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姐妹们配合得很好。"
第一名是一个林染这一轮新认识的虚拟主播，角色形象看起来萌萌的圆圆脸大眼睛那种，但他开口问第二名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整个九宫格里面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来个真心话吧，不易，你最近一次亲嘴是什么时候？"
林染的嘴巴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张大了一截，他转头看了许昼一眼又转回来看屏幕，"哇塞，这玩得真大。"
被问的那个第二名是另一个虚拟主播，他的形象在窗口里顿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回答，"做主播之前，三年前吧。"
第一个问题就把气氛给定住了，真心话的尺度从一开始就拉到了这个位置上面，后面的人也上头了。
第二名很快也给第三名出了一个大冒险，"给你最近联系的一个异性打电话，开外放，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
第三名的虚拟形象是一个看起来很霸气的角色，那种穿着暗色铠甲扛着大剑的画风，但这人声音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明显犹豫了。
"能换个别的吗？"他问了一句。
"不能，快打，"第二名直接拒绝。
第三名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低头翻手机的动作，在最近联系人列表里找了几秒钟，手指悬停了一下，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一个清亮的男声从外放里传了出来，语调甜甜软软的。
"喂，怎么了哥哥？"
林染的直播间公屏在这声"哥哥"出来的那一秒钟直接爆炸了。
"我去我去我去，这是他搭档吧？？私下叫哥哥的吗？？"
"这个声音我听出来了！！这不是那个谁吗！！"
"好甜啊这声哥哥要了我的命了。"
"我以为他俩be了呢，竟然有生之年还能听见这俩人连线。"
"最近联系人就是他诶，所以两个人私下一直都有在联系？就瞒着粉丝？"
林染看着公屏上那些激动到快要炸裂的弹幕一头雾水，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两个虚拟主播之间的历史渊源是什么，但从粉丝们的反应来看这两个人之间显然有一段不太简单的故事。
他趁着对面在进行大冒险的间隙悄悄关了麦，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弹幕里那些飘得飞快的讨论内容，"有谁能给我科普一下这俩人啥情况？"
弹幕里立刻有人接了，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出来。
"他俩是官方搭档cp，去年吵了一架后，就再也不连线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对be了彻底完了，结果今天发现人家最近联系人还是彼此，私下叫哥哥，所以其实一直都没断。"
林染的眼睛在看完这段科普之后睁大了一圈，"真的假的，真cp啊？哇塞。"
弹幕秒回了。
"假的假的，官方搭档。"
"就你还真磕上了。"
"你自己cp不就在你旁边，你还磕别人的呢。"
林染看到最后那条弹幕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赶紧把弹幕关了打开了麦克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后面几轮的真心话和大冒险一个比一个炸裂，节目效果拉满到直播间的弹幕密度几乎回到了刚才PK时候的巅峰水平。
有一轮里面有人被问"说出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那个虚拟主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点也不顾及形象，用一种已经豁出去了的语调说了一句"我有痔疮"。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笑到缺氧，弹幕里刷了至少三十秒的"哈哈哈哈哈"和各种捶地大哭的表情包。
轮了一圈又一圈，气氛越来越放飞。
然后轮到了林染。
第七名看向了林染那一格，他是一个画风偏酷的虚拟主播，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小林老师第一次见面，冒昧了哈，来个大冒险吧，展示一下你手机相册里倒数第五张照片。"
林染歪了一下头，"正常人问这种问题都是说倒数第一张吧。"
"我不走寻常路，"第七名的虚拟形象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倒数第五张，给大家一个惊喜。"
林染一开始真没当回事，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册，手指划到了最底下开始从后往前数，一、二、三、四——
第五张。
他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迅速的手速把手机丢了出去。
"嘶——"他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经历了从"无所谓"到"完蛋了"的剧变，"老师我给你刷礼物吧，咱换个大冒险。"
"跑车，还是邮轮”林染问。
