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差。
而关于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林染闭口不谈。
他和许昼玩石头剪刀布，输了十局，十局啊，连输十局，是什么样的运气，能连输十局。
林染至今都搞不明白自己的石头剪刀布胜率怎么能低到这种地步，他怀疑许昼有读心术或者会看微表情，他开挂了！绝对不是自己运气差。
赌注是许昼定的，输了就穿他挑的衣服让他拍一组照片。
当时林染觉得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嘛能有多大事，结果许昼把他按到了床上摆了这个姿势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许昼的审美取向和思想的危险程度。
原本这些照片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拍完了之后存在许昼手机里，许昼后来发了几张给他说"你自己也留一份"，他就存了。
谁知道今天这被窝会被掀了啊。
五秒钟的展示结束之后，
所有窗口同时发出了一声"哇——"
"老师你私底下这么狂野的吗。"有个虚拟主播的声音从某个窗口里面传出来。
"林哥你这个身材也太好了吧，这是怎么练的。"
弹幕：
"五秒不够看再来五秒求求了。"
"我截图了虽然有点糊但我会珍惜到地老天荒。"
"那条银链子消失在毛衣里这个设计太绝了，好涩。"
"说实话这张照片的尺度真的没有很大，看完脸不红了，心不跳了，气也不喘了。"
"老师！那是死了"
"我去，不早说"
林染在许昼展示完照片的那一秒钟整个人就已经缩成了一团。
他双手捂着脸往许昼那边倒了过去，整个上半身的重量挂在了许昼的肩膀上面，脸埋在许昼的肩膀，耳朵红得像是被人用红色颜料从尖到根涂了一遍。
"啊啊啊啊，"他的声音从指缝和许昼的衣服之间闷闷地挤出来，带着一种混合了羞耻和崩溃的颤抖感，"我真没有这爱好。"
许昼被他整个人挂在身上也没有躲开，一只手很淡定地拍了拍林染那颗正在发烫的后脑勺，然后顺手关了麦克风。
"多大点事，你游泳那条视频不也露了吗，比这个露得还多，害羞什么。"
"那不一样！！"林染的脑袋从许昼的肩膀上猛地抬了起来，双手从脸上拿下来指着许昼，整张脸红到了一种让人想伸手去测一下体温的程度，"那张照片是你让我拍的！！是你非说什么石头剪刀布输了要穿你选的衣服摆你定的姿势！！怪你！！"
许昼看着他那张快要冒烟的脸，嘴角弯了一下，"嗯，怪我。"
林染瘪了瘪嘴重新把脸埋回了手掌里面，发出了一声很长很长的闷哼。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
打开相册，往前翻了两张又往后翻了两张，把那张刚才展示的照片和它前后几张尺度更大的照片全部选中，确认删除，清空回收站，一套流程做完之后整个人的表情才从"随时准备社死"稍微缓和成了"至少隐患排除了"。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他刚才那一通猛操作。
"他在干嘛，是不是在删照片？？别删啊，求求了，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肯定是在删，你看那个动作。"
"前后几张是不是还有更刺激的啊小林老师。"
"啊啊啊开麦啊，说什么呢，听不到啊。"
赵亦辰在自己那一格看完了林染这段从展示到崩溃到删照片的完整表演之后，他笑的消失在了镜头前，等笑够了，才爬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小林老师，要不再来把PK？输了你把那张照片发作品。"
他的话音还没落完呢，林染的直播间公屏上就已经开始以一种让人怀疑粉丝们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自动发送脚本的速度和整齐度刷起了同一个词。
"接了。"
"接了。"
"接了。"
"接了接了接了。"
"替小林老师接了这个PK谢谢。"
"小林老师本人的意见不重要，我们替他做主了。"
林染看到公屏上那一片整齐的"接了"的时候瞳孔地震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很大幅度的叉号手势，速度快到手臂在镜头前面甩出了残影。
"不是，你们到底是谁的粉丝啊？”
他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镜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完，他又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可以向场上的其他主播求助似的，赶紧把视线转向了另外几个窗口。
"你们也评评理啊！”
几个窗口里顿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甚至有人直接顺着弹幕起哄，"老师，粉丝都替你接了，你就接呗。”
"就是啊，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没问题吗？”
"输了也没什么嘛，反正大家都想看。”
林染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原本还指望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结果环顾一圈，发现这九宫格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救他。
"你们……”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像是彻底认清了现实一样，把手往下一放。
"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提高了至少半个八度，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里面已经带上了真心实意的慌张，"照片我已经删了！删了！没有了！”
他说完之后像是生怕赵亦辰再追加什么更离谱的提议一样，赶紧开始了下播前的收尾工作。
当然只是出于节目做的效果。
"我要下了我要下了，我还没吃晚饭呢，我妈送的饭都凉了。”
弹幕里一片哀嚎。
"不要走啊小林！！"
"小林你的照片虽然删了但已经活在我们心里了。"
"凉了可以微波炉热啊你别走啊。"
赵亦辰在那边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不逼你了，今晚玩得开心。"
九宫格里面的虚拟主播的窗口有一个开口问，"小林老师，能互关一下吗？"
其他人也接着问了句"老师我也想要互关，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林染笑着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都点了，下次有空一起玩啊，今天真的很开心。"
"好嘞，下次约。"
大家陆续退了，九宫格变成了三格。
只剩下林染、赵亦辰，以及一个一直安安静静没怎么说话但也没有退出去的窗口，是执秋。
他和赵亦辰一开始就组队了，所以也没退。
赵亦辰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刚才搞事情的促狭模式切换到了一种更正常的朋友之间聊天的状态，"对了小林，你们难得回国一趟，不出去玩玩吗？你们又不像我每天要开播赶排期，趁暑假出去走走呗。"
林染也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边缘敲着，想了想回答，"在考虑呢，但我俩都怕热，不太爱出去。"
"来杭州呗，"赵亦辰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往上扬了一点，
"杭州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景色也绝了，随便拍拍就是一条视频，而且杭州的夏天虽然也热但我们那边有好几个室内的场馆活动很适合你们这种怕热的。"
执秋这个时候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偏低偏沉的质感，语气比刚才PK的时候随意了不少，打了两把PK，也算熟悉了点。
"林师，杭州真的挺值得来的，玩的拍的素材都不会缺。"
林染歪了一下头看着屏幕上赵亦辰和执秋的画面，他的脑子转过弯来了。
"赵亦辰你是想拉我或者昼白进你们公司吧？"他指了指屏幕上赵亦辰那一格，然后手指移到了执秋那一格上面，"执秋难道你也……你们公司还签真人吗？"
执秋倒也没有否认，他的虚拟形象在窗口里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声音里带着笑意，"哎呀，说这话，老师你来了不就有了嘛，我也是想努力争取一下嘛，说不定呢，万一呢，而且林师你唱歌也很好听的，很符合我们公司的基本要求。"
林染想了想，没立刻开口，然后看了眼公屏，"我粉丝跟我说你们公司要排挡诶，月底铁腚。"
执秋笑了一声，"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谈的，又不是所有人的合同条款都一样，而且我主要是想着，你上场PK不是说想试试皮套吗，可以来我们公司体验一下虚拟皮套的感觉嘛，或者来杭州拍拍素材出出片，当旅游了，我找公司给两位老师报销往返路费。"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公司不报销的话我自己报销，就当交个朋友了。"
林染看着许昼，许昼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交换了一个很短的信息。
许昼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那个挑眉的幅度很小但林染读懂了里面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别说，真心动了，"林染转回来看着屏幕，手指在下巴上面敲了两下，"不签约也能去看看吗？就单纯体验一下玩一下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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