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芝士莓莓一杯。"林染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动作还有些生疏，找了两秒钟才找到那个按钮，"你稍等一会儿哈，后面小姐姐给你做。"
"好！"女生应得干脆利落，然后从手里那个小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这个送给你，我自己做的。"
是一个手工编的红色手绳，上面串了一颗小小的金色铃铛，很精致，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
"你自己编的？"林染接过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在手里翻了翻看了看，"好厉害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嗯嗯，我学了好久，"女生的笑容更大了一些，紧张感消退了大半，"圣诞节嘛，红色的应景。"
"谢谢你，我很喜欢。"林染把手绳小心地放在了收银台旁边的小篮子里。
女生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机，"那个……可以合影吗？虽然还没到互动时间……"
"可以呀。"林染一点都没犹豫，从收银台后面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微微低头凑向她手机的方向。
女生手速极快地切到前置镜头，举起来，角度显然是提前练过的，画面里刚好能框住两个人。
这时候后面做饮品的店员把那杯芝士莓莓递了出来，林染顺手接过来，把杯子和一小袋东西一起递给了她，"这个也给你，是给粉丝们的，圣诞快乐。"
女生双手接过去，笑得眼睛弯弯的，说了一句"谢谢小林，圣诞快乐"，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林染也冲她挥了一下。
他看着第一位粉丝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没有他想象中的尴尬，没有冷场，那个女生从头到尾都笑着的，走的时候也是开开心心的。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粉丝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吧台前面。
有的紧张得说不出话，有的一上来就e的不行。
陈思然是第三十七个排到的。
她数过了，从排上队开始她就在数，前面有三十六个人。
她今天最后选了那件白色毛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化了一个很精致的淡妆。
手里攥着那封信，粉色的，上面有一圈银色的小星星。
她排在队伍里的时候腿就开始抖了。
越往前走抖得越厉害。
到了倒数第五个人的时候，她已经能看到林染的侧脸了。
他站在吧台后面，正在给前面的人点单，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头发里那顶小小的红色圣诞帽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陈思然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思考。
之前在视频里看过几百遍的那张脸，现在就在她面前几米远的地方。
轮到陈思然的时候。
陈思然走到收银台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排队的时候把待会儿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至少十遍，力求等会儿别结巴别忘词。
然后林染抬起头看她，弯着眼睛笑了一下，"你好呀。"
陈思然的脑子嗡了一声。
准备好的十遍台词全部原地蒸发了。
"你……你好！"她的声音比预想的高了八度，但好歹没破音，还行还行。
"想喝什么？"
"鲜百香双响炮，两杯。"
"好嘞，鲜百香双响炮，这边扫码，"林染点了单，抬头看她。
陈思然发现眼前的男生表情没有变化，带着笑意的脸依旧温和。
自己也放下心来，能正常对话了，"那个，这是给你的。"
她把那封粉色信封递了过去，信封边角被她攥了一路已经有点皱了，但银色小星星在灯光下还是亮晶晶的。
"我写的信，写得不太好，你有空的时候看，不看也行。"
林染接过来，把信小心地放进收银台旁边的小篮子里，"我会看的，谢谢你。"
陈思然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年的运气都在这一刻用完了。
奶茶做好递出来的间隙，她举起了手机。
"可以合影吗？"
"可以呀。"
陈思然举起手机的时候手有那么一点点抖，但角度是稳的。
林染配合地侧了侧身子，微微低头，冲镜头笑了一下。
咔。
陈思然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林染笑得很好看，她自己的表情……居然也还行，不算太僵，甚至可以说还挺自然的。
成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但脸上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你，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林染冲她挥了挥手。
陈思然转身走了，步伐平稳，节奏从容，直到走出了林染的视线范围。
她一把抓住旁边的围栏扶手，双腿一软，差点蹲在地上。
第62章 一日店长结束
上午的互动环节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林染从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越来越自然，甚至开始主动找话题跟排队的粉丝聊天。
他的适应速度很快，这一点连旁边一直盯着现场的刘姐都有些意外。
她做过很多场这种线下活动，见过各种类型的博主和艺人，有些人在镜头前如鱼得水但线下跟粉丝互动的时候完全放不开。
有些人线下倒是热情但热情得有点过头，让人不太舒服。
但林染不一样，虽然有点生涩，但是态度非常真诚。
十一点半左右，第一轮抽选环节开始了。
刘姐拿着一个透明的抽签箱走上台，里面装着粉丝们入场时填写的编号纸条。
"现在开始第一轮幸运粉丝抽选，一共抽五十位，被抽到的粉丝可以到签名区跟林老师近距离互动和签名合影哦。"
林染站在旁边，被塞了一把马克笔。
第一个被抽到的粉丝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林染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签、签在哪里？"
粉丝递上来一张小卡。是林染视频里截的一张图，"签这里就好！"
林染低头，认认真真地在小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还行，没歪，笔画也还清楚。
他松了一口气，抬头笑了一下，"签得不好看，多多包涵。"
"好看！超好看！"粉丝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海豚音。
林染觉得这话水分太大了，但听着确实开心。
抽选环节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五十个人一个一个地过来，签名、合影、聊两句。
有人请他在手机壳上签，有人请他在帆布包上签，还有一个人掏出了一本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说这是她画的林染的画像，问他能不能在旁边签个名。
林染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得很好，是他在某条视频里侧头笑的一个瞬间，用彩铅画的，线条细腻，颜色柔和。
他怔了一下，"你画的呀？"
"嗯，画了好久，画得不太好……"
"画得很好，"林染说，语气很认真，"真的很好。"
他在画旁边的空白处签了名，签完之后看了那幅画最后一眼。
有人愿意花那么长的时间，一笔一笔地画下他的样子。
这件事情本身，比画得好不好更让他动容。
*
中午短暂休息的时候，林染回到后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腿有点酸，嗓子有点哑，但精神头还在。
宋宛亦递给他一瓶水和一颗润喉糖。
林染接过润喉糖，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润喉糖还真用上了。"
宋宛亦得意地仰起下巴，"我说什么来着。"
工作人员送进来的是三份盒饭，两荤两素加一盒米饭，旁边还配了一小碗紫菜蛋花汤。
林染坐在后台的沙发上，把饭盒的盖子掀开，热气扑了一下脸。
他其实不太饿，准确地说是忙了一上午之后那种身体已经饿了但胃还没反应过来的状态。
嗓子有点哑，腿站了太久有些发酸，但精神头还在，脑子里还转着上午那些画面。
"快吃，"宋宛亦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自己也端了一份坐在旁边，"下午还有半场呢。"
林染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扒饭。
速度很快，米饭扒了大半碗，菜夹了几筷子，汤喝了两口，前后大概十分钟就放下了筷子。
"你吃这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谢渝靠在门框上，自己那份吃得倒是不紧不慢。
"垫一下就行了。"林染擦了擦嘴，靠回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小段时间。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染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二点三十五分。
下午的活动一点钟开始。
他坐直了身子，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腿，然后走到门口找到了正在跟工作人员对流程的刘姐。
"刘姐，"林染开口，"下午能不能提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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