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爹爹好像要变心了
雁京谭所有动作顿住,他从娄晚嫣红的唇上移开,眼底迷离的情欲刹那被晦暗覆盖。
“不要我……?”
娄晚衣衫凌乱,露出一截莹白胸膛,和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的肩头。
他的红唇被吻得微肿,脸色煞白,双手徒劳又固执地推着雁京谭的胸膛,唇瓣哆嗦,说出几乎凌迟雁京谭的话:“你不是他……”
娄晚失神地喃喃:“放开我。”
轰的一声。
有什么在雁京谭脑海中炸开了。
他眼眶霎时猩红,掐在娄晚腰上的大手不受控收紧,胸腔内像被他这句话搅得血肉模糊,疼得雁京谭呼吸都带着刀子般的钝痛。
难以遏制的杀意在他胸膛中翻腾,雁京谭痛苦又愤恨地握住娄晚的肩膀,咬牙逼问:“那你要谁?”
娄晚只固执地推着他,摇头抗拒和他亲密。
他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能呼吸。
娄晚觉得自己也疯了。
他在心里还有雁京谭的情况下,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偏向和雁京谭相似的燕檀。
他不能把燕檀当替身。
也不能不爱雁京谭。
一时不察,雁京谭竟被娄晚生生推开。
他衣衫不整,拖着虚软的身子跌撞下床,闷着头想往门外跑。
可他看不见,下了床后,散落的长衫被他踩在脚下,他猛地踉了一下,身形直直往窗边的桌角撞去。
雁京谭眼疾手快,迅速将人扶住,不顾他的挣扎,死死将他嵌进怀中。
“师尊眼睛看不见,你想去哪儿?”
他扣住娄晚的腰,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
雁京谭攥住他的手,推着他将人压在墙面,而后他钳住娄晚的下巴,逼他仰起头,不甘的吻,带着怒意,从上重重落下。
他像是要把娄晚吞吃入腹似的吻他。
“唔!燕檀,放开……”
娄晚挣脱不开,气恼之下用力咬了他一口。
下唇刺痛,雁京谭吃痛抽了口冷气,但他仍然没有放开,反而混着二人唇齿间的血腥气,愈吻愈深。
他那样抗拒的动作,生生刺痛雁京谭的心。
雁京谭眼底染上痛苦,在娄晚快喘不过气时,他才终于喘息着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他用力将人勒紧,张嘴在他裸露的肩头重重咬了一口。
而后苦涩的声音响在娄晚耳畔,“为什……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娄晚闭上眼,他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微弱的、对燕檀的悸动。
直到将自己的心尘封,他才疏离地开口。
“燕檀,本座说过了,本座心里有人,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和小家伙,本座可以给你一切功法秘籍,也可以破例收你为次徒,但你要知道,本座永远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情意。”
空气安静。
气氛瞬间紧绷。
一旁的龙蛋焦急地夹在二人中间,一会蹭蹭娄晚的脚踝,一会拱拱雁京谭的裤腿。
可他二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它而得到一丝缓解。
所有情欲的潮热,都在娄晚这那句话里被无情冷却。
雁京谭忽然自嘲地苦笑了声,他掐住娄晚的下巴,眼神凶狠,手指颤抖,声音也抖:“那师尊,最好永远都别让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松开娄晚,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门大开着。
冷风灌进屋内,娄晚脱力地滑到地上。
情热已被强行散去。
眼睛上的绢布早已不知掉落何处,窗外刺目的阳光折射在他空茫的眼珠,微微刺痛。
他紧紧摁住作痛的胸口,呼吸艰涩困难。
龙蛋难过地想去追雁京谭,又放心不下娄晚,最终沮丧地滚进娄晚怀里。
娄晚紧紧搂着小家伙,汲取着这唯一的安慰。
心脏的疼痛,这次是因为燕檀。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更向燕檀倾斜了。
娄晚蜷起身子,抱紧小家伙,无助地问。
“小东西,爹爹好像要变心了……”
……
妖市后山。
剑气肆虐,龙气浩荡。
雁京谭手持龙鳞剑,金色竖瞳显现,他眼眶猩红,手中剑气肆意劈向四周。
周围树木横倒,山石崩塌,金色灵力震荡整座山林,惊起无数飞鸟。
如此宣泄,也不能克制他心底疯狂涌起的杀意。
杀意似乎激荡了他神识深处被压制的应龙残留意识。
雁京谭龙身难掩,金鳞密布他脸颊脖颈,龙角也显现出来,周身雄厚的龙气四溢,引来不少未开灵智的虫鸟。
在龙气的洗礼下,那些个虫鸟,得了机缘一般,羽翼丰满、盔壳坚硬,竟是直接得了修行根基。
应龙龙魂虽被他强行封印,可那残存意识,没有一刻不企图挣脱封印,占据他的身体。
雁京谭屏气凝神,盘腿而坐,逼停体内翻涌的杀意后他设下结界,当即打坐调息,镇压体内应龙意识。
他在结界内待了整整三天,才勉强将应龙意识镇住。
雁京谭收起结界,一团白金色立马滚进了他怀里。
小家伙很急切,像是想要表达什么。
相连的血脉让雁京谭隐隐猜测出小家伙的意思。
他焦急问:“你爹爹有事?”
