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璃人心上(gl)》作者:瘾子人生【完结+番外】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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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王朝历经四世帝王励精图治,终换得海内承平、百姓安乐,河清海晏之景绵延数十载。奈何成和帝骤然驾崩,朝堂风云骤变,年仅八的皇子李钰奉遗诏登基,因年幼无法亲政,生母文熙太后临朝称制、垂帘听政,皇叔定王李盛武入朝辅政,当四大顾命大臣总领朝政、辅佐国是,看似共扶新帝、稳固朝纲,实则各怀心思,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汹涌。
无人知晓,端坐龙椅之上的新帝李钰,竟是自幼女扮男装的女儿身。为保自身性命,更为守住大盛江山,她自记事起便以男子身份立身,藏起女儿情态,学着帝王心术,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步步为营。
内廷之中,文熙太后看似温婉仁厚,一心为子谋划,却深陷后宫与前朝的利益纠葛,在母族权势与亲子安危间艰难权衡;定王李盛武战功赫赫、手握重兵,野心勃勃觊觎皇位,视年幼的新帝为傀儡,暗中培植党羽,伺机而动;丞相萧恒才冠天下、清正自持,一心守护大盛基业,却在皇权、宗室、世家的夹缝中周旋,看不清新帝真面目,始终心存戒备。
朝堂之上,宗室势力、文官集团、武将派系、外戚门阀相互制衡,尔虞我诈、权谋算计从未停歇。各方势力借新政推行、官员任免、粮草调度、科举取士等事频频发难,处处针对年幼的新帝,试图撼动皇权根基。
边境之外,周边列国早已觊觎大盛富庶,趁大盛帝主年幼、朝堂动荡之际,频频挑起边境争端,屯兵边境、试探虚实,外患压境,让本就不稳的大盛江山雪上加霜。
李钰身处权力漩涡中心,以稚弱之身周旋于太后、皇叔、丞相与各方权臣之间,藏起女儿心性,强忍委屈与不安,凭借过人的聪慧与隐忍,一次次化解政治危机,粉碎夺权阴谋。她于朝堂辩论中崭露头角,于民生疾苦中体察民情,于边境战事中运筹帷幄,慢慢收拢皇权,赢得朝中忠臣认可。
前行路上,她邂逅此生挚爱,对方或倾心于她的少年风骨,或折服于她的帝王气度,却不知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竟是闺中女子,两人在权谋与猜忌中相互试探、彼此守护,历经生死考验,情感在江山大义与儿女情长间反复拉扯;她也曾面对至亲背叛,看清太后生母的私心算计,看透皇叔的狼子野心,在亲情与皇权的抉择中忍痛割舍,彻底褪去稚嫩,成长为杀伐果断的帝王。
一路荆棘,一路磨砺,李钰在无数次权谋交锋中蜕变,稳住大盛江山,平定内忧外患。于乾坤天地间,她挣脱身份枷锁,搅弄朝堂风云,守万里河山,护心中挚爱,最终成为大盛王朝史上开创盛世的帝王,立于苍穹之巅,续写大盛盛世华章。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女扮男装 正剧 权谋
主角:李钰,崔菀 ┃ 配角: ┃ 其它:Gl,百合,女扮男装,权谋
一句话简介:江山为谋,红妆相守
立意:权谋博弈里可有细水长流
第1章 稚子登临,乾坤新定
先帝暴毙于三天前。
不是病逝,不是老衰。是忽然间一口血喷在御案上,洇透了半张舆图,然后人就没了。太医署三班轮值,十二位御医会诊至天明,最终只递出一张薄薄的脉案——心疾骤发,药石难及。
但李钰知道,那脉案是母后亲自审过的。母后审完,在“心疾”二字上多看了两眼,什么都没说,只把脉案折好,锁进了仪和宫暗格最深处。
遗诏是今晨才送到自己手中的。
送来的人是曹经,先帝贴身总管太监,李钰记得曹经递诏书时手在抖,不是冷,是怕。一个在深宫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监,居然在怕。怕什么?怕诏书里的字?还是怕送诏书这件事本身?
