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摇头,纠正:“不对,他应该叫惊寒……”
心脏瞬间被狂喜包裹,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眼眶攀上热意,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激动到颤抖,“师尊,我就是师兄!不,不是,我是惊寒!”
身子几欲被雁京谭勒进骨血,他有点喘不过气。
听到燕檀说他就是惊寒,原本闭着眼的娄晚不高兴了,睁开雾蒙蒙的眸子,声音带着醉意,“你骗我,你是燕檀,你不是我的寒儿。”
“他的残魂还在现代,你怎么可能是他,休要……趁本座喝醉,诓骗本座。”
雁京谭体验了一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单膝跪在娄晚脚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脸颊蹭着娄晚的手心,像之前无数次仰视他的师尊一样,仰视着娄晚。
“师尊,你摸摸,我真的是寒儿,我回来了。”
娄晚还是不信,蹙着眉不悦地推搡他。
雁京谭急得不行,他恨现在的娄晚看不见。
若是他师尊现在能看见,又怎会不信他就是惊寒。
倏地,他的目光落在娄晚空荡的无名指上。
他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迫不及待想要拿出证明身份的证据。
扣住娄晚的细白的手指,雁京谭就着半跪地的姿势,吻了下娄晚的无名指,说:“师尊,我给过你两枚戒指。”
这话一出。
娄晚所有动作僵住了。
雁京谭抬着眸子,接着说:“第一枚是我亲手做的,”
他低下眼睛,眼底很快掠过一丝微弱的痛楚,“那枚师尊不要了,现在还在我这里。”
雁京谭取出那枚戒圈朴素的戒指,轻轻套在娄晚指根,他低头在娄晚微微发抖的指尖轻吻了一下,“还有一枚,是我从前线回来之后,给师尊戴的。”
他声音失落下去:“那枚许是已经被师尊丢了……”
娄晚混沌的大脑迟钝消化着雁京谭的话。
半晌,无名指上微凉的金属感,终于让他反应过来似的,急切地摸着雁京谭的脸。
戒指的事燕檀不可能知道。
所以他真的是雁京谭。
“雁京谭,你……京谭……”
雁京谭脸颊紧贴娄晚的手心,“我是。”
“没有丢,”娄晚毫无预兆说出这句话。
雁京谭愣了愣,抬眸,就见娄晚从神识里取出了那枚镶满细钻的银戒。
他的师尊,捧着那枚戒指,摸着雁京谭的脸,把戒指给他看:“没有丢……一……我神识里。”
雁京谭怔了好一会。
如果说上一秒他还在不真实,那么在看到被娄晚珍惜存在神识里的戒指后,他的心彻底被狂喜占据。
他情难自抑,将娄晚压在榻上,混着眼泪咸意的吻,甜蜜又苦涩地落在他唇上。
娄晚不再抗拒,温顺的闭上眼。
他的大脑依然被酒精占据,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幻觉也好,娄晚已经推开了雁京谭太多次,这一次他心甘情愿沉沦。
他手心里仍然攥着那枚小小的戒指,腻白的手臂揽在雁京谭脖颈,顺从地张开嘴,迎合着雁京谭侵略的唇舌。
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雁京谭将脸埋进娄晚颈窝,贪恋地嗅着他雪白发丝间清雅的香气。
娄晚衣衫半解,红唇微肿,呵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被情欲熏得缱绻的酒气,醉眼氤氲着薄薄的水雾。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掌心温度,都在酒精和思念的催化下变成难耐的渴求。
他长睫颤动,神情迷离,红唇主动索向雁京谭。
他看不见,所以只亲到了雁京谭的下巴。
喝醉的人,毫无保留诉说着他的思念,膝盖蹭着雁京谭结实的腰腹,哼哼着:“雁京谭,我想你,我想……为什么不亲我了……”
一直被压在心底的疑惑,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雁京谭俯身在娄晚唇上安抚地吻了吻,然后手指将他鬓角一缕银发别到耳后,哑着嗓子唤他。
“师尊,”
“当初,为何要用断执斩断我对你的执念?”
