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_小狐狸来吃糖【完结】(32)

  厉哥脸冷,但对兄弟是真的好。

  “对了厉哥,”他忽然想起,“我晕过去前,好像听见你说……要给我的‘澈风速运’配三轮车?”

  “嗯。”厉寒舟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阿鬼提的。他说你那些孩子用腿跑太慢,配几辆三轮,效率高些。”

  方澈差点噎住。

  阿鬼?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阿鬼?

  不仅没怪他,还替他申请装备?

  “鬼哥他……真这么说?”

  “他说,”厉寒舟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方澈够胆,够义气。不是小白脸,是条汉子。他那队小孩有用,该配点像样的东西。’”

  方澈鼻子一酸。

  这话从阿鬼嘴里出来,比打赢十场架还让他痛快。

  “厉哥……”他声音有点哑,“我……我没给你丢人吧?”

  厉寒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很轻地拍了拍方澈没受伤的右肩。

  “没有。”他说,“你做得很好。”

  就这几个字,方澈觉得伤都不疼了。

  接下来两天,方澈成了据点里的“重点保护动物”。

  陈伯每天来换药,盯着他喝苦汤。

  程铁牛变着花样给他炖汤,虽然手艺依旧狂野(某次试图做“东北乱炖”,结果煮出一锅糊状物),但心意十足。

  细蓉带着孩子们轮流来,每次带点小东西。

  一颗糖,一朵野花,或不知哪儿听来的消息。

  最让方澈不习惯的,是阿鬼的态度。

  鬼哥不再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虽然还是板着脸,但偶尔会问他伤口恢复情况,甚至在他试图偷偷下床活动时,冷着脸把他按回去。

  “鬼哥,”方澈某次忍不住问,“你真不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仓库,也不会……”

  “闭嘴。”阿鬼打断他,手里削着苹果,虽然削得像被狗啃过,“是我没护好你。下次……别那么傻,直接跑,不用管我。”

  “那不行!”方澈一梗脖子,“咱是兄弟,哪有丢下兄弟自己跑的!”

  阿鬼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把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塞进他手里。

  方澈啃着苹果,心里一美。

  这伤受得值!

  得了厉哥认可,连鬼哥这块硬骨头也叫他“啃”下来了。

  养伤的日子也不全是暖和。

  厉寒舟每天会来他房里待一会儿,有时喂药,有时只沉默坐坐,处理文件。

  方澈能感觉到,厉哥比之前更忙,眉宇间凝着冷意。

  马王那边暂时没动静,但细蓉手下的孩子们报,马王手下近来活动频繁,像在转移什么。

  葵涌码头那儿,疤脸和瘦高个自那日后就再没露过面,人间蒸发般。

  陆澈倒是来过一回。

  方澈正靠床头听细蓉讲街上的事,阿鬼领着陆澈进来了。

  陆澈仍是那副沉稳模样,见方澈受伤,脸上露出关切:“方兄弟伤势如何?”

  “死不了。”方澈语气不自觉带刺,“陆先生有事?”

  陆澈没在意,转向厉寒舟:“厉老大,您让我查的肥仔聪,有结果了。”

  厉寒舟放下文件:“说。”

  “肥仔聪最近常去砵兰街一家新开的麻将馆,不是玩,是见人。”陆澈从怀里掏出几张偷拍的照片,角度隐蔽,能看清肥仔聪和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在角落低语,“这人叫‘金牙昌’,表面做海鲜批发生意,实则是东升社外围马仔,专拉拢小头目。肥仔聪和他接触三次,收过两回钱,数额不大,但次数密。”

  方澈凑近看,心里暗惊。

  陆澈效率真高,不到一周就摸这么清。

  厉寒舟拿起照片看了看,眼神冷下去。

  “肥仔聪人在哪?”

  “在麻将馆,今天下午约了金牙昌‘谈生意’。”陆澈说,“厉老大若想抓现行,现在去正好。”

  厉寒舟沉默片刻,看向阿鬼:“带几个人,去‘请’肥仔聪回来。低调。”

  “是。”阿鬼转身就走。

  陆澈站在原地,似还有话。

  厉寒舟抬眼:“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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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手法挺娴熟

  “厉老大,”陆澈斟酌道,“肥仔聪只是小角色。东升社真正想拉拢的,恐怕另有人在。我查到,金牙昌最近也在接触……马王手下一个账房。”

  方澈心里一跳!

