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初衷不是惹哭对方。
没等他说安慰，甘以冬低着头开口，声音发闷：“本来想让你哭的，只能下次了。”
“......”，月照林失笑。
“这是约定吗？”
“是。”
没等甘以冬说话，是签售时间要到了的声音，月照林和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他转过头和甘以冬说：“没关系，还有一点时间。”
甘以冬趁着还有一些时间，又将那些话重新还给他，笨拙又真挚：“不要太累，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通话结束的界面骤然弹出。
甘以冬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她没有去看录屏，只是坐着，心被一种饱胀的情绪填满。
那张被揉皱的、写满了提示却几乎没看的小纸条。
虽然全程都脱稿了，完全没按提纲来。但是好像……说了想说的，也听了想听的。
半小时后，甘以冬终于开始回味签售的录屏。
越看，越激动，差点抱着头，发出头声共鸣——如果她有什么塑，一定是烧水壶。
怎么会不爱他啊？！
他完美得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却又温柔真实地俯下身，接住了粉丝炽热的心意。
这份爱意，仿若从来都不是一次单向奔赴。
·
月照林签完一个人，休息了半分钟左右，工作人员确认他可以就帮他连下一个粉丝。
下一个，有点眼熟。
是他在《LIVE新势力》四公，送出玫瑰花的潮汐。
月照林对照了一下表格上填的名字，叫小邹老师。
两人照常聊了起来，小邹老师看起来没有前面的潮汐那么紧张，但一开口就暴露了。
“你好，月照林。”
“唉，叫全名吗？”
“啊...不是，太紧张了！”
月照林漾开一个浅笑，道：“还以为小邹老师是故意这么叫我，对不起，是我误会啦。”
邹乐逸：“你现在好熟练，去年的签售还不这样。”去年的签售，还是会害羞一下的。
原本是脱口而出的玩笑话，一出口就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在指责对方的不是一样。
月照林眯着眼，笑道：“大约是潮汐惯出来的唉。”
“所以，我‘窝里横’来着，在其他人面前不这样。”
有点紧张的氛围没了，邹乐逸“噗”的一下笑出来。
月照林歪头，说道：“收到了很多爱，想着至少要更从容一点，才能接住大家的心意吧。”
这是正经的解释。
邹乐逸：“照林，可以石头剪刀布吗？如果我赢了，可以给我看一张没公开的自拍吗？”
“啊，可以换一个条件吗？”
他解释：“先前的自拍都给了公司，联系实体专的厂家做成小卡了，新自拍和商务有关......”
这会还不宜公开。
邹乐逸赶紧摆手，结果她还没说完，月照林主动提出，自拍可以用其它条件替代吗？
邹乐逸问什么都会回答，或者满足什么要求。
邹乐逸：“？！”
她一定要赢。
......
然后不出意外地，输了。
三局两胜，邹乐逸前两局就没赢，第三局也没必要比了，整一个垂头丧气。
月照林哄道：“再来一次，一局定胜负吧？”
邹乐逸耷拉下来的嘴角一下子扬上去：“好。”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里月照林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握着拳准备，手指还沾了点刚才签名时的墨渍。
“你说石头剪刀布，一起出。”
“石头剪刀布——”
邹乐逸马上就察觉月照林出慢了，但她赢了。
邹乐逸咬了咬唇，有点羞耻，但想象一下真的很爽：“就是......照林，你能演一小段吗？”
“什么？”
月照林眼里流露出期待。
邹乐逸想说的是一个刻薄的段子：“你这么无聊的人生能够被我玩弄，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月照林绝不会对粉丝说这种话，但粉丝想看他演。
不得不说，多少有点变态。
月照林的双眼睁大了一些，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他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
邹乐逸屏住呼吸，做好了被委婉拒绝，或被笑着调侃“小邹老师你的爱好特别”的准备。
然而，月照林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抬眼。
他并没有改了坐姿，双腿交叠，身体微斜对镜头。
唇角甚至没下垂，保持着弧度，先前那种柔软光泽迅速褪去，透出一股近乎残忍的亲昵。
“你这么无聊的人生......”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目光在镜头上停留，没有任何评判，却比任何鄙夷都更令人心悸。
像是在欣赏一件偶然入眼的、略有兴味，但要兴趣保质期一过，就要丢垃圾桶的东西。
“能够被我玩弄，”这半句最后两个字被他用一种轻柔语调吐出，“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他的脸和神色都太好看了。
无论是居高临下、不合逻辑的怜爱眼神，还是恶劣的、却又漂亮的挑眉。
分明知道他在“玩弄”你，却生不出任何负面情绪。
只是还在想——
下次可以真玩吗？
邹乐逸无助又幸福地捂住了嘴。
......
