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的手被女人松开,沈清岚帮她拎起来衣服袋子,走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
她立即往后退,靠着紧闭的门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涨红,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轻抚时纾的颊边。
指甲轻刮掀起来的痒意让时纾忍不住侧过头躲过了女人的抚摸,可下一秒沈清岚就冷脸将她的头掰正,强迫她对上视线。
“这么想离开我吗?宁愿跳海?”
女人处变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澜,时纾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怒意。
时纾的眼泪落个没完,当下的她好像除了掉眼泪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她知道沈清岚生气了,她得到的惩罚会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那一晚的折磨现在想想都会让时纾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开始忍不住地身体打颤,因为恐惧而产生的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她觉得格外无助。
“说话。”沈清岚的手按住她的下巴,拇指卡进她的嘴裏,指腹拨弄着她的软舌,摩挲着她的牙齿。
时纾的嘴巴合不上,胡乱不清地开口,“说什么……?”
沈清岚显然不满意她的话,落在她软舌上的指腹力气加重了些,时纾难以抑制地分泌出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去。
没有任何话会让沈清岚消气,时纾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的每一句话在现在的女人听来,都是在狡辩,哪怕她道歉认错,也只会被她冷讽。
‘还有下一次吗时纾?’
‘你的抱歉我听了太多次了。’
时纾不喜欢在认错之后听到沈清岚这样的话,她的内疚与后悔都是没用的。
所以这一次,时纾选择沉默。
房间内好像更冷了,时纾的眸光都变得恍惚,她看见沈清岚站起来,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这裏。
时纾抱住自己取暖,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外面下着雪,沈清岚步履匆匆,雪花融化,她身上穿着的外套微湿,寒冷的冬夜裏,将她的面容衬得更加冰冷。
时纾不动声色地挪动着,面朝的方向换了换。
她的手指缓缓地往上勾,也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换成蹲下的姿势,目光仍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不知道她成功拧开门把手从这裏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她只能再赌最后一次了。
“要跑吗?”沈清岚朝着她看过去,看见她的手瞬间弹回去,“穿得这么薄,你要跑到哪裏?”
她皱着眉头走过来,心疼地睨她,眸光中尽是怜悯,“冰天雪地,我真怕你冻死在外面。”
时纾站起来,背后紧贴着门,她不愿意再被女人居高临下地注视。
“我宁愿死在外面。”时纾微微仰起头,终于说出了较为强硬的一句话。
沈清岚乐了,“我怎么忍心呢?”
时纾的手仍然落在门把手上,试探性地问,“我能看看您帮我带了什么衣服吗?”
沈清岚侧眸,笑着点点头,她捡起地上的袋子,将羊绒外套拿出来,还没将衣服彻底拎整齐,时纾就拧开门把手立即往外冲。
“只会做这些没有用的事情……”沈清岚感嘆一句,嘆了口气,拎着衣服往外走。
第一次来这种酒店,布局很糟糕,时纾不认得路。
她住在五楼,路过电梯的时候想也没想便往安全出口的步梯走。
冲到一楼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人,时纾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抱歉继续往前走。
这裏地方偏,她的钱也只够租低价房子,所以找的中介招待所地方也很偏。
要不是遭遇了抢劫,她不会在这裏的宾馆过夜。
只要跑进附近的草丛裏,天这么黑,她穿得又不显眼,沈清岚一定是找不到她的。
但刚刚离开宾馆的大门,就有两个女人架着她的两个胳膊,将她往一边的车上带。
时纾只能尖叫着求救,但已经是深夜,路过的人很少,况且这裏治安很乱,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施救,生怕麻烦被引过去。
车门被反锁,那两个女人也没有上车,就只是在车旁边守着。
时纾用力拍打车门,车窗她也打不开。
没几秒钟,她就看见沈清岚悠悠走出来,那两个女人弯腰对她示意,恭敬地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时纾见状,就要往外扑,沈清岚毫不留情地将她扯回车子,单腿压在座位上,按住时纾白皙的脖颈,“你最好乖一点。”
