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觉得自己快要宕机了：【宿主，请您专注任务本身，不要过度分析沈行知的行为细节——】
“我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魅力值是否稳定在线。”
褚御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毕竟任务要求他喜欢上我，我得知道进度条走到哪了。”
他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闻衍舟发来的消息——简短的两个字：还好？
褚御川站在梧桐树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他知道这问的是什么。
开学一周多，他每天晚上都会跟闻衍舟通个电话或者发几条消息。
但今天是第一次他主动发的消息比闻衍舟回的少——早上起来出门跑步，没来得及像平时那样发一句早安。
他按着语音键，把手机举到嘴边：
“哥哥早！我今天早上晨跑了，刚跑完，现在回宿舍换衣服去上课。”
声音干净轻快，带着一点运动之后的微喘，恰到好处地落进语音条里。
他松开手指发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几秒，闻衍舟回了一条文字：
嗯，别跑太猛。晚上回家吃饭？
褚御川低头看着屏幕，嘴角翘起来。他打字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宿舍走。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褚御川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出现在操场，和沈行知一起跑三圈。
他的体能确实在“进步”——跑完之后喘得没那么厉害了，步子也更稳。
但始终维持在一个“刚好及格线往上一点点”的水平，不会显得在敷衍，也不会好到让沈行知觉得“这人不需要我带着”。
沈行知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自然。
最开始几天还带着点学长照顾学弟的客气，到第二周开始，两人跑完步坐在台阶上歇息的时候，沈行知会随口聊些法学院的事。
哪个教授的课有意思，哪门选修课给分高，哪个社团的学长姐不太好相处。
褚御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桃花眼弯弯地笑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新生的好奇和信赖。
“你现在适应得挺快的。”
有一天早上跑完，沈行知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偏头看他，
“刚开学那会儿看你还有点拘束，现在好多了。”
褚御川笑了笑：
“因为学长每天带我跑步嘛。熟一点了，就没那么紧张了。”
沈行知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
“你本来也不用紧张。你成绩那么好，又认真，在法学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除了那个即将到来的“问题”。
褚御川知道，按照原著时间线，第七周左右闻月染就会在学校里认出他，然后他的身份会被传开。
法学院的人会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会当面嘲讽他，有人会假装不认识他绕道走。而沈行知会在那个节点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算了算，现在已经是第三周末了，还有不到一个月。
这期间他依旧保持着规律的节奏。
白天上课，晚上偶尔回闻家吃顿饭，闻衍舟会提前问他有没有想吃的，然后让厨房准备，或者自己下厨。
褚御川坐在闻衍舟对面吃晚饭的时候，会讲一些学校里的趣事——当然，略过晨跑那部分。
闻衍舟就靠在椅背上听着，手里端着一杯茶，丹凤眼半阖着看他，偶尔嗯一声，偶尔提一句“秦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
他从来不问褚御川在学校认识什么人、跟谁走得近。
但他的目光偶尔落在褚御川脸上时，会停得比平时久那么一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褚御川被他看得耳尖发烫，就低下头扒饭，在脑子里跟01说：
“01，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那种眼神——”
【宿主，我建议您不要再分析了。每次您分析完闻衍舟的眼神，当天的任务进度就会停滞。】
褚御川安静了两秒，然后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在脑子里说：
“那是你的错觉。”
01没有反驳。它知道反驳没有用。
第四周的时候，秦烨来A大讲课，课后在走廊里叫住褚御川聊了几句。
问他课程跟不跟得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褚御川笑着说都挺好的。
秦烨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事随时联系，然后夹着讲义走了。
旁边两个同班同学探头看过来，问褚御川怎么认识秦教授的。
褚御川轻描淡写地说“家里长辈认识的”，没有多解释。
那两人也没多问，只感慨了一句“秦教授课讲得真好”就散了。
褚御川抱着书站在走廊里，看着秦烨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什么。
————
另一边，秦烨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边，闻衍舟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照例问起褚御川的近况。
秦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闻衍舟隔几天便会打来，问得细致却自然，就像一个体贴地关心弟弟的哥哥。
他一一答了，顿了顿，又道：
“我今天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看见小褚在和人晨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叶片被指尖捻过的窸窣。
闻衍舟站在落地窗前，垂着眼，慢慢摩挲着一片南天竹的叶子，那片叶子在光线里泛着钝钝的红。
他语气淡淡的，像只是随口一问：
“谁？”
“叫沈行知，大三的，学生会长。可能是小褚在学校认识的朋友。”
秦烨说完，又想起那个并肩跑过梧桐道的画面，补了一句，
“不过，小褚体育不好吗？我看他跑得有点费力，步子也不太稳。”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闻衍舟指尖微微用力，那片南天竹的叶子应声折断，断口渗出一点清涩的汁液。
“他装的。”
挂断电话，闻衍舟按了按太阳穴，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闻衍舟没太在意。
第13章 狐狸，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
第七周的时候，法学院组织了一次校外实践活动——去区法院观摩一场刑事案件的庭审。
消息在年级群里发出来的时候，褚御川正在上课，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继续记笔记，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01，庭审观摩，分组带队学长名单里有沈行知对吧？”
【是的。沈行知负责第一组的带队，每组名额十五人，需要自主申请。】
“那我申请第一组。”
【宿主，原著中原主因为胆怯没有申请沈行知那一组，而是去了第二组，错过了和沈行知在校外相处的机会。】
【您确定要改变这一节点？】
“废话。”
褚御川在笔记本边角画了个小小的圈，
“我来就是为了改变节点。”
【……您说得对。】
申请提交得很顺利。
褚御川的名字出现在第一组的名单里时，沈行知在群里发了个“欢迎”，后面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褚御川回了个“学长好”，然后锁了屏幕继续听课。
周四下午，一行十五个人坐了辆中巴去区法院。
庭审是一起经济诈骗案，褚御川坐在旁听席第三排靠边的位置，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场。
他手里捏着笔记本，偶尔低头记几笔，字迹工整。
沈行知坐在他同一排的另一侧，偶尔偏头看一眼他的方向，见他记笔记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庭审结束后天已经擦黑了。
区法院门口，几个同学商量着说难得出来一趟，不如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
带队老师笑了笑，
“那我先回学校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然后摆摆手走了。
一组的十五个人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吃什么。
沈行知站在人群中间，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查附近的餐厅。
褚御川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在薄外套的口袋里，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御川。”
沈行知抬起头来叫了他一声，
“你想吃什么？”
褚御川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点名。
他眨了眨桃花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都可以，听大家的。”
旁边一个女生笑着说：
“沈学长偏心啊，先问学弟不问我们。”
沈行知也不辩解，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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