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京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命魂起誓,“我雁京谭对天发誓,永生永世绝不负师尊,若有违背,我愿受天雷加身,魂飞魄散。”
娄晚心头触动,“雁京谭.”
云止满意地点点头,扶起雁京谭,牵过娄晚,将他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弟子终生谨记。”
“师父,这次回来,您还走吗?”娄晚眼中不舍,云止于他而言,是老师,亦是父亲。
“傻徒儿,”云止揉了揉娄晚的头发,“为师要去见一位故人,这次回来会待很久。”
“你二人的孩儿也莫要担心,为师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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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所说的办法,是为雁珩洗髓。
和雁京谭吸取应龙本源概念相同。
雁珩需要洗掉体内原本属于雁京谭的蛟龙气息,注入更为强大的应龙本源,重塑一副崭新的上古真龙之骨。
整个过程对云止而言并不复杂,但唯一的难处是,雁珩天生根骨不凡,洗起髓来,分外痛苦。
云止为孩子洗髓那日,娄晚和雁京谭寸步不离守在门口。
殿内亮着微弱的金光,时不时传出几声小家伙隐忍的哼唧。
雁京谭紧紧握着娄晚的手,掌心全是汗,“师尊,我担心龙儿。”
娄晚看了眼他紧张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安慰:“师父在,龙儿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安慰完雁京谭,娄晚抿了抿唇,担忧的眼神也落在紧闭的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打开。
云止走出来,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雁京谭拱手作揖:“多谢师祖。”
娄晚冲进去。
小家伙躺在榻上,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他体内原本的蛟龙气息被更为纯净暗红色应龙本源代替。
龙气在小家伙周身运转流畅,云止和雁京谭跟进来。
“小家伙体内那些逆天改命的余韵已被我彻底洗去,从此以后天道不会再对他有压制,这孩子根骨极佳,你二人若是愿意,可叫这孩子跟我去天外天修行,日后定成大器。”
娄晚眼中闪过一丝为难。
让雁珩跟着云止,当然最好,可这孩子从龙蛋开始就被娄晚带在身边,要分别,娄晚当真舍不得。
雁京谭同样不舍,他跪下,向云止郑重行了个大礼。
“师祖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只是龙儿他.”
云止看出他两人的不舍,摆摆手,“行了行了,为师只是随口一提,既然你二人舍不得,为师就不夺人所爱了。”
娄晚也跪下,“师父,我不求龙儿顶天立地,只希望他开开心心的。”
“你得我真传,教你自己儿子和我教他没什么区别,你不舍得,孩子就留在你身边吧。”
“行了,都起来。”云止走到榻上的小家伙床前,变出一把长命锁,戴到雁珩脖子上。
银色的长命锁被云止注入了磅礴的灵力。
“龙儿醒了就说这把锁是云爷爷送的,这里面有我留下的剑韵,对小家伙日后修行有益,化神以下修士伤不了小家伙半分,全当为师给你们孩儿送的贺礼了。”
“多谢师祖。”
云止白衣飘飘,仙风道骨,走到雁京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好待我徒儿。”
“为师要去寻一位故人,你二人好生过日子吧。”
说罢,云止身形消失,只留下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
榻上的小家伙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娄晚忙上前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龙儿醒了?”
看到娄晚,小家伙眼里的瞌睡一扫而空,一把搂住娄晚的脖子,甜甜喊他:“爹爹!”
娄晚环紧小家伙柔软的身体,脑子里止不住后怕,若是他师父没有及时赶到,若是他和雁京谭都死在了雷劫之下。
龙儿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父亲了。
愧疚裹挟着心脏,娄晚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哽咽,“龙儿,爹爹对不起你。”
雁珩软乎乎的小手,慌乱给娄晚擦眼泪:“爹爹不哭,龙儿没事了,爹爹不要担心。”
小家伙见哄不好娄晚,着急地去抓雁京谭的手,“父亲。”
雁京谭将一大一小都揽进怀里,吻着娄晚的发顶,安抚他:“师尊,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是啊,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雁珩一手握着一只手掌,牵着娄晚和雁京谭,将他们的手和自己的小手放在一起。
他仰着白嫩的小脸,稚嫩地声音期许道。
“爹爹,父亲,龙儿想看你们成婚。”
三日后,万剑宗。
春暖花开,阳光正好,宗内红绸遍布,宾客满座。
今日是万剑宗宗主与其道侣的成婚大典。
上任飞升的宗主云止坐在高堂,白蓉坐在他身侧,两人含笑看着这对新人行礼。
娄晚身着大红喜袍,艳丽的颜色将他的容貌衬得愈发稠丽,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得知二人成婚,从远方赶回来的青龙,一如既往穿着他的青衫,手拿折扇,腰间挂着娄晚不止一次说骚包的香囊。
他嘴角带笑,姿态风流,瞧着娄晚一身婚服,惊艳的样貌,不禁啧叹,惋惜地摇了摇头。
“哎,吾当年追了那么久的美人,如今就这么嫁给别人了,遗憾,当真是遗憾呐.”