李钰没有问。
他接过那卷明黄,指尖触到封口处的朱砂印,这诏书三日前夜才盖了印,封了口,中间隔了整整三天。那一夜,母后和曹经在御书房里待了多久?他们说了什么?又改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诏书,一行一行读下去。前面都是例行的典章辞令,直到最末一行,字迹忽然变了。不再是翰林院端正的馆阁体,而是先帝独有的,笔锋带颤的行草。
若有异动,可开锦囊,诛杀顾命臣。
十二个字。墨色比前面的正文更深,笔画间还有未干透的洇痕。
李钰盯着那十二个字,看了很久。
:“陛下?”曹经低声提醒:“百官已在定安门外跪候,时辰快到了。”
李钰抬起头。八岁的少年皇帝,脸上既没有惊也没有喜,只是忽而笑了笑,他把诏书仔细叠好,没有交给曹经,而是塞进了自己冕服的内袖,贴着胸口的位置。
:“这份诏书,母后可知晓?”李钰问。
:“禀陛下,太后不知此诏,三日前夜先帝屏退了所有人,让老奴取了这份诏书交与陛下。”曹经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回道。
:“知道了,走吧。”他说。
曹经弓着身子退开半步,目光飞速掠过李钰的袖口,又飞速收回去。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异色,他注意到了。李钰藏诏书的动作,不是按规矩交给秉笔内官存档的动作。这不合制。但曹经什么都没说。
龙辇起驾。辇外百官跪了一地,从定安门一直跪到太极殿广场,黑压压一片,正月的京畿冷得刺骨,积雪在青石板上结了薄冰,寒气从地底往上钻,顺着衣摆、靴缝、袖口往人骨子里渗。
李钰端坐辇中,透过垂帘看见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定王的紫蟒袍上落了一层薄雪,定国公崔颢的铁甲泛着冷光,安南侯郑扬伏得最低,还有丞相萧恒,三日前奉诏回京的镇北大将军卢远。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八岁的孩子迈出登基的第一步,等看他站稳还是踉跄,等他先望向谁,先对谁开口,等从这些微小的破绽里,猜出先帝临终前究竟嘱托了什么,猜出这道遗诏背后还藏着什么样的后手。
而李钰知道,御阶之下,至少有三个人,在盼他走不稳那一级台阶。
不是盼他摔死,他死了对他们没好处。是盼他显出一丝怯、一丝乱、一丝与年龄相符的软肋。只要他露出半点孩童该有的样子,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龙辇停稳。
曹经掀帘,躬身伸出手臂:“陛下,当心脚下。”
李钰没有扶他。他自己踩着辇阶下了地,锦纹龙靴落在积雪上,发出极轻一声“咯吱”。他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像寻常八岁孩子那样下意识寻找熟人的脸,目光直直盯在太极殿的方向,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踩下去都稳的像事先练过无数遍一样。
背后的百官中,有人悄悄交换了眼神。
而那三个盼他摔倒的人,在同一个瞬间,微微眯了眯眼。
定安门的礼炮响了。
一百响,声浪叠着声浪,震得飞檐积雪簌簌坠落。炮口喷出的白烟在寒风中散开又聚拢,紧接着是礼鞭——三击落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沉。
李钰踩着炮声的余韵,迈上了汉白玉御阶。
第一级。
冕旒的十二串珠玉在眼前晃动,东珠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叮,他透过珠玉的缝隙,看清楚了跪在两侧的群臣。左侧是武将,铁甲鳞次栉比,从定国公崔颢开始一路排下去,右侧是文官,紫袍青袍交叠,萧恒打头,安南侯郑扬稍后半步,两个人之间的间距比旁人宽了大约两寸,两人之间有一条肉眼可见的空隙。
第二级。
他看见了定王李盛武的侧脸。他的皇叔跪在御阶最前端,距离龙椅最近的位置,背脊挺得像一张绷紧的弓。那件紫蟒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袖口露出一截玄色中衣,袖边绣着极细的螭纹,是先帝御赐的规制。但李钰留意到,定王的腰侧革带多系了一枚不起眼的铜扣。那枚扣子太小了,混在革带配饰中毫不起眼,可它不该出现在登基大典上。
第三级。
他看见了定国公崔颢的手。那双按在地砖上的手布满老茧,骨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陈年刀疤。
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
李钰一步步往上走,冕服的下摆拖过冰凉的台阶,金线绣的龙纹在晨光中明明灭灭。寒风灌进袖口、领口、靴筒,八岁的身体单薄得像一杆竹,但他没有缩一下脖子。他想起昨夜,确切地说,是子时过后。母后把他叫到仪和宫的暖阁里,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母后把一碗热姜汤推到他面前,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姜汤的热气扑在脸上,他的手却凉得像冰。
母后的掌心是温的。她握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父皇走得突然。有些人,还没想好要不要跪你。”
李钰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用让他们想好。:“母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你只要站住了,他们就会跪。他们不是跪你这个人,是跪你站住之后,他们不得不跪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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