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哥在我心里，永远占据最高位置。”
娄晚愣了一下。
而后他箍紧雁京谭的脖子，被他抱着一步步往卧室走。
走进卧室，娄晚失笑，提醒他：“雁京谭，你的早餐糊掉了。”
“嗯，你赔我。”
“怎么赔？”娄晚凑近他耳朵，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用你现在抱着我的这个姿势赔怎么样？”
……
……
婚礼如期举行。
雁京谭知道娄晚喜欢古风系的衣物，瞒着娄晚，将婚礼设计成复古感，二人的婚服也是古代的青衫赤帔。
婚礼当天。
宁宁从明海城接过来了，得知两人要结婚，小姑娘开心得不行，拉着娄晚的手，兴奋地叽叽喳喳说要当小花童。
来参加婚礼的还有汪池，约翰博士和他的孙女，以及当地的一些居民。
红绸一路从门口铺到了礼台，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连请柬都是洒金宣纸写得毛笔字。
宁宁穿着红色的小马裙，蹦蹦跳跳当花童，约翰博士一身唐装，与当地居民站在一起，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中式婚礼。
娄晚的婚服是正红色的汉服婚袍，金线绣着龙凤呈祥，一头长发用根白玉簪束起。
他看着眼前和他穿着同样吉服，身姿挺拔的雁京谭，一瞬恍然。
雁京谭失神地凝视着他，“哥，你真好看。”
婚礼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传统的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由于二人父母都已过世，所以这一拜便由约翰博士代为祝福。
夫妻对拜。
弯腰时，娄晚看见雁京谭红了眼眶。
娄晚无声攥紧手里的与雁京谭牵在一起的红绸，睫羽轻颤。
礼成。
二人被宁宁和一众热情的居民送入洞房。
新房布置得古色古香，拔步床上铺着大红锦被，桌上燃着龙凤喜烛，合卺酒已经斟好。
房间里到处贴着喜字，那样鲜红，似火一样的颜色，有些刺痛娄晚的眼。
他垂下眸子，精致的眉眼不施粉黛，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雁京谭关上门，走到娄晚身边。
他有些紧张，甚至觉得像在做梦，喉咙发紧地唤娄晚。
“哥……”
第59章 夫君
雁京谭走到他身边。
眼前穿着古代婚服的娄晚，忽地让他心脏发紧。
就好像，他与娄晚，在某个朝代，真的是一对修成正果的夫妻。
他挑起娄晚头上的盖头，目光一寸寸描绘他的脸。
“哥，我是不是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雁京谭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都会如泡影般破灭。
娄晚掀着眼皮瞧他，抬起右手无名指的戒指晃了晃，笑：“戒指也戴了，永久标记也打了，婚也结了，还要怎么证明？”
雁京谭把人拉进怀里，闭着眼感受他的体温。
他不知道为什么，控不住地心慌，没由来问：“那哥，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娄晚一愣。
而后不悦地轻轻推开他，挑起他下巴，“雁京谭，你是不是忘了今是什么日子？”
雁京谭眨眨眼，乖乖答：“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按照古代的礼仪，我们现在该喝交杯酒了。”
“是我疏忽了，”雁京谭起身，去端来交杯酒。
两人交臂饮完，娄晚放下酒杯，将雁京谭推到床上。
他覆身趴在雁京谭胸口，掌心按在他砰砰作响的心口，手指滑到他腰封处，指尖灵活一勾，就挑开了他的衣带。
娄晚低头在微微迷离的雁京谭唇上亲了口，绵绵絮语说：“喝完交杯酒，是要洞房的……”
……
娄晚如瀑的长发散落，眼尾泛红，像只惑人心神的狐妖。
……
……
“……巴变出来好不好……”
……
雁京谭声音哑的不像话，“哥，叫我名字。”
娄晚叫的不是名字，而是一声抽泣着的：“夫君……”
雁京谭愣住了。
这声夫君，明明在现代人听来很违和，可从娄晚口中说出，却毫不突兀。
他甚至因为这声夫君，眼眶发热，胸腔内不知名的情绪顷刻间将他心脏充斥得快要爆炸。
“哥，晚晚，再唤一声……”
夫君、相公，谭郎，娄晚唤了个遍。
娄晚从没有说过爱他。
雁京谭想听，他吻着娄晚的唇，祈求道：“哥，说你爱我……好不好？”
