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闷响，两个人叠在一起砸进了沙发柔软的填充物里，沙发被砸得凹下去一大块，像一个巨型绿色棉花糖把他们两个吞了进去。
鼠标在混乱中被甩了出去，滚到了茶几底下。
林染趴在许昼身上，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变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许昼眼底那一圈很淡的深棕色，能感觉到许昼呼吸的温热气息就在自己的鼻尖上方轻轻拂过。
懒人沙发太软了，两个人的身体完全陷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维持一个正常的姿势，林染试图用手撑起来。
结果手掌压下去的地方跟着凹了进去，他的身体反而更往下沉了一些，脸和许昼的脸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你倒是起来啊。"许昼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因为被压着而微微发闷的气息。
"我在努力。"林染使劲挣扎了两下，沙发像一个绿色的泥潭，越动陷得越深，他的胸口贴着许昼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振动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频率不算快，但比平时要重一些。
他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两个人莫名其妙对视了一会儿。
林染的视线慢慢地从许昼的眼睛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许昼看着林染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的手本来撑在身体两侧，此刻慢慢地抬了起来，手指插进了林染额前垂下来的头发里，轻轻地拢了一下。
这个动作就像一个无声的许可。
林染低下头。
嘴唇挨上嘴唇的那一刻，客厅里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调成了静音模式，电脑机里星露谷物语的背景音乐还在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旋律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断断续续地流淌着。
林染的吻很轻，带着一点刚刚打闹完之后残余的笑意，嘴角还没有完全放下来就贴了上去。
许昼的手指从林染的头发里往下移了一些，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指尖微微收拢，掌心覆住了那片温热的皮肤。
"笑什么？亲都不专心。"
许昼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许昼的手从林染的后颈慢慢移到了他的腰侧，手指在腰间的衣料上轻轻握了一下，林染发出一声很小的含混的声音，大概是因为腰上那个位置有点怕痒。
林染伸手去拽许昼的衣领，拉近了一点距离，鼻尖蹭着许昼的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的温度让两个人的脸颊都泛起了薄薄的红色。
过了好一会儿，林染终于从许昼的嘴唇上抬起来，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乱，气息湿漉漉地交织在一起。
林染心满意足地趴在许昼身上，下巴搁在许昼的锁骨上，整个人赖在那里不想动了。
许昼的一只手搭在林染的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后背画着什么，画了两笔发现自己好像在画一朵向日葵的形状，手指顿了一下，悄悄换成了一只王八。
林染侧过脸，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手机上的显示的时间。
"才十点多？"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原来他们从打游戏到打闹到种田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许昼也偏头看了一眼时钟，"十点零八分。"
"那国内现在才九点零八。"林染趴在许昼身上嘀咕了一句，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国内互联网最活跃的时间，刷手机的人最多，在线的人最多，看直播的人也最多。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去开个直播吧。"林染从许昼身上翻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是装了弹簧，刚才还黏在人身上不肯动弹的慵懒完全消失了。
许昼被他突然弹起来的动作晃了一下，眨了眨眼，"现在？"
"对啊，"林染已经开始从沙发缝隙里翻找自己的手机了，"之前评论区好多人一直在催我开直播来着，正好今天有空，而且这个时间点国内那边人多，热度高，反正我俩也要打游戏，一起呗。"
他找到手机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显然心情很好，从懒人沙发里爬出来之后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你打算播什么？"许昼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把自己被林染压皱的衣服拉了拉平整。
"就随便聊聊天吧，打打游戏什么的，"林染说着已经开始调整客厅里的布置了。
他把茶几上的零食袋和水杯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跑到卧室里拿了手机支架出来，"不搞什么正式的选题。"
许昼也没闲着，弯腰把刚才滚到茶几底下的鼠标捡了回来，又顺手把散落在地上的靠枕摆回沙发，一边收拾一边看着林染忙前忙后，嘴角始终挂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机位不能太远了，脸会小。"林染一边调整一边嘀咕。
"你脸本来就小。"
"那也要拍好看一点嘛。"
林染试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把手机支架架在了茶几的边缘上，镜头对着懒人沙发的方向。
他又退后几步，对着手机画面认真看了看，顺手扯平了自己的衣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下了直播开启键。
第129章 差点掉马
林染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盘在沙发上。
他打开了抖音的直播功能，手指在屏幕上敲好了直播标题："直播聊天打打游戏来～"。
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按钮。
林染以为自己点进的是开播前的预览准备页面，就是那种可以先调整画面、试试镜头角度、确认一切没问题之后再正式开播的预备界面。
但他点的那个按钮就是"开始直播"，只不过某人粗心大意没看清。
直播已经开始了。
抖音的推送通知在他按下按钮的那一秒就已经发出去了，"小林今天吃了吗正在直播"这条通知弹到了他几百万粉丝的首页上。
关注了他的人点进来就能看到实时画面，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拿着许昼的手机，准备等会用来看直播画面。
这就是不经常直播，吃了没经验的亏。
最早点进来的那批粉丝，看到的就是林染坐在那张巨型绿色懒人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的样子。
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因为刚才的打闹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退下去的红意。
弹幕从一开始就已经在涌入了。
"来了来了！！！小林终于又开直播了！！"
"宝宝今天也好帅诶"
"是因为月曜播了所以才开直播的吗？"
"头发好乱好乱好乱但是好帅"
林染他点开手机屏幕相机，翻转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觉得头发实在太乱了，影响他帅气霸道的形象。
"头发太乱了吧。"他伸手拨了两下，那几缕碎发被他的手指带起来又落下去，比刚才还乱了，他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鼻子，没弄好，转头去看许昼。
直播间里的几万双眼睛跟着林染的视线一起往画面的右侧看了过去。
许昼已经走到了他旁边，弯下腰来伸手帮他把额前那几缕乱掉的碎发拨好，手指穿过发丝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
画面里只能看到一只从右侧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林染乖乖地坐着不动让他拨，等他收回手之后仰起脸看了一眼许昼，眼神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
弹幕已经开始失控了。
"等一下谁？？？谁在帮他拨头发？？？"
"那只手！！那只手！！"
"这个动作也太熟练了吧像做过一万遍一样"
"他抬头看人的那个眼神我要死了"
"所以旁边有人？？是谁？？对象吗？"
"是室友吧，声音声音，快说话让我们听听。"
不知道是不是网友的心声被许昼感知到了，正好在此时开口了。
"我坐你对面吧。"许昼朝镜头拍不到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客厅对面靠墙的位置有一把椅子。
是他上次林染直播的时候坐的老位置，那个角度完全在镜头的死角里，他可以在那边同步看弹幕、递水、随时给林染传递信息。
他的声音被直播间的收音清清楚楚地拾了进去，低沉、温和、带着一种很稳的质感，和月曜日未央节目里粉丝们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是他！！！声音对上了！！是那个室友！！"
"他去哪我去哪的那个室友！！！"
"别走别走别走别坐对面！！留下来！！"
他正准备直起身往那个方向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林染的手指扣在许昼的腕骨上，用力一拉。
这个动作在镜头里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压在冷白的腕骨上，肤色对比鲜明，几乎第一眼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弹幕的滚动速度突破了一个新的量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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