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检查了一下：
“好的，五个工作日内会有工人联系您。”
佐伊点了点头，拿着东西打算离开。
但那柜员突然叫住了她，并拿出了许多东西：
“女士，您要了解下其他的业务吗？我们这里可以预定临近几个大城市的长途汽车票和火车票，还售卖普罗旺斯各大景点的门票和大型演出门票，同时还提供现金兑换和小额贷款的申请。”
佐伊有些意外，这些业务也可以在卢尔马兰村内实现了？
不过她并不需要这些。
“不用了，谢谢。”她礼貌地回应。
那柜员不死心地拿出了一本很厚的书：
“您知道的，卢尔马兰是新的艺术之乡，有许多艺术家生活在这里，您对艺术感兴趣吗？我这里有一本艺术日历，是普罗旺斯未来半年所有大型艺术活动的节点信息和背景介绍......您需不需要来一本？”
这次佐伊彻底不淡定了，回头拿起了那本艺术日历。
什么？
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正是他和罗南需要的。
柜员见这招管用，又拿出了好几本类似的书籍：
“我们这里还售卖美食日历，宗教节日日历、体育日历和时尚日历，新店开业，买一套打8折呢。”
......
晚上，罗南回家吃饭，看到家里多出了许多陌生的东西，尤其是桌子上多了几本厚厚的书籍。
“你下午去干什么了？”他好奇的问。
“去办电话业务了。”佐伊言辞闪烁。
“办电话业务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罗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现在的卢尔马兰太恐怖了。”佐伊回头看了一眼下午带回来的东西，语气复杂的说，“将来更不知道要恐怖成什么样子......”
第596章 我单身就该死是不是？！
计划很顺利，周二晚上佐伊从艾克斯回来，迫不及的通知罗南——帕特里西亚小姐听说罗南在创作新的作品，而且是他所擅长的爱情主题，在没有见到作品最终样子的前提下，表达了‘它必须是我的’的强势想法。
大小姐的态度无异于在普罗旺斯传统拍卖会上将代表本地买家最高权力的薰衣草干花插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代表无论这个作品在哪个平台展出，又有多少买家出价，她都将是最后出价的人，如果有人要和大小姐比拼财力，那就尽情地来吧！
帕特里西亚还说，要将这个作品展示在生日会上最瞩目的位置，让所有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嘉宾知道罗南除了相思鸟外，第二个可以传世的作品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同时，她还会在生日活动期间，着重给她的父亲图拉姆先生介绍这个作品、这个作品的创作初衷和两位恩爱艺术家的感人爱情故事......让父亲知道，她已长大成人，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了。
“你知道的，在普罗旺斯艺术界，没有人愿意和图拉姆先生的女儿抢东西，尤其这个作品还将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会上。”佐伊既开心又矛盾地说，“但这同时意味着......这个作品很难卖出一个高价，今天回来时，帕特里西亚问我，你对‘公主的童话世界’的心里预期价格是多少？”
帕特里西亚小姐的生日会堪称大型艺术活动现场，所以罗南没有必要将作品送去其他的艺术平台，双方交易的原则是‘协商’，而不是有可能产生高价的竞拍。
事实上，即使上了拍卖会，也不是次次都能拍出像‘相思鸟’那样高价的作品，只能说，年初的40万法郎是集天时地利人和各种因素，和普罗旺斯本土买家集体荣辱感一起的产物。
罗南需要提前给‘公主的童话世界’标一个心理预期价格或者范围，等它完成后，帕特里西亚根据作品的实际呈现点头或者做一定的杀价。
艺术是无价的——这是许多艺术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语。
有些人觉得这句话是纯扯淡，但内行人看来，这句有一定道理。
艺术家的名字，艺术家的风格、艺术家的名气，艺术家过往的履历已经足够给一件未面世的作品设定出一个大概的价格区间。
以佐伊为例，同样是做盘子，一年前只能卖4000法郎，现在可以卖到4万法郎，即使两个盘子的样式和颜色类似。
同样的例子，有些大艺术家做出来的东西像屎一样恶心，但就是能卖出让人完全不理解的超级高价。
帕特里西亚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要提前了解下，罗南给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大小姐确实有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知道大致的价格范围，也好把‘预定’的事情完全敲定。
但佐伊清楚知道，罗南对这个作品的预期除了提高声量，还希望卖出一个好的价格，给斯特斯加提供更多收购葡萄的资金。
如果对方不是帕特里西亚，他们完全可以给这个作品标一个‘超过’的价格，之后慢慢‘协商’呗。
但帕特里西亚小姐是佐伊的‘伯乐’，在戈尔德系列活动上是小夫妻最大的‘恩人’，可以说罗南和佐伊闪耀普罗旺斯艺术界要感谢的名单中，她可以排到前三的位置，而那之后她还和佐伊相处成了朋友，私下的往来密集，这种情况下，把价格标得太高不合适.....
