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他甚至直接在下次考试得了年级第一。
班上同学都震惊了。
不是，这对吗？
成绩火箭式上升原来是这样的吗？
恍然间，想到之前苏淮临说的，温殊然成绩比他好，他们先前还以为是句玩笑话。
原来竟是……实话吗？
他们彻底傻眼了。
林源等人瞠目结舌盯着多媒体上的成绩单，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徐高拍拍自己的脸。
谁一脸呆滞望向温殊然，“你是不是绑定了签到就能提高成绩的系统，能不能借我用用。”
温殊然：“……应该没有这种东西。”
“好啊，那你就是故意拉班级平均分！”
“温殊然，你该当何罪！”
林源直接拿起一根扫把，将木棍那头指向温殊然，假装这是一把剑。
“今日，我就要将你斩于剑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温殊然：……
“……那林大侠想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嗯……”林源想了又想，“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扫把棍棒便被击走，是顾衍不知何时走来，拿上另一把扫把将人扫开。
顾衍：“一边去。”
林源：……
“好啊？”
林源颤抖着指尖指着两人。
“你们同桌两个狼狈为奸欺负我，成功让我名次又掉一名。”
“我排名本来就不高，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你们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他嚎啕着，心里更是将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硬是没挤出来一滴眼泪。
没有眼泪，那只能全靠吼了。
他往地上一坐，抱住温殊然的腿，“我不管，我不管。”
温殊然：“你先起来。”
林源：“我不！”
温殊然：……
顾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能不能不要乱抱。
“撒手。”
林源摇头，“我不！”
徐莹莹捂脸表示没眼看，她面无表情踹了地上的林源一脚。
“喂喂喂，你够了，演过了。”
“能考好是温温的能力，再闹揍哈。”她相信温殊然之前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林源装听不见。
徐莹莹面无表情冷笑：“行。”
她拍拍手，“来几个人，给我把这撒泼打滚的东西抬起来。”
“丢出去。”
林源：！！！
“不是，你认真的？”
“不然呢？” 徐莹莹：“让你继续丢人现眼，影响我们班的门楣？”
林源已经看到有人朝他走过来，看出他们是认真的。林源拍拍身上尘土，一股脑站了起来。
“我站起来还不行吗？”
温殊然：“抱歉。”
“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勉强原谅你了。”林源轻哼一声。
温殊然诧异：“你不生气？”
“本来就没有生气。”林源拽住少年的胳膊左右摇晃，用脸在他胳膊上蹭，满脸钦佩，“温温，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不过作为补偿，你得请我和其他同学吃薯条。”
“好。”温殊然想了想：“要不我教你学习？”
林源身体僵住，立马退出去老远。
“不是，你别恩将仇报啊！”
“我不会然然。”顾衍上前，有样学样，“你教教我。”
温殊然：……骗子。
一开始追着要给他指导的是谁？
在确定成绩准确无误后，好几个老师专门来鼓励温殊然，甚至还有班主任问他想不想换班，这个班学习氛围不行。
都被温殊然一一拒绝。
他喜欢这个班级。
温殊然看上去和平常一样，甚至更好了，还能和众人开玩笑。
顾衍却始终感到不安。
这对于一个从小遭受创伤，又在前段时间失去之前要好的朋友，这种状态真的……
对吗？
第94章 晚安
晚自习结束，温殊然笑着跟班上同学道别。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
“明天见，明天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有多牛掰。”
“好。”温殊然低声说：“明天见。”
顾衍伸手揉揉他脑袋，温殊然怀里被塞了什么，他下意识看去。
“嗯？”温殊然问：“你生日吗？”
“不是。”两人边走边说，摇曳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为了庆祝你好转送你的礼物。”
“巧克力口味的，我想你会喜欢。”
顾衍走在前面，声音由近及远一字不差荡进少年耳中，他转头，与之对视。
“谁规定蛋糕只有生日的时候才能吃？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温殊然：“谢谢。”
“不客气。”顾衍看向前方，视线被前方不远的黑暗吞噬，“不要吃太多。”
温殊然：“我们一块吃。”
蛋糕很大，足够他们两个一块吃。
顾衍没拒绝，他说：“也行。”
然然喜甜，他也怕少年吃起来没个度，有他看着也好。
温殊然用蛋糕刀将蛋糕切成两半，两人分着吃。
蛋糕很大也很腻，即便温殊然特别嗜甜，胃口也就在那摆着，实在干不完。
顾衍舔掉嘴角的奶油，打趣说：“不吃了？”
“不知道是谁刚刚大言不惭，说要将整个吃完？”勺子搅动奶油，顾衍调侃，“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我还真以为你有这个能耐。”
他淡淡一笑，“原来是吹的啊？”
顾衍伸手放在少年略微鼓起的小腹上，“嗯，牛皮都快让你吹破了。”
他按压了下，手感很好，恋恋不舍收回手。
温殊然：……实不相瞒，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谁知道吃到一半，肚子不干了。
然然：我还想吃。
肚子：不，你不想。
温殊然：“这是个意外。”
“行。”顾衍站起身，“那你吃完刷牙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温殊然头也不抬。
“哦。”
走到门口，顾衍握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句清晰的话语。
“顾衍，晚安。”
少年抬头露出一个笑容，很好看，只是……这笑容和他本人不太符。
有点……不像他。
错觉吧，温殊然怎么可能不像他自己。
顾衍回头，心头一颤，笑道：“晚安。”
屋外的光线随着门关上被隔绝，像是突然被斩断。
回到房间后，顾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分明他很累，本以为会倒床就睡，没想到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让顾衍神经紧绷成一条线。
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开门冲了出去。
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温殊然那僵硬的笑容，以及那句晚安。
怎么想怎么心惊。
他必须亲眼看一眼才能放心下来。
温殊然的房门紧闭，他转动把手没转动开，这让顾衍更加不安，匆忙找来备用钥匙。
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门被从外面打开。
看到里面的一幕，顾衍瞬间瞪大双眼，瞳孔骤缩，脑袋里一片空白，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先冲了进去。
温殊然半阖眼眸，长睫垂下，两只手无力瘫倒在身侧，手腕上是一道狰狞的刀口，还在往外涌出着鲜血。
地面上是一滩刺目的血。
顾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双腿发软跪在少年面前，他按住他的手，他堵不住，血液顺着指缝往外溢。
那道口子特别深，深可见骨。
少年气息微弱，双眸紧闭着，那模样，和顾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毫无生机。
像是随时都会离去。
慌乱间，顾衍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紧紧系在少年腕上，干净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染透。
他用手攥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120，颤抖的手指好几次点错数字。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像是才回过神，将人给抱在怀中，力道很大，很重，想要将少年的灵魂牢牢禁锢在身体中。
在他看到蛋糕刀上的血迹时，顾衍的自责达到了顶峰。
出于种种原因，温殊然的房间里不会有尖锐的东西，甚至桌角都被顾衍用柔软的布给包着。
——所以，温殊然用来自杀的工具，是顾衍庆祝他好转买来送他的蛋糕配的蛋糕刀。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作案工具。
蛋糕刀是金属的，没有开刃，只有一点点锯齿边缘。
他的然然最怕痛了。
他需要拿出很久的耐心和非常大的勇气才能将动脉割开。
他一定很痛苦。
他一定十分煎熬才下定这个决心。
顾衍太明白他的心思，正因为懂，才更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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