这个师尊心思不纯了。
短暂回忆了片刻,娄晚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横置的一柄青鞘长剑。
长剑薄如蝉翼,透如琉璃,剑身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是他的断执剑,剑柄处,有一条编得歪歪扭扭的剑穗,上面拴着一枚色质普通的平安扣。
那是他生辰之时,刚满十岁的雁京谭,编了一整夜,第二天小心翼翼送给他的。
他还记得,小不点紧张地把盒子递过去,声音柔软稚嫩:“送、送给师尊,寒儿祝师尊,生,生辰快乐。”
自此之后,这条剑穗娄晚就一直拴在断执剑上。
偶有人看见那歪歪扭扭、与上乘宝剑和娄晚宗主气质极为不符的剑穗,便嘲笑他堂堂宗主,怎用这么个丑配饰。
每一个说丑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娄晚狠狠打了一顿,然后被踩着脑袋,嘲讽回去。
“我的乖徒儿亲手给我编的,你有吗?”
这把剑,033帮他从修真界拿回来了。
娄晚伸手,握住断执剑,他轻轻打开,铮亮的剑身在他眼下晃过一截剑光。
腿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睫毛轻颤着苏醒。
娄晚的手还亲昵地放在他后颈。
断执剑认主,不需要灵力,娄晚也能将它无形收起。
娄晚低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雁京谭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眼底的惊惧还没彻底散去。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娄晚穿着火红的古装婚服,满身是血,躺在一片血泊里。
他吓坏了,忙去看娄晚。
意识到只是一个梦后,他倏地把人搂紧,后怕地一声声喊他:“哥,哥……”
感受到他细细颤抖的胸膛,和奇怪的反应,娄晚回抱着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问:“怎么了这是?”
雁京谭闭上眼,不愿意回想梦中的细节,他只用力抱紧娄晚,嗓音沙哑,“我会保护哥,哥会永远平平安安。”
娄晚一顿,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轻轻推了推雁京谭,拉开两人的距离,捧着他的脸,仰着头,眉梢微挑,“做噩梦了?”
“我梦到,哥躺在血泊里,伤得很重很重,不论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雁京谭抿唇,不愿再说了,哪怕那是一个梦,还是让他后怕不已。
他认真地盯着娄晚,语气郑重:“我不会让梦里的事发生的,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娄晚心脏忽地被一只手捏了一把。
他凝视着雁京谭的脸。
上辈子雁京谭去渡真龙劫时,不过才十六岁,而他被那魔族暗害之时,已过去了近五年。
五年的时间,雁京谭的容貌有些轻微变化,所以他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雁京谭就是他徒儿,还感慨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他搂住雁京谭的脖子,主动在雁京谭唇上啄了口,他有一下没一下吻着雁京谭的唇,垂着睫毛,意有所指地轻声说:“你已经做到了。”
娄晚鲜少主动亲他,雁京谭心脏一热,下意识扣住他的后脑,继续加深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气喘吁吁,娄晚嘴唇红肿,眼波氤氲,他依恋地靠在雁京谭胸口。
两人互相拥抱在一起,气氛甜蜜宁静。
娄晚说:“雁京谭,把宁宁接过来吧。”
“怎么突然要接宁宁过来?”雁京谭低头看他。
娄晚勾住雁京谭脖子,让他微微低下头,而后不高兴地在他喉结轻咬了一口。
“我们结婚难道不叫宁宁吗?”