他一靠近过来,那熏人的香囊气味就扑鼻而来。
娄晚嫌弃地后退一步,“说了多少次了,别戴你那骚包的香囊。”
青龙哈哈大笑两声,朝娄晚身后看去,“你那护食的徒弟的呢?之前我只要一与你走得近了些,他那眼神就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招呼宾客去了。”
青龙折扇一合,想用扇子敲娄晚的肩膀,还没碰到他,一股无形的龙气就将他手中折扇震飞了出去。
娄晚回头一看。
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身喜袍的雁京谭,眼神阴郁走过来,默不作声将娄晚拉到自己身边,阴恻恻盯着笑意越来越深的青龙。
“青龙尊者既然是来参加婚礼的,不如先去喝酒,稍后我再带师尊与你叙旧也不迟。”
青龙无奈冲雁京谭眨眨眼,“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雁京谭冷哼一声,“只要青龙尊者别对我师尊笑得那么殷勤,我想我会很大度。”
“.”
他看向雁京谭,气得跳脚:“你这小辈!我对谁都这么笑好不好?!还有这叫礼貌,怎么能叫殷勤?”
雁京谭不理他,拉住娄晚,“师尊,我们该去给师祖敬茶了。”
礼成。
宾客陆续散去,雁京谭与娄晚被青龙与众人簇拥着推往洞房花烛。
红烛高照,龙凤喜烛的火苗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暧昧。
娄晚坐在榻边,大红喜袍衬得他肌肤胜雪。
雁京谭一瞬不瞬盯着娄晚。
娄晚扬眉,勾着雁京谭窄腰间的腰封,将他向自己带。
雁京谭顺着他的力道,蹲在娄晚身边,仰着漆黑的眸子痴迷地看向娄晚。
他有些不真实道:“师尊,这一次,我是真的拥有你了吗?”
娄晚动作一顿,心尖漫过一丝酸楚,他挑了挑眉,勾着雁京谭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口。
“还能有假?”
他掀着魅惑的眸子,勾人地从他的唇一路向上扫视。
摸着他的脸颊,娄晚打趣眼眶微微泛红的雁京谭:“又不是第一次跟我成婚了,怎么还掉眼泪?”
雁京谭喉结滚动,用力将娄晚抱进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师尊,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娄晚笑:“你第一次见到我还是条手指长的小蛟龙,那个时候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我就是喜欢师尊,”雁京谭幼稚地收紧手臂,“第一眼见到喜欢,小时候也喜欢,长大了更喜欢!”
娄晚拍了拍他的背,宠溺地说了句:“傻子。”
“师尊,我有样东西给你。”
雁京谭从怀里掏出一条崭新的剑穗。
剑穗通体银白,流苏下坠着一颗剔透的灵珠,灵珠上刻有一枚细小的金色龙纹,穗头编得极为精致,花样与娄晚断执剑上拴着的那枚一样,只是这枚更加漂亮工整。
“这是……”
雁京谭将剑穗捧到他面前,耳尖有些红,“师尊,当年我第一次送您剑穗年纪尚小,编得歪歪扭扭,我一直想重新编一个给你。”
娄晚看着他手心里那枚漂亮的剑穗,一时说不出话。
他想起当年,雁京谭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笨手笨脚编了整整一个晚上,才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剑穗送给他。
那时的雁京谭怯生生说:“师尊,等徒儿长大了,会找到世界上最漂亮的灵珠,重新再编一个更好看的送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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