......
通话在两分钟时准时结束。
邹乐逸迟迟没回神。
她先是沉默，再猛地向后倒进沙发里，发出了一连串压抑不住的、介于尖叫和傻笑之间的诡异声音。
她好像......
真的有点变态大发了！
但是，第一次见......
爽。
第260章
“啊啊啊, 月酱！”
下一个签售电话一接通，就是高音调的叫声，屏幕上多了一个挑染粉色头发的女孩。
月照林有点失真的声音通过耳机穿进女生的耳朵里：“哈喽, 礼奈酱，很漂亮的发色。”
“啊啊啊——”, 茂木纪礼奈发出激动的声音，“月酱的日语，已经是声优级别的了！”
茂木纪礼奈用的是英语。
月照林赶紧笑着摆手，完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日语还是亘古不变的散装水平。
茂木纪礼奈压着激动道：“月酱上次在东京见面会唱的《yellow》还在我的歌单里……
以后也请月酱多多唱不同风格的歌曲吧，想保留下这么好听的声音！”
“一定会的，拉钩？”
“拉钩！”
茂木纪礼奈：“其实还想问, 月酱最近喜欢什么歌曲, 什么剧，或者动漫之类的吗？”
月照林思索道：“常听的歌是《昭》，动漫的话, 是奏多君安利给我的异世界美食番……叫什么来着？”
那部番的名字有点长，月照林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一边说话, 一边赶紧去找历史记录。
茂木纪礼奈惊喜，瞪大了眼：“月酱说的奏多君，是G-zero的奏多吗？我也喜欢他！”
月照林抬起头，嘴唇微张, 下巴都气歪了的做作模样，简直是抓包花心女人的现场。
“我和他只能选一个的话，礼奈酱会选谁？”
茂木纪礼奈一愣：“唉，月酱是在吃醋吗？”
“没有。”
他在嘴硬。
“没有？那就选……”
月照林“啊”了一声，捂住耳朵不想听的模样, 其实都没捂住。
他理不直，气不壮：“礼奈酱太过分了，刚才就是演一下傲娇人设而已。”
唉？
等下，傲娇用英语怎么说？
那会他忘记可以查了，直接用英语解释了一下。
茂木纪礼奈完全get了，并且被萌得要幸福地冒泡泡了，但她越激动，脑袋越冷静。
她故意逗他：“啊，原来是这样。那如果月酱可以逗笑我的话，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唉？”
月照林灵光一闪，看了一圈房间，正好有个角落。
他站起身，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给了个壁咚，喉咙里仿若开藏了一辆摩托车。
“礼奈酱（气泡音），不可以选其他人（气泡音）。”
一边说，一边挂上配套的表情，虽然茂木纪礼奈不知道这个梗，但还是一下就懂了。
“噗…这是？！”
月照林乘胜追击：“啊，我看见礼奈酱笑了，快说——只会选月照林。”
茂木纪礼奈：“……月酱，知道吗？你真的超可爱！”
……
线上签售虽然隔了一道屏幕，但方便了很多在国外学习或工作的粉丝，或外国粉丝。
有些粉丝的网络不是很好，容易卡，或延迟。
月照林还会向前凑，离屏幕更近一点，仿佛能听得更清楚。
同时，他不会走神或不耐，反而眼神会专注地落在那个不断缓冲加载的头像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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