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情怎么怪怪的？”
沈昭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和自己吃饭吃成傻子了？
“没事，我在想宁宁是不是最喜欢我？”
施攻玉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似是引诱，又似是开玩笑。
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要知道宁宁会怎样回答自己。
第118章 流言蜚语
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施攻玉今天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
沈昭宁伸手探了探施攻玉的额头，摸摸是不是发烧了。
好香。
宁宁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有些神情恍惚。
一向冷静自持的施攻玉，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竟直接把沈昭宁扯进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真得了失心疯不成？”
沈昭宁被他带进了怀里也不恼，乖巧地靠着他。
“没有，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施攻玉把头埋进沈昭宁的脖颈里，感受着独属于沈昭宁的气息。
他的宁宁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他不想等了。
沈昭宁安安静静被他抱着，两人就这样抱着。
不知何时沈昭宁竟这样睡着了。
施攻玉把沈昭宁抱去了床上，抱着沈昭宁一起睡着了。
施攻玉也一直没有等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几日薛梵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一个很平常的早上，薛梵就这样去世了。
在他死的前一个晚上，施攻玉带着沈昭宁去找了薛梵。
“我要死了，你们是来嘲笑我吗？”
薛梵已经奄奄一息了，看着命不久矣了。
“我不会笑你，这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沈昭宁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觉得薛梵可恨，也觉得可悲。
庶子靠着运气爬到这个地位，确实很不错。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薛梵作恶多端，害了许多人。
可悲便在于，薛梵很聪明，若是用到正道上，日后必有所成。
只可惜慧极必伤，居心不良。
“别装了，你不过是比我命好罢了。”
薛梵眼里隐隐有了泪水，不知是在悔恨，还是在害怕。
“我知道你想置我于死地，所以你活该。”
沈昭宁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咎由自取，总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薛梵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奇怪。
他知道先天的优势不是他靠后天努力就可以补上去的。
他只是心有不甘，他命不该如此。
纵使薛梵再怎么样后悔不甘，他也一心赴死，这段时间饱受病痛折磨，不如死了算了。
薛府唯一的儿子没了，整个薛府都弥漫着悲切。
薛府嫡系无嗣，只能从旁系过继一个。
或许这才是薛府的命运。
这段时间也并不太平，京中流言渐起。
又传关平王世子身世不详，疑似是关平王和突厥人有染。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倒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永昌帝的态度模棱两可，这倒是让朝臣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放开我！小爷我要撕了他们的嘴！”
杨肃宜听了外头有人议论施攻玉的身世，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去揍人。
陈越川和沈昭宁一人一边死死拽着杨肃宜，让他不要冲动。
“别急，你这样他们更会觉得是真的。”
沈昭宁极力安抚杨肃宜，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冲动的性子。
“气死我了，竟然敢编排世子殿下，谁给他们的胆子！”
杨肃宜气得不轻，猛地灌了口水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根本受不了别人议论他的兄弟。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施攻玉的身世，再找到幕后之人，堵住悠悠众口。”
陈越川在一旁冷静分析道。
但是今日施攻玉却格外安静，只是坐在一旁喝茶，不参与讨论。
沈昭宁以为对方是因为听了这些流言蜚语心里伤心，便出口安慰他。
“我没生气，也没有伤心，一群宵小之辈罢了。”
施攻玉摇摇头。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他不在乎。
或许十年前他会惊慌失措急于求证，但是如今的他只想把背后的人找到。
“那你不说话，吓死我了。”
沈昭宁好没气地瞪了他一眼。
“抱歉，宁宁，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想事情。”
施攻玉哪里舍得让沈昭宁生气，连忙开始道歉。
“想什么事情？”
“如果我说他们说得对呢？”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震惊看着施攻玉，仿佛他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其实此事也算得上是骇人听闻了。
毕竟关平王之子竟然是与异族相通生下的孩子。
沈昭宁第一反应是施攻玉在逗他们，但是看他的神情又觉得不像。
施攻玉不是在骗他们，而是真的，施攻玉真的如流言说的那样，身上流淌着突厥人的血脉。
“不是，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
杨肃宜还以为他在骗自己，但是触及施攻玉认真的眼神时，他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
“不是！你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
“对呀，施攻玉你早点和我们说，我们肯定防着点，这样你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沈昭宁语气焦急，十分担心施攻玉。
施攻玉在玉门关熬了十年，有多艰辛沈昭宁可以从信件中窥见一二。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又遇上了流言蜚语，一如十年前一般。
施攻玉听了他的话，心里似有一股暖流淌过。
他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嫌弃疏远自己，还在为自己考虑。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在攻打突厥王都的时候偶然得知。”
施攻玉解释道，他并非有意隐瞒，而是觉得这不过是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你也要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沈昭宁语气颇含埋怨。
什么事都自己扛，根本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想法。
他不喜欢施攻玉这样，他想要和对方共患难。
“自然是，但是我不想你有太多压力。”
“你的压力就是我的压力，小爷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杨肃宜的一番豪言壮志成功让气氛不那么压抑，让所有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意的笑容。
陈越川倒是有些起鸡皮疙瘩，在杨肃宜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谢谢，我知道谁是幕后之人。”
“谁？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去教训他！”
杨肃宜现在还沉浸在愤怒当中，巴不得现在就找到幕后之人把对方大卸八块。
“四皇子李平业。”
施攻玉说出名字的时候，沈昭宁便想起来那人在御花园听见的密谋。
确实隐隐约约听见了“身世”的字眼。
第119章 上交兵权
又是他！
杨肃宜整个人都气冒烟了，什么坏事都能看见他的身影，自己绝对和李平业犯冲。
沈昭宁有些头疼，这四皇子跟疯狗一样，杀又不能杀死，甩又甩不掉。
仗着自己是个皇子，平日里最是乖戾。
从前永昌帝还能管束一下，如今永昌帝又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上，只要没有犯大错，他一概不理会。
这倒是苦了杨皇后，一边要为太子谋划，一边又要打理后宫。
虽然不知李平业是如何得知施攻玉的身世，但是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这流言蜚语平息下去。
不然哪一天永昌帝又开始疑心关平王，才是有大麻烦了。
“老子总有一天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老子的兄弟不是他能欺负的。”
杨肃宜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毫不意外地洒在了陈越川的衣袖上。
偏偏杨肃宜还无知无觉，继续义愤填膺地说话，陈越川听得额角直跳。
沈昭宁和施攻玉小心翼翼地看着了陈越川的脸色，又看了看杨肃宜。
自求多福吧。
“闭嘴！再吵把你扔出去喂狗。”
陈越川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杨肃宜的嘴，把人按住。
这傻狗一直嚷嚷个不停，没说一句有用的话，吵得他头疼。
“你干嘛？我哪里再吵？我明明是在为施攻玉鸣不平。”
杨肃宜体格大，“噌”一下又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陈越川。
“施攻玉你说句话啊！”
看着陈越川难看的脸色，杨肃宜求助于施攻玉。
没想到施攻玉当作没看见，低头喝茶。
见施攻玉指望不上，又把目光投向沈昭宁。
沈昭宁看看袖口，又看看身上的玉佩，就是不看杨肃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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