  果然扯到马王了!

  厉寒舟眼神骤冷:“证据?”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陆澈摇头,“但那账房最近突然阖绰起来,儿子进了私立学校,老婆买了新首饰。钱来得不明。”

  “继续查。”厉寒舟说,“要什么,找阿鬼。”

  “明白。”陆澈躬身,又看方澈一眼,“方兄弟好好养伤。”

  等他离开,方澈立刻望向厉寒舟:“厉哥!陆澈他……”

  “我知道。”厉寒舟打断他,“他在递投名状,也在试我底线。肥仔聪是饵,马王才是他想钓的鱼。”

  “那我们……”

  “将计就计。”厉寒舟起身走到窗边,“陆澈想借我的手清门户,我乐见其成。至于他是警是匪……”他转身,目光深下去,“等他揪住马王的尾巴,自己的尾巴也该露出来了。”

  方澈懂了。

  厉哥这是把陆澈也当成了棋,一局里,马王、蒋天奇、陆澈,都是他要动的人。

  果然大佬的心思难猜。

  “你安心养伤。”厉寒舟走回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砵兰街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厉哥,”方澈忽然想起,“我那‘澈风速运’……这几天没耽误吧?”

  “没。”厉寒舟嘴角微扬,“细蓉带得不错。孩子们昨天发现东升社两个生面孔在砵兰街踩点,报了信,阿彪带人‘请’去喝茶了。”

  方澈松了口气,又有点得意。看,他的小队顶用。

  “对了,”厉寒舟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他枕边,“给你的。”

  方澈低头,是个崭新BP机,黑色外壳,小巧。

  “这……?”

  “方便联系。”厉寒舟语气平常,“号码只我、阿鬼、陈伯知道。有急事,Call我。”

  方澈拿起BP机,心里涌起异样。

  这算……大佬给的专线?

  他摩挲着冰凉机身,咧嘴笑了:“谢谢厉哥!保证随叫随到!”

  厉寒舟看他傻笑的样子,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休息吧。”

  他转身带上门。

  方澈握着BP机躺下,左肩的疼似乎轻了些。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996,挤地铁,吃外卖,最大梦想是攒钱买房。

  而今他躺在香港黑帮据点里,肩上带着刀疤,手里拿着大佬送的BP机,身边有能托付生死的兄弟。

  这人生,真够刺激。

  他闭眼,脑子里盘算伤好后的计划:三轮车怎么分,垃圾清运路线怎么调,怎么用孩子们的情报网盯紧马王和蒋天奇……

  还有,得找机会试探陆澈。虽不能直接揭穿,但可以给他制造点“意外”,看他反应……

  想着想着,药劲上来,他又睡了。

  方澈是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熏醒的。

  第三天下午,他实在躺不住了。

  左肩伤口结痂,痒得厉害,比疼更难忍。

  更要命的是,他觉得自己浑身散着股说不出的“陈年气息”,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铁子……”他有气无力地喊门口的程铁牛,“我是不是馊了?”

  程铁牛挠挠头,凑近闻了闻,老实后退半步:“澈啊,是有点……上头。”

  方澈绝望地望天花板。

  想他王铁柱,前世在东北那也是澡堂一条好汉,搓澡按摩拔罐一条龙,每周不洗通透浑身不自在。

  穿越后虽身体弱了,可爱干净的毛病没改。

  这都三天没正经洗澡了!只拿湿毛巾擦擦,根本不解乏!

  “我要洗澡!”他宣布,试图坐起来,“再不洗长蘑菇了!”

  “不行!”细蓉端着新熬的药进来,一听就板起脸,“陈伯说了,伤口绝不能沾水!感染了怎么办?”

  “我小心点!我单手洗!我……我用保鲜膜包肩膀!”方澈开始胡说八道。

  “啥是保鲜膜?”程铁牛和细蓉齐声问。

  方澈噎住。对啊,这是九十年代初的香港。

  “不管!我要洗!”他耍赖,用没伤的右手去够床边拐杖,“你们不帮,我自己弄水!”

  “澈哥别乱动!”细蓉急了。

  正闹着,房门推开。

  厉寒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刚忙完。

  一进门,他就闻到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病号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吵什么?”

  “厉哥!”方澈像见救星,“我要洗澡!他们不让!”

  厉寒舟目光扫过他因激动泛红的脸颊,落在他胡乱裹纱布的左肩,语气不容商量:“伤口不能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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