“唔。”敏感喉结处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刺痛,雁京谭闷哼一声,掌在娄晚腰上的大手一紧。
雁京谭愣住。
下一秒,他握住娄晚肩膀,话也不会说了,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他紧张又急切地问。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娄晚将他推倒,欺身坐在他腰上。
长发一半垂在他肩头,一半披散在他身后。
他抓住雁京谭的手腕压在床上,柔软纤长的手指顺着他小臂一路向上,最后和他五指相扣。
另一只手,抚上雁京谭的脸颊,娄晚微微俯身,发丝酥麻地扫在雁京谭不住滚动的喉结。
他伏在雁京谭耳侧,温热的呼吸轻浅吐在雁京谭耳廓。
娄晚亲着他泛起热意的耳尖,声音很轻,却震耳欲聋。
“我说,雁京谭,我们结婚。”
第58章 又泛起恶心感
婚礼定在一周后。
清晨的微风徐徐从窗外吹进,洁白的窗帘随风清扬。
娄晚在一阵香气中睁开眼。
他坐起身,鼻腔似乎又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淌落,他赶紧仰起头,用纸巾擦去。
止住鼻血,娄晚将带血的纸巾藏进口袋,缓过一阵难言的头晕目眩感,才向厨房忙碌的身影看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向厨房的身影走去。
雁京谭正在厨房煎蛋。
他腰间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戴着耳机,似乎是在听工作上的报告,偶尔回应几句娄晚听不懂的术语。
锅里的煎蛋和培根滋滋作响,吐司机弹出热腾腾的面包片。
娄晚走到雁京谭背后,他刚睡醒,长发有些乱,身上松垮垮套着雁京谭的白衬衫。
雁京谭的衬衫对娄晚的身量来说有些大了,他下面只穿了短裤,衬衫衣摆堪堪遮住他的大腿根。
空气中飘散的蛋腥味让娄晚喉头涌起一阵恶心感。
他没忍住捂嘴干呕了一下。
正在煎蛋的雁京谭察觉身后人,立刻转身。
“哥?”雁京谭看见他反常的反应,紧张扶住他:“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神色太过慌张,娄晚摇了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没什么,我刚刚刷牙不小心把牙膏咽进肚子里了,现在嗓子里全是牙膏味,有点犯恶心。”
他这样温顺,雁京谭胸腔被幸福感填充得满满当当,他拥住娄晚,在他香喷喷的头顶亲了口,“待会儿我们去趟超市,换款水果味的牙膏。”
娄晚在他怀里轻笑,手臂不舍地收紧,“这么贴心?”
锅里还煎着蛋,雁京谭抓住娄晚细白的手臂,轻声说:“厨房油烟大,你有哮喘,先出去,早餐一会就好。”
“不要。”
娄晚任性地把他抱得更紧,手也不老实地伸进雁京谭围裙里,从他毛衣下摆探进去,指尖在他腹肌上游走。
雁京谭身体一僵,他抓住娄晚作乱的手,视线落在他还带着痕迹的脖颈和锁骨。
最近娄晚黏人得厉害,每晚也都很主动。
但雁京谭顾着他的身体,从没过火。
对于娄晚的黏人,雁京谭并不嫌烦,相反还巴不得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眼前。
眼前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穿着他宽大的衬衫,那样纯白的颜色,衬得那截细白腰肢若隐若现,诱人得要命。
雁京谭滚了下喉结,眼神晦暗,哑着嗓子开口:“别闹,鸡蛋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娄晚踮起脚,搂住雁京谭的脖子,漂亮的眸子微微掀着。
他挑了挑眉,目光从雁京谭眉眼,一寸一寸落在他不薄不厚的唇,语气挑逗。
“雁京谭,你是要吃早餐,还是要亲我?”
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可选性。
雁京谭毫不犹豫,一把将娄晚抱起来,放在干净的料理台边缘,压着他就深深吻了下去。
娄晚顺从地搂住他,微微张开嘴,修长的双腿顺势环在他腰侧。
灶台上的煎锅还在滋滋冒着热气,鸡蛋边缘逐渐焦黄,但没人去管它。
雁京谭的手握在柔软的腰上,娄晚仰着头,攀着他的肩膀和他接吻。
乌黑的长发散落,娄晚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漂亮修长的锁骨。
他故意躲着雁京谭的亲吻,身体后仰,轻轻笑着调戏他:“雁京谭,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雁京谭不悦地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躲,边亲边说:“因为某只狐狸,大清早就穿成这样勾引我。”
娄晚挑着眉,眼角的狐狸痣在晨光中艳丽得惊人,他眨了眨水波潋滟的凤眸,语气无辜。
“唔,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穿了。”
雁京谭惩罚似的在身下这只狡黠的狐狸唇上咬了口。
“喜欢,但是只许在我面前穿。”
话音落下,燃着火的灶台被关上。
娄晚身体骤然悬空,被雁京谭从灶台上抱了起来。
他惊呼一声,搂紧了雁京谭的脖子。
“你怎么总喜欢这样抱我?”娄晚眉眼弯弯,两条细长的小腿晃在雁京谭腰侧,自上而下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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