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了今天上午永昌帝把几个臣子叫去了养心殿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今听永昌帝突然提起了自己的父亲，徐妃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十二年，这职位也该调调了。”
永昌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妃，心里全是失望。
他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最是温婉，却没想到连带着两个孩子都是个狠毒的角色，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陛下何意？家父是哪里做的不好？”
徐妃还没有傻到觉得永昌帝要给徐鸣升官的地步，心里第一反应便是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被发现了。
“哪里做的不好？那就要问问你的好父亲了。”
永昌帝一只手禁锢徐妃的下巴，照着她的脸狠狠扇过去。
身旁的李平业和李安荟都被吓到了，这还是永昌帝第一次对徐妃发这么大的脾气。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心思，最好给朕打消这些龌蹉想法。”
永昌帝把徐妃甩在地上，徐妃又连忙爬起来磕头认错：“陛下息怒，臣妾从未有过不该有的心思，陛下明鉴。”
“是吗？来人，传朕旨意，徐妃德行有亏，移居青竹轩，没有朕的旨意不可以随意进出。”
“至于四皇子和二公主便派人好好教诲，什么时候懂规矩再放出来。”
说完，永昌帝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
他这些年把许多政务都交给李平稷，对于后宫的事情也不太理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前些年还对李平业存有希望，如今便是彻底失望了。
徐妃还想追上去，只可惜被侍卫拦住了：“徐妃娘娘，请移居青竹轩。”
青竹轩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冷宫，荒废好几年了，犯了错的嫔妃通通被打发去那里。
如今永昌帝要她去青竹轩相当于是告诉所有人徐知州犯法，徐妃也失宠了。
至于李平业和李安荟日后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被软禁在宫里，无赦不得出。
此事已成定局，徐妃还想派人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要写信向徐鸣求助，只可惜里里外外都是永昌帝的人，她什么都做不了。
徐鸣这边也自身难保，原本只有一个沈柏舟压着他，如今来了个关平王，徐鸣不敢再搞什么动作。
“娘娘那边没有一点消息？”
书房内，徐鸣再一次向下人确认。
见下人坚定点头，徐鸣心里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徐妃每个月都会寄信两次到扬州，这个月却一封信都没有，实在是可疑。
“行了，你先下去。”
徐鸣摆摆手，心里有些恐慌，看来徐妃那边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他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开始写信。
一只鸽子从知州府角落飞出去，而后又被暗处的利箭击落。
“大人，这是从知州府里出来的。”
暗卫把鸽子上的纸条递给沈柏舟后便离开了，书房内只留下沈柏舟和关平王。
“王爷也看看。”
沈柏舟把纸条递给关平王。
纸条上除了询问徐妃是不是遇到了难事，还说了扬州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问李平业有没有收到牵连。
“跳梁小丑罢了，还请沈大人镇守后方，帮本王注意徐鸣的动静。”
关平王这几日都是在营帐和驿馆两处奔波，实在是抽不出其他心思看着徐鸣，只能拜托沈柏舟帮忙。
“王爷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
说到底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沈柏舟帮着关平王镇守后方，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疫情。
毕竟要是此时倭寇侵袭，沈柏舟定然是来不及内外兼顾。
第二日沈昭宁早早起床，跟着沈柏舟去视察。
自沈昭宁几人分道扬镳后，沈昭宁和陈越川便学着沈柏舟的样子，日日去视察瘟疫情况。
沈昭宁会的东西不多，只能在一旁协助沈柏舟，帮着沈柏舟去监督尸体掩埋，还有监管药局药物发放。
有时沈柏舟忙不过来了，沈昭宁便替沈柏舟来疫坊坐镇。
一来二去的，疫坊和药局那边的人都知道了京城来了两个小公子，心地善良帮着控制疫情。
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今日疫坊的人各位多。
“怎么回事？人怎么变多了？”
沈昭宁拉住一个管事询问。
