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倾泻在他脑海。
那样柔软黏糊的声音,让他不禁回想起曾和娄晚短暂甜蜜过的无数个日夜。
那时的师尊情动时也是这样,把脸埋进他胸口,用软的不成调子的声音一声声喊他“雁京谭”。
他闭上眼,呼吸很深,将人抱紧,胸腔内一半疼痛,一半甜蜜。
“师尊……”雁京谭下巴抵在娄晚肩膀,手臂收紧他的腰。
他低头看娄晚紧贴在腰身上的单薄里衣,那里平坦白皙。
他缓缓抬手,掌心覆在娄晚柔软的腹部。
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雁京谭声音沙哑。
“小家伙,是从这里出来的吗……”
烈阳丹的药力彻底散去,娄晚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雁京谭正在用多么亲密的姿势和他抱在一起。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因烈阳丹药效刚解浑身无力。
娄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娄晚胸膛剧烈起伏,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睛,染上愠怒的薄红。
“燕檀!你越来越放肆了!给本座滚开!”
脸颊火辣辣疼,雁京谭顶了下发麻的腮。
然后抓起娄晚刚刚打过他的那只手,在他微微泛红的手心轻吻了一下。
幽幽地说:“师尊手嫩,下次记得打轻些,别把手打疼了。”
说完,他将娄晚的手心贴在另一边脸上,轻轻蹭了蹭,盯着娄晚的脸,低声道:“师尊解气了吗,不解气的话再打。”
他掀着深邃的眸子,目光幽暗如狼,极具占有欲道:“因为接下来,不管师尊心里有谁,我都不会放开师尊。”
第76章 师尊,让我帮你
疯了,燕檀疯了。
娄晚猛地抽回手,怒喝:“滚出去。”
雁京谭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恼。
将龙蛋推到娄晚怀里,摸了摸小家伙,轻声说:“在这里乖乖陪陪你爹爹,我去煎药。”
自那日以后,娄晚便开始冷着燕檀。
燕檀对他依旧,依然每天用龙气为他治眼睛。
随着魔气的祛除,娄晚的眼睛能勉强看见一点点事物的轮廓。只是仍然很惧光,双目的绢布无法取下。
他常常靠坐在床边。
娄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发生变化。
这种感觉让他血液发凉,极度痛苦。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心底那不断叫嚣着要明了的声音。
怀里的小家伙似是察觉到娄晚低落的情绪,贴着他的掌心轻轻动了动,传递出安抚的情绪。
娄晚胸口很闷,他抱紧龙蛋,微微蜷缩起身子。
窗外的风不再寒冷,季节似是踏入了人间的春天。
微风徐徐,撩起他双目的绢布,微微吹乱娄晚一头雪白的银发。
娄晚沉默着将脸贴在小家伙的蛋壳上。
鼻尖能嗅到空气中清新绿叶的芬芳,偶有几声翠丽的鸟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从神识中,取出那枚银色的戒指,留恋的摩挲了两下后,用力摁在自己心口。
喃喃:“雁京……好像你……”
……
一直在妖市的客栈住着。
娄晚看不见窗棂外变幻的景色,霜雪不再,取而代之的绿意盎然,花香芬香。
春天到了。
娄晚皱着眉。
他最是不喜欢春天。
分明房间中的温度正好,清晨的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早春的寒意,娄晚却觉得奇热无比。
他不适地扯了扯领子,褪去燕檀为他穿好的厚实外衣。
每回春天,他都要遭此罪一次。
在宗门时有抑情丹可以抑制,在现代有雁京谭可以帮他。
可是现在在这里,娄晚只能摸索着下了床,将房门反锁,窗户紧闭,然后狐耳和狐尾不受控地显出。
呼吸越来越烫,脸颊也染上些许绯意,他跌撞着回到床上,将自己紧紧捂进被子里。
他本想自己扛过去,可那热度不减反增,身体像是被掷进火炉,烧得娄晚失去理智。
汗涔涔蜷在床上,他实在受不住了。
不知道这妖市有没有卖抑情丹的,他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不能出去。
想到什么,他雾蒙蒙的眸子,模糊看向自己右手。
妖市后山中。
龙蛋欢快地泡在灵泉内,雁京谭守在小家伙身边,源源不断为它渡着应龙的本源,遮盖小家伙身上的天谴气息。
上次在魔海,龙蛋身上不小心磕的裂痕,迟迟没有修复。
雁京谭猜测,龙蛋应是快要破壳了。
龙蛋内灵气充裕,这小家伙还没出壳化形便有如此灵智,定有一副不凡的龙骨。
这是他和娄晚的孩子。
想到此,雁京谭看向小家伙的眼神不由温柔下来。
他用道绵柔的灵力将小家伙从冷泉中托了出来,怜爱地抚了抚。
“走吧,我们回家,离开一整天,你爹爹该想你了。”
龙蛋乖乖拱了拱雁京谭。
倏地,他的无名指传来轻微的扯动感。
他微微怔住。
低头看向那根只有在对方主动牵动时才会显现的红线。
这根红线他虽给娄晚戴上了,但娄晚一次都没有用过。
现在牵动,定然是有要事找他。
他将龙蛋收进神识,掐诀,迅速赶回客栈。
房门是反锁的,雁京谭皱眉敲门,“师尊?”