娄晚呼吸乱了，他视线里的雁京谭逐渐被水汽模糊。
雁京谭越是露出这种幸福的神情，娄晚的心脏就越痛。
他闭上眼，不再看雁京谭那双深情得好像要溺死他的眼睛，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一声声唤。
“雁京谭，夫君，我爱你……”
从娄晚嘴里听到这句话，雁京谭空荡的心才终于被澎湃的爱意填满。
这场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娄晚也爱他。
烛火摇曳。
雁京谭吻着娄晚汗涔的眼皮，嗓音微微哽咽，“哥，我爱你，我好爱你，你终于属于……”
话音未落。
他的心脏被冰凉贯穿。
雁京谭脸上的幸福和迷醉瞬间凝固。
他茫然低头。
只见一柄薄如蝉翼的青鞘长剑，毫无预兆贯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冰冷的剑身，滑落至握着剑柄，娄晚戴着戒指，骨节漂亮的手上，将他无名指那枚戒指染的血红。
剧痛袭来，雁京谭捂着心口，一瞬间不知是哪里疼。
他错愕地看向娄晚。
娄晚眼神清冷，纤长的睫毛半垂，挡住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上一秒还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灰蒙的阴翳，陌生得让雁京谭脑袋空白。
娄晚半眼也没看他，一寸寸将剑送得更深。
雁京谭嘴角溢出血，心脏迟钝的痛觉终于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场景。
“为什么……”
娄晚没说话，他身上的婚服还凌乱着，握着剑的手，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泪水从雁京谭眼眶滚落，他悲痛地望着娄晚，“………什么……”
雁京谭胸口的血，像熔岩一样灼烧着娄晚的手，他的眼泪止不住，一颗颗落在沾着血的剑身之上。
眼皮越来越沉重，雁京谭却倔强得不肯闭上。
他死死盯着娄晚，抬起沾着血的手，想触碰娄晚，声音颤不成句。
“哥，你是不…………过我……”
娄晚心脏剧痛。
直到雁京谭失去意识，也没有等到娄晚的回答。
娄晚闭了闭眼，苍白的唇印在昏迷的雁京谭唇上，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坠在雁京谭脸颊。
“爱，我爱你。”
数日前。
033归来，它告知雁京谭就是他徒儿的同时，也告诉娄晚，他的病，并不会治好，约翰的药只是暂时性的压制，不日后，他的病症将会成倍反扑。
一旦他再次死在雁京谭眼前，雁京谭的执念就会立刻引爆这个世界。
而系统，会在雁京谭摧毁这个世界之前，将他强行抹杀。
他问033，能不能把雁京谭也带回修真界。
答案是否。
雁京谭无法回到修真界。
他身上背负着堕魔与强行为他逆天改命的天谴之劫。
他触犯了天道。
一旦他的气息回到修真界，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会被天道察觉，顷刻间降下雷罚，将雁京谭灰飞烟灭。
没有人能躲过天道的惩罚。
断执剑不会伤及雁京谭的性命，只会斩断他的执念。
但是断执剑，斩断执念的首要条件，是对方七情六欲所有情绪的阈值都处在最高点。
从此以后，雁京谭不会再记得自己，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也都会以为他死了。
【任务进度100％，宿主任务已完成。】
系统音响起后，娄晚周身被柔和的银光包裹。
九尾自他背后舒展开来，内丹重新在他体内凝聚，丰盈的灵力游走在四经五脉。
娄晚眉目清冷，捏了个诀。
火红的喜袍被月牙白的玄服代替，娄晚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
雁京谭胸口的断执剑化作一道浅白的银光，徐徐消散。
娄晚俯身，将雁京谭扶起来，面对面拥着他。
雁京谭的脑袋无力垂在自己肩膀，他轻轻扶着雁京谭的后颈，闭上眼，周身无形的灵力，缓缓将雁京谭包裹。
心脏的剑伤修复，雁京谭身上所有血迹消失。
随着灵力的灌注，娄晚满头青丝成雪，如瀑般垂落在身后。
做完一切，娄晚长发银白，他弯腰吐出一口血，而后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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