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_小狐狸来吃糖【完结】(31)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瘫在地上哀嚎的疯狗强身上。

  “留口气,带回去。”

  “是,厉哥!”

  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车厢后座,厉寒舟抱着方澈,用手帕按压伤口。

  血还在渗,少年的体温在下降。

  “开快点!”厉寒舟对司机喝道。

  副驾上,阿鬼捂着受伤的左臂,透过后视镜,看着厉寒舟怀里昏迷的方澈,看着厉寒舟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的焦灼。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衣襟上溅到的,属于方澈的血。

  那抹红色,刺眼。

  这个小白脸……真的跑了。

  然后又回来了。

  拿着两把可笑的刀,用他那副单薄身板,挡在了自己前面。

  阿鬼闭上眼,喉结滚动。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刀光落下时,方澈扑过来的身影,还有他倒地前,看向自己那一眼……没有抱怨,没有后悔,甚至还有点傻气。

  心底某个坚固的鄙夷壁垒,裂开一道缝。

  ---

  砵兰街,和义堂据点。

  陈伯已准备好药品和器械。

  方澈被放在里间的床上。

  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要害。

  陈伯清创、缝合、包扎,动作麻利。

  整个过程,厉寒舟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阿鬼手臂的伤也被处理好了,他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细蓉哭红了眼,被程铁牛拉住安慰。

  处理好伤口,陈伯擦了擦汗:“命保住了,失血多,要养。这娃身子骨弱,伤得不轻。”

  厉寒舟“嗯”了声,目光落在方澈苍白的脸上。

  麻药没过,少年昏睡着,眉头微蹙。

  “陈伯,用最好的药。”

  “放心。”

  陈伯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厉寒舟和昏迷的方澈。

  厉寒舟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方澈没受伤的右脸,触感冰凉。

  差一点。

  如果他晚到一步……

  陌生的后怕,爬上脊椎。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可方澈像颗不按轨迹运行的流星,撞进他的世界,打乱计划,牵动情绪。

  而现在,这颗流星为了护着他的人,差点把自己撞碎了。

  值得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看到方澈流血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杀意前所未有地强烈。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厉寒舟起身,走出房间。

  阿鬼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低着头。

  “厉哥。”他声音沙哑。

  厉寒舟看着他。

  “我……”阿鬼喉结滚动,“我没护住他。”

  “疯狗强有备而来。”厉寒舟语气平静,“不全是你的错。”

  “可他……”阿鬼抬头,“他回来了。还为了我……”

  “我知道。”厉寒舟打断他,“所以,他才是我厉寒舟认的兄弟。”

  阿鬼一震。

  兄弟。

  厉寒舟从未轻易用这个词。

  “阿鬼,”厉寒舟看着他,“你是我最信的人。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阿鬼沉默良久。

  “我错了。”他哑声说,“方澈……他够胆,够义气。不是小白脸,是条汉子。”

  这句话说出口,心里那道裂缝轰然扩大。

  那些积压的鄙夷和偏见,如同沙堡坍塌。

  厉寒舟眼中闪过波动。

  “疯狗强背后,不止蒋天奇。”他转开话题,“马王递了刀。”

  阿鬼眼神一厉:“马王?!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厉寒舟冷笑,“内鬼当久了,胆子就肥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等他醒了,你来告诉他,他那个‘澈风速运’,堂口出钱,配几辆正经三轮车。”

  阿鬼一愣,随即明白,重重点头:“是!”

  厉寒舟转身,望向窗外夜色。

  方澈这一刀,不会白挨。

  疯狗强要付出代价。

  马王要付出代价。

  蒋天奇……也要付出代价。

  而这根为他,为阿鬼流了血的东北木头,他会护着。

  用他的方式。

  ---

  夜色更深。

  庙街,“兴隆旅社”二楼。

  陆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砵兰街方向闪烁的警灯和急救车灯光,眉头紧锁。

  他刚得到消息:砵兰街尾发生械斗,多人受伤,一人伤势严重。传闻涉及和义堂与东升社。

  受伤的是谁?

  他想起下午方澈和程铁牛蹬着三轮车离开的方向……正是街尾。

  会是那个跳脱的东北小子吗?