里面没有回应,透过门缝,雁京谭嗅到一丝独属于娄晚的迷迭花香。
这股香气让他恍惚了一瞬。
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娄晚在房门上落的禁制,雁京谭轻松破开。
推开房门,迷迭花香扑面而来。
他呼吸微窒。
目光搜寻到娄晚蜷在一团的人后,快步走到榻边,将人抱进怀里。
嗅到燕檀身上,酷似雁京谭的雪松气息后,他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燕檀的衣襟。
苍白的脸颊浮着病态的潮红,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一缕缕黏在他雪白的颈侧。
他难耐地仰着脖子,绢布下的睫毛抖动,头顶狐耳不安地轻颤,红唇翕动,艰涩地说出:“燕檀,本……要抑情丹……”
雁京谭沉默拥着怀里人。
他目光幽暗,掌在娄晚腰上的大手,力道逐渐收紧。
“师尊……你是仙身,妖市的抑情丹对你没用。”
娄晚早已经褪去妖骨,修成仙骨道根,妖物的抑情丹,的确对他没有用。
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娄晚每次情期,都是自己帮他度过的。
每每这个时候,娄晚都乖得不像话,稍微碰一下耳朵或者尾尖,立刻就会软了腰,任雁京谭轻吻抚摸,有时还会主动用尾巴勾着他的小腿索求。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雁京谭压着沙哑的声音,轻轻拢住娄晚身后雪白的狐尾,两指捻了捻那柔软的尾尖。
他的尾巴只有雁京谭碰过,燕檀他怎么敢?
早被雁京谭……熟的身子,在这如出一辙的爱抚中,可耻的有了……
娄晚想抗拒,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师尊很难受,需要我帮忙么?”
他是询问,可却没有征求娄晚的同意后就已经付诸行动。
雁京谭的气息喷洒在娄晚面颊,他感到有什么温热,吻在他绢布下不断颤抖的双目。
然后那双唇,一寸寸从他鼻尖,脸颊,最后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
雁京谭目光下垂,盯在他微微喘息着,红润的唇瓣。
压抑了两世的情感,终是在此刻达到巅峰。
他扣住娄晚的后脑,毫无预兆吻住那双他朝思暮想了无数个日夜的香唇。
起初只是轻吻,可双唇相贴的那一刻,所有的情感和压抑的思念,都被深深融进这个吻里。
唇齿相贴,极尽厮磨。
雁京谭胸腔发烫,发了狠地深吻着他。
……
炙热的唇从他唇间流连到他脖颈,腰身被燕檀禁锢,娄晚身体被迫后仰,白皙脖颈绷出优美脆弱的弧度。
……
……
衣衫在滑落。
场面越来越失控。
“师尊,师尊,我爱你,我爱你……”
“给我好不好?”
耳边传来燕檀低沉的喃喃。
这句我爱你,像盆冷水,骤然将娄晚的混沌浇了个彻底。
他全身僵硬,脸颊血色刹那褪了个干净。
微微迎合搂在雁京谭脖颈手,忽然用力推拒起来。
对雁京谭背叛,好像在此刻他意乱情迷迎合中的动作被证实一般。
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燕檀还在吻他。
他突然发了疯挣扎,声音颤抖。
“我不要你,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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