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
他们在商场看到了抱着奶茶，站在娃娃机面前一脸认真的林白。
顾衍：……
要不要这么巧？
你一大把年纪了，混到一群小年轻里面抓娃娃好意思吗？
在靠近洞口的地方，抓夹一松，娃娃径直又掉了下去。
落在洞口一厘米的位置。
“哎呀！”咬牙切齿的怒音。
林白重重拍腿懊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成功了！
不行，他今天还非要夹上来一个！
没币了，再去换。
转身一瞬间他就看到站在他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温殊然和顾衍。
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林白：……
不好，我的形象。
温殊然：……原来是有这种事啊！
嗯……玩游戏容易上头，理解的理解的。
林白：……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林白以质问为先：“我中午喊你们吃饭，你们都不来，结果就是想要出去玩？”
“果然，你们看我年纪大就孤立我！”
林白表情做作，“终究是错付了！”
温殊然：？？？
顾衍：！！！
不是，你好端端地说话干啥？
没等温殊然疑惑，林白就一把将他拉过去，“小温，你快帮我看看，我孙女特别喜欢这种小玩具，我想给她抓一个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
年龄小的孩子确实喜欢这种玩具。
林白：“你快帮我看看。”
顾衍思绪飘忽，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二十多岁，雷厉风行的女人形象。
顾衍：……
他木着脸望着林白，心道：你就仗着然然不知道你孙女多大吧！
倚老卖老！
林白将自己再次兑换回来的游戏币往温殊然手边一放。
“我想要那个黄色的，但是他一直掉下来。”
他势必要将这个黄色玩偶带回家。
“你先抓着，我去另一台，我们分头行动。”
“顾衍，你也来。”
“我不！”
第53章 熟悉的味道
顾衍才不帮抢走然然视线的家伙抓娃娃呢！
也就这老顽固喜欢这种丑东西。
幼稚！
温殊然细长的手指捏住操纵杆，左右前进，来到玩偶的上方。
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去夹，反而绕到顾衍身侧，往娃娃机左右两侧分别看了起来，再次确认起来角度。
确定无误后，温殊然这才放心按下按钮。
娃娃被夹住身体往上升，却在半空中掉了下去。
娃娃机的夹子经过改装，很松很松，不抓个几十次根本出不来，每次都会差上一点，容易让人上头。
顾衍安慰：“别灰心，慢慢来。”
“嗯。”
温殊然经过几次调整，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将娃娃给夹上来。
他反手递给顾衍。
“你把这个递给你老师。”温殊然指了指旁边死盯游戏机的林白，“再没有娃娃感觉他就要抓狂了。”
顾衍：……
接到娃娃的顾衍：嘻嘻。
听到温殊然下一句话的顾衍：不嘻嘻。
一秒收回笑容，化身为哥的冷酷零下八度。
原来不是给他的吗？
顾衍心里越来越幽怨，走到林白身边直接就娃娃丢进林白怀里。
他双手环臂，“然然帮你抓的，你可享福了。”
林白目光呆滞：？？？
什么态度？！
我怎么就享福了？他同意当我弟子了？
等反应过来，林白只看见一道非常冷酷的背影离他而去，没有一丝犹豫。
林白：……
逆徒！
“当当当。”欢快的声音响起，“你看。”
顾衍看过来，只看见温殊然拿着一个白色猫咪玩偶，玩偶举在脸上挡住他的脸。
温殊然将玩偶往旁边一挪，露出自己那张灵动的脸。
他眉眼弯弯，将猫咪玩偶递了过去。
——一个白色猫咪头。
和温殊然很像。
“可爱吗？”
顾衍盯着少年精致的小脸，点头，“好看。”
温殊然声音放软，像是在哄人一般。
“那我把他送给你，别不开心好不好？”
顾衍捏捏玩偶软乎乎的身子，挑眉，“我才没有不高兴。”
“哦。”温殊然点头，继而追问：“那你喜欢吗？”
顾衍一阵晃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语已经自动吐了出来。
“喜欢。”
温殊然莞尔一笑，“我刚刚看到这个玩偶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
顾衍望向少年，“你特地为我抓的？”
“嗯。”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温殊然坦然点头，“对啊。”
——
“温殊然，校门口有人找你。”
温殊然一愣，“谁啊？”
“不知道。”传话老师摇摇头，“他说是你的朋友，找你有点事儿，给的信息也能对得上。”
他的朋友？
温殊然重复，“我的朋友？”
“对，他说你不去他就来找你。”老师强调。
温殊然：“谢谢，我知道了。”
老师催促道：“你尽快去，不要耽误上课时间。”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
温殊然走了没几分钟，徐高抱臂故作深沉，“顾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去看看？”
老师怕耽误上课催促学生快点，这很正常，但一遍两遍就行了，要一直说吗？
好像……
生怕他不去。
顾衍也觉得不对劲：“不行，我们不能监视然然。”
嘴上说着，脚已经诚实地走到了门口。
他这不是监视，他这是担心，如果没事的话，他会和然然道歉的。
徐高：……你脚动啥呢？
林源：“徐哥，追不追？”
“……追。”
温殊然刚出校门，没看到人，问了一下门卫，门卫朝拐角一指。
刚出校门口，眼前便冲出来一个男人，还没等他看清，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霎时，密密麻麻的疼痛炸开，眼前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温殊然捂住脑袋，鲜血不断从指缝流出。
周围行人开始惊呼，门卫立刻往外冲。
可周围的一切却像是与温殊然形成了一道屏障，一切都显得这么不真实。
周围的哄闹声化为鸣叫，在耳畔“砰”地炸开。
嗡——
顾衍赶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双眸瞬间变红，冲了过来。
温殊然身子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想象中的二次疼痛没有到来，他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对方将他紧紧抱紧。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好熟悉，他前世……
似乎在哪里也闻到过。
意识停留最后一刻，他想，就这么死去好像也不错。
他思绪飘远。
如果……
……这个人能把他打死，他就原谅这个人。
徐高喊道：“顾哥你别着急，我已经叫救护车来了。”
林源，“我报警了，他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温温。”
少年趴在身形高大男生怀里，滚烫猩红的鲜血将顾衍衣服染红。
顾衍只能伸手去捂住伤口，心脏一扎一扎的。
平时他一直黏着温殊然，可两个人都有分开的时候。
他总在这个时候受伤。
顾衍内心涌起一股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他。
他深吸一口气。
明知少年听不见，他却还是道：
“然然，别怕。”
“我在。”
原本四处乱逛的林白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丢掉手中的雪糕，打车来了医院。
“怎么回事？人怎么刚从医院出来又进去了？”
顾衍烦躁挠头，手上还沾染着血腥味，这让他更加暴躁，胸腔中弥漫着湿热的气体，涌不出，他像是一个愈来愈大的气球，被压抑到极致。
“不知道。”顾衍眼神一冷，“但我觉得这件事和温家脱不了干系。”
他闭了闭眼，声音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我会调查清楚。”
顾衍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对面沉默着没说话。
还是顾衍先开得口。
“帮我调查个事。”
“可以，条件是以后要回我消息。”
“不准不接我电话。”
顾衍咬牙，“行。”
“你查什么？”
“我要你把今天在我学校门口袭击者的全部信息都找出来，包括他这些天见了什么人。”
“……”
第54章 温若骄，我来了
顾衍挂断电话，靠在走廊墙上缓缓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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