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时危动作温柔小心,生怕不小心让他疼了。
池砚星不是什么特别矫情的人,这点小伤就没放眼里过。
可在江时危眼里不行,光是皱下眉,他都心疼。
他不上心的事自有人为他上心。
药膏细致的涂抹在淤青上。
池砚星张了张嘴,轻声唤他的名字,“江时危。”
“嗯?”
“我没办法想象你这么温柔对待除我以外的人。”池砚星眨着眼睛,眼神里太多情绪。
江时危心头一紧,起身垂眼看他,“回去睡觉吧。”
池砚星不知道,江时危做了很多准备,也还是没能接受有天他属于别人,而自己站在哥哥的视角看他幸福。
有一段时间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也很好,到底好不好他比谁都清楚。
池砚星回了房间。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伪人:【砚星,别和我闹脾气了好吗?】
伪人:【你帮帮我,等我公司好起来,你怎么罚我都行。】
伪人:【等公司危机解决了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任你打骂。】
池砚星把手机关了没理。
事就是他搞出来的,怎么可能帮。
他要的就是让站在云端过的人跌落,做回五年前被人欺辱的野狗。
这种落差更折磨人。
爬上云端要几百几千个日日夜夜,跌落只需要一瞬间。
次日。
江时危在一家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被人拦住了去路。
“江哥,你帮帮我行吗?”应城说不动池砚星就自己来了,他说,“您可能对我不熟,我是砚星男朋友,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想请你帮帮忙。”
江时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那讨好的笑意僵在脸上,“他住在我家里,没听他说有男朋友。”
应城故作一脸为难,“他最近在和我闹脾气,我一心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想他过的好,可他总不合时宜的跟我闹脾气,只能我亲自来找你了,你也想他未来好吧。”
江时危神色阴郁,眉宇间一片寒意,“他自己有能力过的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用贬低他和谎言来求我,是想死吗?”
应城还想说什么。
江时危一脚把人踹进了一旁楼梯间,“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死。”
程则进去合上了门。
寂静的停车场内回荡着痛苦的呜咽声。
江时危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顾斯宸做东组了个局。
江时危推开门,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顾斯宸意味深长的看身边人一眼,提示他收收视线。
江时危自是注意到那道视线,眉头轻皱了下。
严珞上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好久不见了。”
第26章 包养你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顾斯宸和严珞并不怎么熟悉,最近谈了个项目,二人联系多了些,了解下来得知他和江时危小时候是邻居。
严珞刚回国,说想聚一下,顾斯宸不好不给面子就问了江时危一嘴。
江时危说没空,直到今天才约上。
顾斯宸摸了摸鼻尖,心想这两位儿时邻居看起来也不太熟。
江时危在没被寄养在池家的时候和严珞是邻居,中间隔了三户人家,他常清冷寡言的,跟严珞关系自是算不上好。
后来他生活在池家,除了在学校跟严珞偶尔碰面外,更是没什么交集。
如果不是顾斯宸提了几次,这段淡如水的儿时情谊压根用不着多此一举的聚一下。
严珞大学时候就出国了,这个月刚回国接手公司,对江时危说:“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合作。”
顾斯宸察觉到江时危情绪不好,笑着打圆场,“未来皆有可能。”
江时危因为应城的招惹,气压一直很低,喝了几杯酒。
找到机会,顾斯宸问了一嘴才知道楼下的事情,“就那个总招惹你家小少爷那男人?”
“嗯。”
严珞听到了“小少爷”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短暂的聚了一下,江时危全程没怎么说话,严珞倒是有心想跟人聊,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话题。
清冷寡言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
严珞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池砚星听程则说了这件事,开车找过来时碰上刚散场的几个人。
打开车门径直走到江时危面前。
江时危见到来人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池砚星将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半天,憋出了句“我去弄死他”。
说完就走。
江时危眼疾手快拦腰把人给勾了回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回来。”
池砚星挣扎着扑腾了几下,“你别管我,他恶心你就是不行。”
“我没吃亏。”江时危说。
池砚星这才停止了闹腾,眨着眼睛问:“真的?”
“嗯。”
顾斯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严珞神色有细微的变化,江时危眉宇间染着清浅的笑意,是对旁人不曾有过的。
江时危狭长的眼眸微眯,透露着危险,对池砚星说:“收买我身边的人,给你当卧底,嗯?”
池砚星:“……”
一着急暴露了怎么办?
他试图找理由。
程则在一旁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老板怪罪下来。
江时危笑着在池砚星头上揉了一把,“别瞎琢磨了,我允许了,回家。”
瞬间,二人都松了口气。
顾斯宸发现池砚星开的那辆车是江时危车库最贵的那辆,摇了摇头,“江哥,你没救了,现在寄养我家还来不来得及?我也想开你最贵的车。”
池砚星听完不服气了,把人拽到自己的身后护着,对顾斯宸说:“江时危,我的。”
顾斯宸张嘴就想反驳,看到江时危的眼神后,窝囊的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顺着他的话说,“啊对对对,江时危是你的。”
都护着吧,一个比一个护犊子。
顾斯宸对严珞说:“咱俩多余了,走了。”
严珞深深看了眼江时危,跟着顾斯宸离开。
江时危跟池砚星上了车,进了副驾驶。
池砚星贴心的给他系好安全带,“喝酒了难受么?”
“不难受。”
“你先休息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江时危说了句“好”,他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他开车,窗外的车流像电影放映,而他眼里只有一个人,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静谧、安定。
池砚星偏头,与他的视线对上,随即笑了声,“我好看吗?”
“还行。”江时危已经没了在会所时的冷淡。
“就……还行吗?”
某人不说话了。
江时危视线扫向窗外,目光锁定一家老店,“在路边停一下。”
池砚星专心开车,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听他的把车停在了路边车位。
“等我,很快。”江时危解了安全带下车,合上了车门。
池砚星透过车窗看向他的背影,背影的上方是秦记栗子酥的招牌,瞬间明白了什么,唇角荡起一抹愉快的笑意。
再回来时,江时危手里提着纸袋,把栗子酥放在二人中间的置物区。
池砚星没忍住打开先吃了一个,甜香的口感让他满足的眯起眼睛,那天不过是找补个借口,不想让气氛太尴尬,没想着他记住了。
他捏起一个,递到江时危嘴边,“你吃。”
江时危犹豫了,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他想用手接过来,池砚星手往前一点,栗子酥碰上他的薄唇。
江时危就着他手咬了一点,随后接过。
池砚星吃完拍拍手上的残渣,突然想到什么,他觉得不管江时危问还是不问,自己都有必要解释一下和应城的关系,“我从没喜欢过应城,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更不是在跟他闹矛盾,我跟他之间是隔了两条人命的仇。”
前面的江时危压根没多想,最后一句他听不懂了,不由得皱起眉头,“两条命?”
池砚星也没想把这件事藏着掖着,他能告诉陈宋,自然也不怕他知道,“我有很多秘密,未来很长,我慢慢告诉你。”
他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说,上一世对于他和江时危来讲太痛太沉重了。
江时危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心口莫名的痛,痛感越清晰,一些事就在时刻提醒他。
那个让他恐惧的梦……
和答应池恒的事情。
理智短暂的回笼,最后在他一颦一笑中消失,清醒着深陷。
车继续行驶,江时危闭上眼睛,眉间无意识的皱着。
到家了,池砚星没有立刻叫人,偏头看他侧脸硬朗的轮廓。
他缓缓探出手,想将他微皱的眉头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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