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后失去记忆后_昨夜未归【完结+番外】(111)

  观主也是疑惑,至今不明白学生的想法,“你跟我做什么。”

  “我……”许溪羞于启齿,跪地不敢言语,紧张地直吞咽喉。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观主认真凝视许溪,“你想离开是正确的,如同阿念,你们都会有自己新的生活。”

  孩子注定会离开父母,怎么会陪伴一辈子,许溪是她的学生,不能与她绑定在一起。

  观主的话合乎常理,听在许溪耳中,却是不一样的意味。她急忙表态:“不,老师,我留下来,我想陪着您。”

  “罢了,你现在有想法,等日后你想离开的时候再说。”观主低头看着许溪,觉得孩子大了,如何想的也不如她说。

  她走过去,扶着许溪站起来,语气和煦:“去忙吧,不要想那么多。”

  许溪低头,凝着老师扶着自己的一双手,老师永远都无法体会。

  她也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

  午后日头高,走了两步便又生出一身汗水。李珵鲜少出宫,对外面不熟悉,热意难当时,见到一间茶肆,迫不及待地拉着皇后进去歇息。

  午后茶肆里人不多,跑堂的很勤快,送上凉茶与瓜果。

  李珵抿了口茶,看到说书的人在打瞌睡,她丢了些铜板过去,对方立即醒了,笑呵呵地接过钱。

  皇后也看向说书的老先生,道:“你喜欢听吗?”

  李珵抿了口茶水,解释:“不知道,没听过。但听下面的人说,这些说书的人紧跟时事,朝廷里有什么大事都敢说。”

  她三岁入宫,上官皇后待她严厉,不准她出宫。后来渐渐大了,她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来茶肆听书。

  说话的见钱眼开,见到钱后,先喝了口水,立即开说了。

  一开口,果然是大事。

  “你们可曾知道当今皇后是谁?”

  李珵:“……”

  沈怀殷瞥她一眼,眸色淡淡,“也可,我们细细听听这位皇后是怎么来的。”

  李珵沮丧:“我偷来的。”

  “这话不错,确实是你偷来的。”皇后端起茶水,抿了抿,听说书的人开口:“这位皇后,曾是先帝的皇后殿下……”

  果然。

  民间都传开了。

  这么一开口,三三两两的客人都挪过去,兴致勃勃地听着,就连皇后都跟着过去听。

  李珵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好跟着皇后一起去听。

  “这位皇后十三岁便入宫了,满腹诗书,曾是京城出名的才女……”

  “这人有点东西。”李珵笑得眯了眯眼睛,一旁的沈怀殷瞪她,“好好听。”

  李珵偃旗息鼓,静静去听。

  “沈家教女有方,本是好事,偏偏坏在这张脸上。你们猜怎么着?”

  说话人惯会调动众人情绪,三言两语就勾起人的兴趣,李珵巴巴地给皇后剥瓜子,一面竖起耳听去听。

  “这位沈氏女相貌像极了先皇后,听说正是这张脸才让一跃而上,成了一国之母。得之幸之,但也让她成了妖女。”

  李珵眯了眯眼睛,“这人胆子不小,竟敢说你是妖女,当真是胆大妄为。”

  “民间谣言不都是这么来的,气什么,他说的也是实情。”沈怀殷听得兴致勃勃,李珵还要说,她立即用茶水堵住对方的嘴,“好好听,挺有意思的。”

  “先帝啊、爱惨了她的皇后,而这位沈氏女是继后……”

  先帝与先皇后上官信,两年差了十余岁,皇后自然会先离世。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去后,先帝会将朝堂搅的乱七八糟。

  多年来,帝王昏聩,沉迷情爱,朝臣多有不满。

  这是民间也知道的事情,民间依旧去骂皇后。骂皇后媚上,骂皇后是祸国妖女,反而无人帝王的错。

  李珵歪头,看向自己的皇后:“世间对女子多苛待,你还要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吗?”