回来的路上，佐伊矛盾极了。
不推荐给帕特里西亚小姐，罗南无法获取他想要的声量，那么就没办法在后半年产生连锁反应。
帕特里西亚小姐要了这个作品，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罗南在钱上占不到太多的便宜。
这情况实在太让人头疼。
经过了近一周时间，罗南还在倒腾他的瓶瓶罐罐，头都不抬的说：
“我都多久没有创作了？根本不了解现在的艺术市场情况，不，应该说我从来没有了解过普罗旺斯艺术市场情况，因为我只参与过戈尔德的拍卖会，而且只有那一次......你和歌迪亚来定价吧。”
罗南都不务正业多久了？
他对普罗旺斯艺术市场唯一的了解就是——佐伊的作品卖出去了，又卖出去了，又又卖出去了这些消息，对其他的信息和作品价格一无所知。
更加不了解自己的名字和名气可以值多少法郎。
专业的事得找专业的人，他相信歌迪亚和佐伊可以给这个作品制定一个合理又不会让罗南吃亏的价格。
佐伊将白净修长的手指插到头发里，粗鲁的揉了起来，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我想标高一点，但又觉得对不起帕特里西亚......对不起罗南，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犹豫不决。”
佐伊的语气中透露出了满满的矛盾和歉意，罗南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拥抱住了妻子，并在她耳边温柔的劝解：
“能赶上帕特里西亚小姐的生日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我相信即使把时间放宽到后两三个月，也很难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多亏你想到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也多亏了你和帕特里西亚的朋友关系，才能让她在没有见到作品的前提下，愿意提前将它预定下来，这已经是一种超乎寻常的肯定了，说不定作品还没做完就能吸引来关注度，那可是帕特里西亚啊，你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自责了起来？不要为难啊，给它标一个符合市场、符合我身价的价格就好了，她可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也是你的好朋友，别因为这个作品影响了关系。”
佐伊抓住罗南的衬衣，蔫蔫地说：
“但我知道你有经济压力......”
罗南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起了妻子的后背：
“不要担心，还记得我之前说，要想一个可以不改变作品创意，又可以缩短创作时间的两全其美办法吗？我已经想到了！我宣布，它现在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了——这个无奈之举也可以解决这个让你矛盾的问题。”
“什么办法？”佐伊忽闪着湖蓝色的大眼睛，期待地问。
罗南一个挺身把佐伊抱起，将她送到了楼梯的附近：
“跟你说了多少次，母亲的情绪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别想这些了，快去洗澡休息，我收个尾就回去找你，是什么办法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你要做的就是和歌迪亚一起，商量出合理的价格区间，我相信你们。”
......
佐伊是一个善良又正直的女人，所以会无比矛盾。
罗南对此很理解，这正是他爱佐伊的原因——他的妻子是这世界最好的女人。
但歌迪亚是一个‘职业’艺术经纪人，她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出来。
在和佐伊进行了许久讨论后，给出了她的建议。
她说罗南资历尚浅，将他定位成普罗旺斯头部艺术家肯定不合适，但他的作品有稀缺性，流传的很少，只有在戈拉内博物馆内展示的‘相思鸟’一个，而且艺术类型又是如此的特殊，在普罗旺斯找不出第二个用甜品创作的人......所以把他的身价定的和那些‘初出茅庐’两三年的年轻艺术家一样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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