  ----------------------------------------

  第36章 养伤的日子

  方澈是被疼醒的。

  左肩火辣的痛感,混杂着消毒水与草药的气味,将他拽回现实。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野起初模糊,渐渐清晰……

  褪色的天花板,挂着蛛网的角落,还有床边坐着的那尊“黑面煞神”。

  厉寒舟正低着头,用镊子夹着棉球,擦拭他肩头伤口四周。

  动作很稳,但方澈能感觉到,棉球每次落下时,镊尖都有细微的颤抖。

  “厉……哥?”方澈一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厉寒舟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方澈看见那双总是沉静的凤眼里,翻涌着未曾见过的情绪。

  “醒了?”厉寒舟声音很低,也有些哑。

  “嗯……”方澈想动,左肩立刻传来尖锐的疼,他吸了口气,“我这是……”

  “缝了十二针。”厉寒舟放下镊子,拿起一旁温着的搪瓷缸,里面是褐色汤药,“陈伯说刀口偏了一寸,没伤筋骨。但失血多,得养。”

  他舀起勺药,递到方澈嘴边:“喝了。”

  方澈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本能地想躲,可厉寒舟的眼神让他没敢动。

  他乖乖张嘴,苦味瞬间炸开,整张脸皱成团。

  “唔……这啥啊……比俺们那旮沓的老中医还狠……”

  “补气血的。”厉寒舟又喂了勺,动作不算温柔,却仔细,没漏出一滴,“陈伯的方子,喝三天。”

  方澈苦着脸咽下,脑子也渐渐清醒。

  “鬼哥呢?!”他猛地要坐起来,“鬼哥没事吧?还有铁子!”

  “躺着。”厉寒舟一只手按在他右肩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阿鬼手臂缝了针,在隔壁休息。程铁牛一点擦伤,在外面守着。”

  方澈松了口气,瘫回床上。

  缓了缓,他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向厉寒舟:“厉哥,那我这算不算……因公负伤?有没有补助?比如……多吃两顿猪肉炖粉条?”

  厉寒舟没说话。

  他放下空药碗,看着方澈那张失血苍白却挤着笑的脸,额角微微跳了跳。

  这根木头,刚捡回命,想的还是吃。

  “有。”厉寒舟起身,从柜上拿起油纸包,打开,是还冒热气的叉烧包和一碗温粥,“先喝粥。陈伯说你只能吃清淡的。”

  方澈眼睛更亮了,想伸手去接,左肩却疼得他动弹不得,只好眼巴巴看着。

  厉寒舟在床边坐下,端碗,舀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方澈受宠若惊,张嘴时差点咬到勺子。

  大佬亲自喂饭!这伤值了!

  他小口喝粥,一边偷瞄厉寒舟。

  厉寒舟垂着眼,专注着手里的动作,侧脸在昏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

  但方澈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低气压还没散。

  “厉哥,”方澈咽下粥,小声问,“疯狗强……怎么样了?”

  “在仓库。”厉寒舟语气平淡,“阿彪在‘招呼’他。”

  方澈脖子一凉。

  他能想象“招呼”的意思。

  “那……蒋天奇那边?”

  “他派人送了礼。”厉寒舟嘴角扯起抹冷笑,“说手下不懂事,已经‘处理’了。赔医药费,外加砵兰街两家小赌场的经营权。”

  方澈愣住:“他服软了?”

  “不是服软,是撇清。”厉寒舟又喂他一勺粥,“疯狗强是私自行动,蒋天奇把他当弃子。那两家赌场本是鸡肋,拿来换太平,他很会算账。”

  “那咱们就收了?”

  “为什么不收?”厉寒舟看他一眼,“白送的地盘,不要是傻子。至于疯狗强……蒋天奇不处理,我们处理。”

  方澈懂了。

  蒋天奇丢车保帅,厉哥将计就计,既拿实惠,又握了人证。

  “厉哥英明!”他下意识想拍马屁,一动又扯到伤口,龇牙咧嘴。

  厉寒舟放下空碗,拿起叉烧包,掰成小块,一块块喂给他。

  “慢点吃。”

  方澈嚼着香喷喷的叉烧,心里暖烘烘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