时纾好恨她,但又什么都做不到。
她抓过女人的手,奋力去咬她。
尖锐的牙齿咬住了手掌,疼痛迫使女人皱了皱眉。
她将手裏的衣服扔到一边,顺着被咬住的那只手将时纾压在了座椅上。
时纾仰面朝上,双脚胡乱地扑腾,被女人用丝带束缚住了。
沈清岚不喜欢她这样胡闹,尤其是在她有意警告过多次的情况下。
时纾下了死口,那她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沈清岚触碰着她廉价的衣衫,料子烂到甚至经不住撕扯。
一丝/不/挂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但很快就被车内的暖气包围。
可时纾察觉不到温暖,手和脚都格外冰冷。
沈清岚同样脱了外套,衣袖挽起,时纾朦胧的视线裏只能模糊地看见衬衫袖口下女人修长的手指合并,用力扇了她一下。
时纾闭上眼睛,忍耐住羞耻紧紧咬住下唇,可她越是挣扎,脚腕上的丝带便束缚得越死,女人的手便被她卡得越紧。
她的脸色惨白,恨不得用衣服蒙住自己的脸。
甚至,她恨不得沈清岚扇的是自己的脸。
尊严就像水流一样被彻底冲走,时纾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总是会很快屈服于在沈清岚的手心下,感受到她俯身亲吻,像是在安抚刚才的巴掌印。
沈清岚将她从座位上薅起来,亲吻她的唇,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舌尖微勾,逐渐加深了这个海盐味的吻。
时纾不愿意配合,但抵抗不过女人的力气,她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眯了眯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爱河感受过太多,无论是那些冰冰凉的珍珠、温热的手心,或者是刚才严厉的巴掌,再或者是女人温柔的亲吻,都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什么都不要想,时纾。”沈清岚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盖住她尚有余颤的胴体,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才的冰冷褪去,温柔地哄着她入睡,“安心睡吧。”
计划彻底失败,时纾觉得自己无能又无用。
她的入学申请、她畅想的美好未来……
时纾甚至都为自己已经交给租房中介的那么一点可怜的订金感到了惋惜。
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沈清岚轻而易举地带回去。
时纾的脑子很乱,疲倦迫使她染上困意,她无力地被女人抱在怀裏,座位上的黏腻让她下意识挪动了下身子。
沈清岚失笑,拿了毯子给她垫着,“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第71章 if线:电流
是连夜回家的飞机。
时纾途中醒过来很多次,或者是因为难得的温暖的环境,或者她并不愿意面对当下的情况,所以她醒了又睡,但疲惫却没能够消散多少。
清早的时候,她被带回玉湖公馆,这裏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后花园裏的百合花格外鲜艳,她也多了一间新卧室。
廉价破旧的衣服早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时纾身上的衣服被剥干净,女人用温水给她冲洗身体,看着她身上多出来的细微的伤痕,眉头皱了又皱。
这些伤痕时纾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她的肌肤细嫩,稍有不慎就容易有红痕。
“这才放你出去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沈清岚的手轻抚她腿间的肌肤,面容无比心疼。
“也有可能是昨晚弄的。”时纾因她的动作岔开腿,又不满地拢起来。
听见她不动声色的反抗,沈清岚拍了拍她的爱河,时纾咬唇,没再有任何多余的反抗,像一个人偶一样任由她动作。
沈清岚细细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瘦了这么多。”
她的时纾在国外一定吃了很多苦。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沈清岚为她吹干头发,吩咐了人将早餐送上来。
时纾蜷缩在被子下,身上不着衣物。
沈清岚舀了粥,将勺子送到时纾的嘴边。
时纾别开了头,听见女人冷声道,“张嘴。”
她依旧不听,反而往后撤了撤脑袋。
“你要是还这么任性,我也有别的办法把粥喂进你嘴裏。”
这是最后的警告,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
女人的办法绝不是电视剧裏写的那种,心爱的人不肯吃饭或无法进食,便嘴对嘴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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