龙蛋晃了晃。
雁京谭蹙眉,抱起小家伙赶回客栈。
房间内,酒气熏天。
雁京谭眉心皱得更深。
他离开这三日,娄晚竟一直在喝酒?
地上酒壶横倒,娄晚趴在桌上,一头银发倾泻,眉目染着醉意的薄红,眼睛上的绢布要掉不掉横在他绯红的脸上,垂落在地。
那双还不能视物的眼睛,氤氲迷离,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娄晚看起来醉得不轻,衣衫松垮挂在肩头,白皙的胸膛一览无余,连房门被开,屋里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雁京谭眉宇间有些不悦,他关上门,走到娄晚身边,将他手中酒壶拿走。
酒壶被夺,娄晚不高兴地皱眉,手在桌上摸索,“还给我。”
“不准喝了。”
雁京谭不由分说将浑身冻得冰凉的人从凳子上抱起,轻放在榻上。
娄晚打了个酒嗝,脖颈和脸颊沾了酒液,黏着发丝,湿漉漉的不太舒服。
他用手扯了扯本就松垮的衣襟,皱着眉说:“衣服好湿,不舒服……”
雁京谭深深看了摇摇晃晃,不清醒的娄晚一眼。
他的师尊只有在有心事的时候才会喝酒。
心事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喝了这么多酒,对娄晚的心疼大过了责备,雁京谭默默打来水,替娄晚擦洗。
娄晚垂着长睫,他喝醉酒从不耍酒疯,很安静,也很乖,任由雁京谭一点点为他擦干净脸和脖子,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蹲在娄晚脚边,雁京谭正为他褪鞋袜时,脸颊忽地被娄晚的手摸上。
“燕檀,”
他抬头,看见他的师尊,眼角的两颗狐狸痣随着眼眶一起泛了红,然后眼里慢慢有水汽聚集。
雁京谭心一紧,忙起身去擦他的眼泪,“怎么哭了?”
娄晚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腹部,带着酒气的吐息呵在他小腹,雁京谭听见娄晚闷声说:“燕檀,我不能爱你……”
“我有喜欢的人,我爱他……很爱他……”
雁京谭知道。
但这些话从娄晚嘴里再次说出来,还是会凌迟他的心。
他攥紧了拳头,闭了闭眼,下颚绷紧,问:“师尊喜欢的人,是青龙吗。”
听到青龙的名字,哪怕醉得很厉害,娄晚也当即嫌弃地皱眉反驳:“才不是青龙。”
不是青龙。
他师尊还喜欢了谁?
雁京谭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是谁?”
娄晚闭上眼,嘟囔:“你师兄……”
雁京谭:“?”
第78章 师尊,我是雁京谭
雁京谭大脑宕机了一秒。
师兄?
他师尊座下只有前世的自己一个徒弟,从未有过他人,就算后来娄晚又收了其他弟子,也绝无可能越俎代庖,爬到他头上当了他的师兄。
所以娄晚喜欢的人,是自己?
雁京谭不可置信地捧起娄晚醉醺醺的红脸,手指发抖。
他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惊喜的声音,呼吸急切:“师尊,你说你喜欢谁?再说一遍。”
娄晚脸颊被雁京谭捧着,嘴唇微微被他掌心的力道挤得嘟起,空茫的眸子里模糊倒映出雁京谭的身影。
他唔了一声,很困似的,眼皮耷拉,小声重复:“我喜欢的人,是你师兄……”
雁京谭急不可耐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娄晚困得很,身子歪进雁京谭怀里,迷迷糊糊出声:“雁京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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