那管事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陈越川没那个耐心，出声威胁道：“不说就拉下去受罚。”
“我说我说，是前几日有些人跑出去驱邪了，许多人都染上了。”
那管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昭宁和陈越川的眼色。
沈昭宁千防万防，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跑出去驱邪，害的那么多人感染，实在是罪不可赦。
“带我过去，哪几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在管事的带领下，沈昭宁和陈越揪出了十多个违反规定的病人。
“怎么了？”
沈柏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询问。
沈昭宁把情况如实告知沈柏舟，沈柏舟听完神色一凛，厉声质问道：
“谁准你们跑出去的？你们害了别人知不知道？”
十多个病人站在面前，面面相觑，神色看不出丝毫愧疚，只有对上位者怒火的害怕。
沈昭宁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更加气愤。
如今瘟疫好不容易有些好转了，他们这些人竟如此愚昧无知，偷偷跑出来害得越来越多人感染，实在是害人害己。
“沈大人，我们不知道，只是咳咳咳……”
其中一人似乎是想解释，但是碍于病情太严重，还没有说完便开始剧烈咳嗽，似乎是要脏腑都咳出来。
身边的管事和大夫见了都默默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沾染上瘟疫。
却不曾注意到这些病人眼中的怒火和疯狂。
第138章 害人
等他咳完，脸上病态的苍白已经染上了诡异的潮红。
“只是什么？”
沈柏舟眼神凌厉，他倒是想知道他们有什么理由跑出去祸害其他人。
“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好，可能是这些药没有用，我想着可能是身上有邪祟，所以才去驱邪的。”
他的一番话让屋子里的所有病人都看向他，他的神色倒是淡然，看起来知道会这样。
沈昭宁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许探究，示意侍卫把这十多个人押去外面。
那些人竟然也不反抗，任由侍卫把他们带出去。
沈昭宁和沈柏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
“你是故意的。”
沈昭宁看着那人，语气十分坚定。
眼前这个人就是故意要跑出去驱邪，然后让更多人感染，好让更多人陪葬。
也是故意在屋子里说药没有用，好让病人怀疑这药到底有没有用。
“呵，沈小公子果真是慧眼如炬，竟然一猜就中。”
那人冷笑道，看着沈昭宁几人的眼神满是仇恨和嫉妒。
“理由，你做这些总要有一个理由。”
沈柏舟并不意外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天灾人祸中，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
他只想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他要给所有病人一个交代。
“理由就是我看不惯，凭什么你们都没有病？凭什么瘟疫不让所有人都病？凭什么我们一家人都病了？”
黄烨一字一句地诉说心中的疑问，心里的痛苦随着话语而倾泻。
说到最后忍不住开始哽咽，目眦欲裂盯着沈昭宁几人。
两个月前他儿子染上了瘟疫，他心急如焚，听说京城来了一个沈大人，是真正的爱民如子。
他便和家里人商量着要把儿子送来疫坊，由里面的太医和大夫照料。
却不曾想他儿子送进去没多久，黄烨的妻子和父母也相继感染了瘟疫，也住进了疫坊。
本以为家人去了疫坊可以控制住病情，但是没过多久黄烨的儿子就去世了，他的父母也相继离世。
最后只剩下黄烨和弟弟，但是两个人平常都在疫坊帮忙，不可避免地感染上了瘟疫。
原本他也曾寄希望于疫坊和沈柏舟，但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生怨恨，见还有那么多人好好的，心里更加不平衡。
于是便想了个抱负所有人的注意，这才煽动了十几个人和自己跑出去驱邪。
他刚刚在疫坊说的那一番话也是为了引起病人的恐慌。
既然他的家人都死绝了，那么其他人也别想活。
“所以你就要所有人都跟着你去死？”
陈越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黄烨。
瘟疫又不是他们造成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努力在控制了，还想要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所有人都染上瘟疫才行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都去死，你们这些权贵最该死，你们根本不想我们好起来，你们想踩着我们的尸骨回京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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