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价格也是最高的，高出第二名一大截。
而且离东艺大稍远了一些，许昼上学的话需要步行二十五分钟或者骑车十分钟。
这套的装修风格偏现代，整体很新，厨房是开放式的，客厅大得可以在里面打滚。
两人没有表态。
五套看完，将近下午一点。
中介把他们送回了上野车站附近，临走的时候留了名片，说不急着做决定，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他。
两个人站在车站外面的广场上，冬天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不热但也不冷。
"怎么样？"林染看着许昼。
许昼想了一下，"第二套和第四套都不错。"
"我也觉得。"林染点头，"第二套面积大、楼层高，第四套位置好、景好、光线好，翻新过的也省事。"
"第四套离你学校远了点。"
"十五分钟步行，不远，走走路锻炼身体。"
许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喜欢第四套吧？"林染问。
许昼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那就第四套。"林染笑了一下，"回去再研究研究细节，看看价格能不能谈。"
许昼"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往车站走去。
走了几步，林染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粥粥，第四套可以养宠物吗？我刚才忘了问中介了。"
"问了。"
"你什么时候问的？"
"你在客厅看风景的时候。"
"那能养吗？"
许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能。"
林染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快乐的程度和昨天第一次推开萨摩耶咖啡厅大门的时候不相上下。
"走走走，回去研究狗。"
"不是应该先把房子买了吗？"
"对对对，先买房，买完房养狗，完美。"
第90章 买房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两个人在车站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解决了午饭。
吃完回来之后各自窝在沙发两头，林染整理看房笔记，许昼翻课本苦哈哈的背单词。
两个人的腿在沙发中间那块地带交叠在一起，脚背蹭着对方的小腿，谁也没动，像是一种已经习惯到不需要意识参与的默契。
林染正拿着手机把五套房子的优缺点列了一个表格，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中介发来的邮件，标题写着新房源推荐。
林染点开本来只是想随意扫一下，结果拇指滑到附件的第一张照片就停住了。
"粥粥，你看这个。"他直接把腿从许昼的小腿上挪开，整个人翻了个身凑过去，脑袋贴着许昼的肩膀，把手机屏幕举到两个人中间。
许昼从课本上抬起头来，侧过脸的时候鼻尖几乎蹭到了林染的额角，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邮件说是今天下午刚上架的一套房源，位置和他们的需求高度匹配。
两个人贴在一起翻了一遍附件里的图文资料。
位置在台东区上野，离东艺大步行八分钟，离东大本乡校区步行十八分钟左右，比今天看的第四套还要近一点。
2LDK，建筑面积六十五平米，十五层公寓的第十二层，朝南偏东，关键是房龄才一年，还没人入住。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的时候，林染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全新的地板纹路清晰得能数出木纹的圈数，厨房是半开放式的白色石英石台面，嵌入式灶台和水槽。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浴室里有浴缸还带换气暖房功能，主卧的落地窗朝南，照片里的阳光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金色。
而且是宠物可饲养物件。
林染翻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眼睛亮得像是里面装了两盏灯，回头看许昼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大到了不自知的程度。
许昼被他那个表情逗得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但还是很稳地把页面往下滑到了价格那一栏。
两个人一起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贵，比今天看的五套里最贵的还要再高一截。
毕竟是才建了一年的新公寓，地段、楼层、朝向全是顶配，这个价格在东京的市场上其实不算离谱，但数字摆在那里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强。
"有点贵哦。"许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很客观的陈述，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没有否定的意思。
林染盯着那个价格看了几秒钟，脑子里飞速运算了一下。
他的"小金库"，加上家里汇过来的一百二十一万人民币，全部折算成日元，大概一千万人民币出头的总资产。
这套房子全款买下来八百多万，买完之后手里还能留一百多万的流动资金。
"我明天去看。"林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做完决定之后的笃定。
许昼转过头来看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林染能看见许昼睫毛投在下眼睑上的那一小片阴影。
"我跟你一起去。"
"你明天不是有课吗。"
许昼最近报了一个化妆相关的课程，基本每周去一两次。
"我有点不放心，"不放心林染的理由也很简单，主要是审美不是很放心，许昼偷摸在心里想。
"有什么不放心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林染一只手搂过去揽住许昼的肩膀，手指自然地搭在他肩窝的位置，拇指在他锁骨附近那一小片衣料上无意识地画圈。
许昼偏了一下头，回避了一下林染那只在他锁骨附近越摸越往下的手，倒不是躲开。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林染的手指顺势滑到了他后颈的位置，手掌心贴着那里的皮肤，温热的。
"行吧，"许昼最终还是妥协了，"记得拍视频。"
"收到。"
林染当晚就给中介发了邮件约了第二天上午看房，中介回复得很快，说钥匙已经安排好了。
*
第二天上午，许昼出门上课，林染出门看房，两个人在公寓走廊里分开的时候。
到了地方之后中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上了电梯到十二楼，门一推开，林染站在玄关愣了大概三秒钟。
照片好看，实物比照片还要好看，这就是新房子的魔力，所有东西都是干净的、崭新的。
林染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从玄关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拍过去，拍的时候嘴里还给不在场的许昼做实时解说，
"粥粥，客厅比昨天第二套还宽敞一点，沙发放这边电视放那边，中间铺个地毯以后狗子可以在上面打滚。"
"这个厨房我真的爱了，台面好大你切菜我洗碗不用挤"。
走到主卧推开门的时候，阳光从南面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他把镜头对着窗户慢慢转了一圈。
走到隔壁那间准备当工作室的卧室，窗户朝东，上午有光但不会太烈，下午是散射光，"粥粥，你看这个角度，画架放这个位置自然光从左前方来，应该刚好。"
视频拍了将近二十分钟，包括浴室的浴缸尺寸、阳台的视野、走廊的隔音效果，全部事无巨细地录了一遍。
拍完之后林染把视频发给了许昼，然后自己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阳光、新地板、干净的墙、窗外的天空。
许昼回了一句，"真的很不错诶。"
林染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得到这句信息，当下转头对中介说："这套我要了。"
中介显然没有预料到他这么快做决定，愣了一下才笑起来，"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或者等您的家人一起来看看？"
中介显然是看出林染脸嫩，看起来比较小。
但林染说了自己能做主后，中介就开车带着林染来到了公司。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在中介公司签了一摞文件，购房合同、重要事项说明书、物业管理规约。
签完字按完手印，付款方式是首付金已缴，尾款两周内付清，金额换算成人民币八百多万。
林染看着那个数字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说了一句，有钱真好。
从中介公司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了，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装合同的纸袋，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有房子了，他和许昼有房子了，有专属于两个人的小家了。
第91章 丑衣服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许昼已经到家了，换了一身新买的muji家居服。
那种毛茸茸的摇粒绒材质，浅米色的，整个人窝在暖色调的灯光里看起来又软又暖，像一只刚被烘干的奶油色的猫。
林染进门的时候许昼正站在餐桌旁边整理几件用防尘袋包着的衣服。
听到门响就抬起头来，看见林染脸上那个快咧到耳根的傻笑，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眼睛里透出一点和林染如出一辙的高兴。
"怎么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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