  “已经是妖女了,不怕再骂。”沈怀殷很平静,“骂了这么多年不怕再招惹骂声,但你不同。”

  先帝昏聩,朝臣与百姓寄希望于李珵,她就该是干干净净的。

  她说:“皇帝昏聩,则会引起百姓不满,暴民若起,将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李珵托腮去听,道:“先帝虽说后时昏聩,但她初登基时,勤政爱民。先皇后也是稍有的贤后,只是……”

  斯人已逝,先帝无法接受罢了。

  她伸手去握着皇后的手,与她保证:“我不会成为先帝那样的,你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取代。你放心,前车之鉴,我不会糊涂的。”

  “走吧,该回去了。”沈怀殷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说书的依旧在说,两人携手离开。

  但没有急着上马车,往回走,走到药铺门口,观主依旧托腮在小憩,许溪整理药材,小小药童坐在门口打哈欠,温馨和睦。

  “你说,许溪会坚持下去吗?”李珵晃了晃皇后的手,悄悄看她,“我觉得很难。”

  感情的事情,需要两个人。而许溪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皇后是喜欢她的,若不然,也不会破釜沉舟地选择她。

  “观主对感情的事情,过于迟钝,她的心里有病人有医术。”沈怀殷细心解释,“这些年来,她偏隅一地,所思所想皆是你与医书。”

  “我当年与她通信,字字关心你。或许关心你、研究医术,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渐渐地,其他事情可有可无。且旁人喜欢你,一定要有回应吗?既然如此,哪里来的相思病。”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若要对方回应,岂不是强人所难。

  李珵叹气,忍不住又问:“那你喜欢先帝吗?”

  “喜欢她作甚,你喜欢折磨你的人吗?”

  “不喜欢。”

  李珵抿唇笑了,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嬉笑怒骂。

  回到中宫,两人累得躺下来,并排躺好。

  李珵紧紧握住皇后的手,翻身去抱她,“我觉得我很幸运。”

  比许溪幸运多了。外间的险阻再多,也比不上心上人眼中没有你。对你好,照顾你,却只将你当做孩子、当做盟友。

  沈怀殷阖眸,李珵的呼吸喷洒而来,她避开,李珵却凑过来。

  十九岁的女子,风华正茂,肤色白皙,顾盼生辉。

  她推了推,李珵无动于衷,她怒了,道:“该休息了。”

  “我不想休息。”李珵苦哈哈地回应,“皇后,你不是喜欢我吗?”

  沈怀殷困乏,被她搅得心口发热,尤其这人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她无奈,道:“你该想想,此刻做了,晚上没有了。你何不睡一觉,晚上再说。”

  “言之有理。”李珵被说服了,立即翻身躺好,客气地与皇后招呼:“那你睡吧。我也睡了。”

  沈怀殷气笑了,困意消散,将人拉起来,“不睡了。衣裳脱了。”

  “脱衣裳干什么?”

  “脱不脱?”

  “脱。”

  李珵不甘地看她一眼,她却下榻走了,咦,做什么?

  沈怀殷回来后,手中多了画笔与颜料,对上李珵吃惊的眼神,道:“怕什么、画画而已。”

  “书上学来的吗?”

  李珵好整以暇地看她,扬眉浅笑,“朕将司寝都打发走了。”

  “司寝早就换了一波。司寝在职,不过三五年的时光罢了。”沈怀殷最清楚不过。李珵不管后宫,一知半解,以为司寝与普通官职一般。实则司寝都是女子最年轻的时日。

  李珵疑惑道:“司寝为何教你,不教朕?”

  为何呢?

  因为被沈怀殷拦住了。她扫了呆萌的人一眼,“因为你不需要。”

  “不,朕要和你一样。”李珵义正词严地拒绝皇后的话,“改日朕去问问。”

  沈怀殷皱眉,“你想干什么?”

  “与皇后一道学习。”

  皇后凝神看她:“你不需要学习了。”

  “皇后……”

  “闭嘴。”沈怀殷蹙眉,当真是聒噪,要么是姐姐,要么的皇后,嘀嘀咕咕能说一整日。从政事说到家常,小时候话就多,长大以后稍作收敛,可成亲后,变本加厉。

  李珵蓦然止住,却见她手中的画笔:“你要在床上作画吗?”

  “在你身子,寒梅图,如何?”

  李珵:“……”

  “会痒的。”她不乐意,“但我可以在你身上画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两人对视一眼,皇后眼神如水,李珵唉声叹气,褪下衣襟,转头看她一眼:“以前先帝对你这么做过吗?”

  “没有。她身子不好。”

  李珵顿了顿,什么是身子不好?先皇后去后,先帝三天两头生病,恐怕是真的身子不好。

  她信了,眼睁睁地看着皇后靠近,红色的画笔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又问:“你在别人身上画过吗?”

  “你是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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