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宋丝毫不给面子,笑的好大声。
池砚星剜了他一眼,跟在江时危身后大气不敢出的走了。
算是长了次教训,下次编排人的时候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那人的身影。
到酒吧外面,深夜的风吹的人身上有些凉。
江时危冷着脸,眉头拧着,“感冒刚好就喝酒?”
“我……”
“还不打招呼就出门。”
“我是爱你的,我也是自由的。”池砚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但话说的一点也不够强硬。
江时危:“……”
他捏了捏眉心,“别说话,上车。”
“好的。”池砚星讨好的冲着他笑,“你也别生气,伤身体。”
感冒刚好就喝酒,他自知理亏。
其实他就是半夜睡不着,也有很多事让他焦虑,就想出来喝点。
回去的路上,池砚星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
他出去的时候都是光着脚下楼,没有发出动静,到玄关才把鞋穿上。
江时危晚上做了不好的梦。
梦见他被人用铁链锁着,神色憔悴,眼里黯然无光。
醒后,他去了他的房间,发现人不在,不出所料果然在酒吧。
池砚星见人不说话,坏笑道:“第几次了?”
“什么?”
“第几次深更半夜进我房间了。”池砚星眼睛里含着笑意,“意味别太明显了。”
江时危:“……”
池砚星得寸进尺,反客为主说的江时危里外不是,“承认吧,你对我有所图谋。”
江时危:“……”
不太想承认。
回到家,江时危看着他进房间,嗓音透着一丝危险,“不安分明天滚回家。”
“……”池砚星在门缝里幽怨的看他,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江时危,你又这样。”
“明天感冒复发,也滚回家。”
他无能狂怒,“我的身体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江时危态度强硬,“不能。”
“再见。”池砚星“砰”的一声,把那张脸隔绝在门外。
动不动就让人滚来滚去的。
滚哥。
池砚星嘴上说着不怕,却也只敢在江时危看不到的地方小发雷霆。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不对又咋了,罪不至死吧。
洗了个澡,窝囊的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江时危没有回房间,去了客厅沙发上守株待兔,怕有些人一身反骨,越是管着,越是不听话。
池砚星闭上眼睛,没到一分钟又睁开,烦躁的对着被子一顿踢,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趿拉着拖鞋下楼拿水喝。
跟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时,他脱口而出,“没想偷溜,我找水喝。”
说完把自己鄙视了一通,到底在怕什么,喝个水又不犯法。
某人不就是会板脸吗,有什么的……
江时危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无形的压迫,“喝完去睡觉。”
池砚星不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实巴交的小口喝着水,喝了小半杯,“不用守着我,我不会跑。”
“我不信你。”
池砚星:“……”
冷哼一声转身上楼,走了一半,泄气回头,“别熬了,我睡你屋,你看着我。”
到底是舍不得他真在这里守一夜,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
池砚星上楼直接钻进他的房间,江时危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我睡沙发,你睡床。”池砚星怕他休息不好。
“床你睡。”江时危语气不容拒绝。
池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想着睡沙发总比在楼下守一夜强,妥协了。
他裹着被子看江时危收拾,说:“江时危,你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一种沉稳的木质香。
江时危手上的动作顿住,瞥了他一眼,“别说话,睡觉。”
“嫌我烦就直说。”池砚星说话间带着情绪。
江时危拧着眉头,“没有。”
池砚星脾气上来了,就不理人了。
江时危也是无奈。
第33章 野男人
江时危常常失眠,安眠药吃久了出现了耐药性。
房间一片漆黑。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沙发靠近。
俯身在微凉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下,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上。
黑暗中,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指尖轻触还残留温度的薄唇,勾起唇角。
江时危这晚难得睡得沉稳。
后来,池砚星就找到了拿捏江时危的方法,晚上只要睡不着,或者是想睡他的房间了,就故意偷溜出去出去喝酒,然后弄出点动静,等着被人抓。
他不知道江时危有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反正每次计划都成功了。
一床一沙发,距离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暧昧,没有人打破这份和谐。
自此他在陈宋那里多了个夫管严的称号,小时候是哥管严。
陈宋笑他这辈子注定是被江时危压的,别的话他不爱听,这句他爱听。
这天中午,池砚星带了午餐到公司和江时危一起吃。
期间已经好几天不理人的池恒打电话过来,池砚星想也没想直接接了,点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咆哮声,“池砚星!”
这一声,池砚星心都提了起来,看了一眼江时危。
池恒继续骂爹,“你爹的,你把芥末放药箱里干什么?”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了上次整完乔行忘记了,随手给放进去了。
他讪笑,“爹,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什么,谋杀亲爹?”池恒快气晕了,“我是一件事没顺着你,你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
池恒做饭不小心烫伤了,没成想用了烫伤药膏非但没好,手火辣辣的疼,仔细一看是芥末,还好用的不多。
池砚星在手机里听到杜姨在那边说话,说怪自己当时没收好,不怪他。
隔着屏幕被感动到了。
池恒不听,说了句别惯着他。
池砚星垂眼看手机,“我的错,烫伤严重吗?我回去陪你去医院。”
池恒冷哼一声,“还知道关心你老子,不严重,不用来回跑了,你妈已经给我上完药了。”
电话挂断。
江时危看他,“芥末为什么在药箱?”
“整人。”池砚星继续垂眼吃饭。
再抬头,对上江时危异样的眼神,气笑了,“想什么呢,不是整你池叔,你池叔纯属是误伤。”
池砚星又说:“我还不至于他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去弄这些,在我这里,我的性取向和家人从不是二选一的题,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都是成年人,闹不起来。”
江时危点头。
吃完饭池砚星还是回了趟家,看到池恒烫伤真的不严重才放心。
池恒看见他也是吹胡子瞪眼的,阴阳怪气道:“呦~还知道回家看你老子,不去追那野男人了?”
池砚星:“……”
他笑,“什么野男人,好好说话。”
池恒别过脸去,“勾走我儿子的野男人,还有那江时危,我都不乐意说他,自己护到大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给勾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我有意见就算了,我是您亲儿子,怎么现在连你最喜欢的小危也看不顺眼了。”池砚星说。
唐音岚看着父子俩斗嘴在一旁笑。
池恒还在别扭,不理人。
这俩兄弟一个从小就不是善茬,不怎么让人省心,长大了更不让人省心,另一个从小沉稳,让他少操了许多心,结果现在大了,连个人也看不住。
他儿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跟野男人跑了,让他找谁要说法去。
池砚星没在意,“你气归气,别气坏了身子。”
“那你就不能不要那野男人,让你爹我安享晚年吗。”
“那不行。”池砚星说的果断。
池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池砚星神秘兮兮的说:“那野男人真的很好,有天你知道了的话你也会舍不得不要。”
“我不信。”话虽这么说,弄的池恒倒想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了。
“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带他来见你。”
池恒:“我不见。”
池砚星只是笑了笑,“行吧。”
反正早已经见过了,还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晚上,池砚星看到人江时危回来,笑着迎了上去,“欢迎回家,野男人。”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江时危:“……”
他没懂,给他池砚星一个疑问的眼神。
“以后你就懂了。”池砚星卖关子没直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陈宋今晚组了局,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江时危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态度强硬,“昨晚凌晨不睡往我房间跑,今晚在玩一夜,明天睡一天,晚上还睡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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