提到断执,娄晚索吻的动作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便滑了下去。
他鼻尖泛红,鼻翼翕动了两下,手掌摸索到雁京谭心口,掌心贴在那被断执刺伤过的位置,突然道歉:“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知道娄晚爱的人是自己后,雁京谭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不管娄晚当初是什么原因,雁京谭想,他应该都能接受。
娄晚眼泪掉得越来越凶,雁京谭像是戳到了他的痛心事,他微微哽咽,醉醺醺答:“不那么……会死,我不……你死……”
“你不能跟我回来……天道,会把你灰飞烟灭……”
“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了,我不能……”
说到天谴,娄晚迷蒙的瞳孔忽然睁大,“你怎么能回来?天……道不会放过你……”
“你走……”
娄晚气息不稳地推着他:“走……”
雁京谭心脏骤停了一瞬。
原来,是这样。
他的师尊,是因为天道,才斩断他的执念将他留在现代。
当初他在南疆祭坛灰飞烟灭之际,一缕残魂被阵法吸了进去,才有了后来雁京谭的转世。
看着娄晚霜白的长发。
雁京谭脸色凝重。
起初他以为是娄晚修为增进,境界突破化神的表现。
可他刚刚探得,娄晚的修为还停留在元婴圆满,甚至还有了下跌的迹象。
他抖着指尖,握住娄晚推拒的双手,“天道暂时不会察觉我,师尊,别怕,我不会有事。”
他滚了下喉结,看着娄晚的白发眼神沉痛,艰难问:“师尊的头发……怎么回事?”
第79章 耳朵和尾巴给你摸
娄晚闭着眼睛,在他怀里摇头,显然不太想说。
“师尊,”雁京谭吻了吻他的发心,轻哄,“告诉我。”
雁京谭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娄晚沉默了好一会,确定他眼前的雁京谭是安全的,才瓮声瓮气回:“你是……残魂……精魄不完整……转生,也只能活五十年……”
“死后,残魄消散……你将,再无法入轮回……”
“你……远消失……”
娄晚忽地搂紧了雁京谭,呼吸急促:“我不要你死……”
不需要娄晚再过多说,雁京谭已然明白了一切。
他哆嗦着手,去探娄晚丹田深处的元婴。
娄晚的元婴极度脆弱,且寿元仅剩下不到四百年。
怪不得,怪不得雁京谭只是一缕残魂,却能吞噬应龙本源。
他心脏钝痛,眼眶红得骇人,声音颤不成句:“所以师尊,是用了千年寿元,稳固了我的精魄吗?”
一瞬间,雁京谭心中百感交集。
无尽的情绪涌上心头,窒息和懊悔快要将他吞没。
“你怎么这么傻?”
他恨自己现在才知道娄晚损失了千年寿元。
他不在的这十一年里,娄晚本就虚弱,小家伙在没有他龙气的情况下,雁京谭不敢深想,娄晚吃了多少苦才将小家伙照顾长大。
“对不起,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雁京谭。
损失千年寿元不是小事,娄晚根基受损,此刻要想踏入化神难如登天。
他需得再去趟魔海。
那魔海深处,镇压应龙本源的地方,有一株千年灵瑚。
当时娄晚和龙蛋的情况紧急,他未能及时采取。
那灵瑚汲取了千年的应龙魂气,是弥补根基的上品药材。
献祭寿元是狐族的秘术。
娄晚亏损的寿元不是雁京谭想偿还给娄晚就能偿还的。
他心疼地抚了抚娄晚泛红的脸颊,渡了些灵力安抚他的神经:“师尊在这里好生休息,我会找到办法,为师尊修补根基。”
为娄晚盖好被子,雁京谭在他眼角的狐狸痣上吻了吻,而后抬手在客栈房间落下保护娄晚和小家伙的阵法,起身便要离去。
娄晚本就还没从酒醉中清醒,此刻见雁京谭要走,立刻爬起来,拽住他的衣袖。
“雁京谭,别走。”
刚回到修真界,小家伙还没出来的时候,娄晚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雁京谭被断执穿透心脏时,那个绝望悲伤的眼神。
后来小家伙出来,娄晚的注意力才稍稍被转移。
只是再午夜惊醒,他梦见的就是雁京谭满是恨意的眼睛,和无数个心灰意冷的背影。
他手指止不住颤抖,紧紧攥着雁京谭的袖子,险些从床上跌下去。
雁京谭连忙将人接住。
“我没走。”
他的师尊还没醒酒,此刻身边无人照顾,的确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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