赵亦辰的八卦雷达在林染关掉相册的那一秒钟就已经启动了，他在自己那一格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面的光比刚才亮了至少两个档次，"哎哟，有故事啊，什么照片啊让你反应这么大，大大方方展示嘛。"
"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太行，"林染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用手掌压着，好像怕它自己会打开相册似的。
"是不是不敢？"赵亦辰使出了激将法。
林染的表情在"不敢"两个字面前挣扎了大约三秒钟，他的好胜心和他的羞耻心在那三秒钟里面打了一场激烈的内战，最终好胜心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行，但就一秒，一秒钟，闪一下就收。"
"不行不行，"赵亦辰立刻开始讨价还价，"一秒能看到什么啊，五秒五秒，五秒已经很少了。"
"主要是我这个怕被封啊，"林染看了一眼镜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泛红了。
赵亦辰脑子转得很快，"那你先发给我看看，我玩抖音久对尺度标准比较熟，帮你看看能不能过。"
林染犹犹豫豫地解锁了手机，在相册里找到了那张照片，手指在分享按钮上方悬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咬了咬牙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大概几秒钟之后他又猛地点了撤回。
赵亦辰在自己那一格里愣了大概一秒钟，然后他的表情有点故作夸张的惊讶，
"我去，有点东西啊老师，"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语调里面的八卦劲儿藏都藏不住，"你私底下喜欢这样玩啊，真看不出来。"
林染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赵亦辰看他窘成这样又收了一点坏笑的力度，换了个安慰的口吻，"不会被封的，尺度没那么大，就五秒钟，快闪一下就完事了。"
林染拿着手机，手指在相册图标上面点了又缩回来，缩回来又点了一下，反反复复地犹豫着，脸上的红色从耳朵根往下蔓延到了脖子上面。
许昼在旁边看了他大概十秒钟这种扭来扭去的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很干脆地从林染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动作快到林染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然后许昼一手拿着手机点开了相册翻到了那张照片，另一只手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摄像头的镜头。
"一，二，三，四，五。"
他数了五个数，速度不快不慢刚好五秒，数完之后手机嗖一下收了回来锁了屏放到了桌面上。
那五秒钟里直播间的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第168章 照片
照片主角是林染。
跪在床上，两条腿微微岔开，膝盖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软很糯的奶白色毛衣，毛衣的领口是那种偏大的圆领款式。
一侧的领口因为跪姿的重心偏移滑落到了肩膀的下方露出了一截锁骨和肩线。
一条极细的银色项链从脖颈垂下来贴着皮肤的弧度往下延伸，末端的吊坠隐没在了毛衣领口的阴影和胸口的肌肉线条之间。
房间的灯光打得很暗，只有一盏侧面的台灯提供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源，那片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身体的轮廓。
另外半边整个人都沉在了昏暗的阴影里面，明与暗的分界线从他的肩膀斜着划到了腰际，把整个画面切成了一半光一半影的构图。
他的头发散着，有几缕碎发从额头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因为光影的角度关系从镜头的方向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
只能看到那几缕碎发底下隐约透出的半张脸的轮廓，鼻梁的侧面、唇线的弧度、下颌的线条，这些被灯光勾勒出来的碎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喉咙发紧的氛围感。
整张照片的构图、光线、姿态、服装搭配在一起产生的效果，怎么说呢，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大概就是"涩气"。
那种涩气不来自于暴露了多少皮肤，因为严格来说这张照片的尺度真的算不上大，毛衣虽然领口滑落了但该遮的地方都遮着的，比他之前游泳视频里穿泳裤的画面暴露得还少，平台审核肯定不会有问题。
但就是氛围不一样。
暗沉的灯光、柔软的毛衣材质、跪着的姿态、垂下来遮住眼睛的碎发、隐入胸肌间的银链，所有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和林染平时在镜头前面展现出来的那种张扬开朗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的、带着几分顺从几分暧昧几分让人不敢往下想的柔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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