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沈言,宁国公幼子。原世界线中,沈家被陆垣陷害通敌,全家流放,兄长沈衡为护其死于流放途中。沈言得知真相后自尽。】
【任务要求:改变此结局,使其幸福一生。】
尹云辞透过门缝看着陆垣端着那碗“醒酒汤”。
里面本是烈性“醉欢散”,服下半刻钟便会神智全失,任人摆布。
若真让沈言喝下,再被丢进小倌房内,明日京城便会传遍宁国公幼子有断袖之癖、夜宿青楼的丑闻。
而陆垣会“恰巧”带人来寻,撞破一切,成为第一个“见证者”。
小厮躬身退下。
经过尹云辞门前时,指尖在门板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成了。
药已换过。
现在那碗里只是普通的安神汤,服下后会沉睡两个时辰。
陆垣喂沈言喝完汤,扶他进了走廊尽头那间房。
门开了又合,片刻后,陆垣独自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温雅的笑意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渐远。
尹云辞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确认陆垣已离开倚翠阁,这才推门而出。
沈言躺在床上,外袍被解开一半,脸颊因酒意泛红,但呼吸平稳,确在安睡。
尹云辞走近些,端详这张脸。
十九岁的少年,眉眼精致得过分,睫毛长而密,鼻梁挺直,唇色因酒意而嫣红。
这是被养在锦绣堆里、从未经历过风雨的面容。
谁能知这张脸会在三个月后沾满血污,在得知兄长死讯和挚友背叛的那个雨夜,彻底失去生气。
尹云辞收回目光,伸手将沈言的外袍重新系好,然后取了床边的披风将他裹严实,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从后门离开倚翠阁时,老鸨已等在门口,不敢多看,只低头递上一把钥匙:“公子,马车备在巷口,按您吩咐,用的是最普通的青布车。”
“有劳。”尹云辞点头,抱着沈言踏入夜色。
马车驶入城西一条僻静街巷,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尹云辞将沈言安置在内室床上,盖好薄被,这才转身走向外间。
季安已在等候:“公子,已派人去宁国公府传信,沈世子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马蹄声。
来的只有一人一骑。
马在院门前停住,跃下一道劲装身影,正是宁国公世子沈衡。
“云辞!”沈衡几步跨进院中,看见尹云辞站在檐下,急声问:“阿言他——”
“在里面安睡着,无事。”尹云辞侧身让开:“先进屋。”
沈衡几乎是冲进内室的。
他在床前俯身,仔细查看弟弟的状况。
呼吸平稳,面色正常,衣衫完整,确实只是沉睡。
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下来。
他转身回到外间,深吸一口气,朝尹云辞郑重一揖:“大恩不言谢。今夜若非有你,阿言他……”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尹云辞扶住他手臂:“坐下说。”
两人在厅中落座,季安奉上热茶后悄然退下,带上了门。
沈衡端起茶杯,却无心喝,只看着尹云辞:“究竟怎么回事?阿言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今日明明说……是和陆垣去赴诗会。”
尹云辞平静道:“许是诗会结束后去的倚翠阁。”
沈衡眉头紧锁,“陆垣他怎可带阿言去青楼?”
“他应最知阿言性子单纯……”
“或许正因为太过熟悉……”尹云辞语气平稳,不露痕迹。
沈衡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厉色:“你是说,今夜之事是陆垣设计?”
“我无证据。”尹云辞摇头。
“但我的人在倚翠阁盯了许久,看见陆垣亲自喂他喝下‘醒酒汤’,又将他独自留在房中。”
“而那间房,按倚翠阁的安排,原本是要送小倌进去的。”
茶杯在沈衡手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小倌?”他声音沉下去。
“若真如此,明日阿言名声尽毁,国公府也会沦为笑柄。陆垣他……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不解。”尹云辞垂下眼睑。
“或许只是我多心。”
“但当时我恰在隔壁雅室谈生意,听见走廊上有人低语,说‘宁国公府那小公子进了那间房,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我觉不对,才让人换了汤药,又将沈言带了出来。”
他没有提春药,没有提陆垣可能的动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衡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良久,他重重放下杯子:“这些年他常与阿言来往,本以为……”
“人心易变。”尹云辞轻声道。
沈衡抬眼看他,忽然问:“云辞,你为何会在京城?”
尹家是江南首富,根基在扬州,虽在京城有产业,但尹云辞作为长子,常年坐镇江南。
此次回京,难不成……
“家父年事渐高,想将生意重心北移,京城是最好的选择。”尹云辞答得从容。
“我半月前抵京,本想安顿好便去府上拜访,不想今夜先以这种方式见了故人。”
沈衡笑了笑:“是啊,你我当年也算好友。可惜你随父南下经商,一别十年。这些年虽偶有书信,终不及见面。”
他顿了顿,看向内室方向:“阿言那时才还小,怕是不记得你了。”
“无妨。”尹云辞也望向那扇门:“来日方长。”
夜更深了。
沈衡起身,走进内室将沈言小心抱起。
少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兄长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呓语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我带他回去。”沈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今夜之事,我会查清楚。若真是陆垣……”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冷意已说明一切。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尹云辞送他出门。
沈衡翻身上马,将沈言护在身前,“近日我会找个由头,让阿言少与那陆垣往来。”
马蹄声远去,消失在巷口。
尹云辞站在院门前,夜风吹动衣摆。
第231章 千金难买小少爷愿意02
沈言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头有些沉,像是灌了铅,喉咙干得发紧。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房中熟悉的茜素红床帐。
记忆断断续续浮上来。
傍晚,陆垣来找他,说城西有场诗会,尽是清雅之士。
他素来爱凑热闹,便跟去了。
席间确有几个才子,吟诗作对,也算风雅。
后来……后来陆垣说秦淮河灯景极好,邀他同游。
再往后,便是零碎的片段……倚翠阁门口那对刺眼的红灯笼。
沈言猛地坐起身。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沈言转头,见兄长沈衡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面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
“哥……”沈言开口,声音沙哑:“我怎么……”
“先把药喝了。”沈衡走过来,将药碗递到他手里。
“解酒的。你昨夜醉得不轻。”
沈言接过碗,温热的药汤带着苦味滑入喉咙,让他清醒了些。
他小心地抬眼看向兄长:“我昨夜……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沈衡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倚翠阁。你记得多少?”
“只记得陆垣带我走到门口……”沈言握紧了药碗。
“后来……后来好像就睡过去了。哥,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辞送你回来的。”
“云辞?”沈言一愣。
“尹云辞。”沈衡看着他。
“江南尹家的长子,你小时候见过。”
“他家如今迁来京城,昨夜恰好在倚翠阁谈生意,见你醉得厉害,便让人通知我,将你接回来了。”
沈言努力回忆,脑海中却只闪过模糊的影子。
尹家……好像是江南富商,许多年前曾来府上拜访。
那时他才八九岁,只记得有个不爱说话的少年,总是安静地跟在大人身后。
“那……那陆垣呢?”他问。
沈衡的眸光微微一动:“陆垣送你到倚翠阁门口,见你醉得厉害,便托阁里的伙计照看你,自己先回去取醒酒药。”
“等他再回去时,你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这样。”沈言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懊恼。
“陆垣定是急坏了。我得去跟他说一声——”
“不急。”沈衡按住他欲起身的肩膀。
“你这两日就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
“为什么?”沈言不解:“我又没病……”
“你昨夜醉酒,险些闹出乱子。”沈衡的声音沉了几分。
“若不是云辞及时将你带出来,今日京城传遍的,就是你夜宿青楼的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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