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镜头前，也是毫不遮掩的温润视线。
她们是并肩同行的伴侣。
说完，想起薄挽卿和乔夏在镜头前并非是姨侄关系，季瑾年和唐玥又特意与她打了招呼：“薄总，幸会。”
女人轻轻颔首：“你们好，幸会。”
乔夏原本还担心会露出什么破绽。
此时见三人表现得格外自然，就像是之前从来没认识过一样，不免暗叹于她们的演技精妙，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她想，季老师和小唐姐姐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
「啊啊啊啊啊啊竟然是兔子老师，我有她的好几本亲签！」
「诶？我感觉左边那位也好眼熟啊」
「前两年有一档艺术生的毕业季offer综艺，导师之一就是季教授，C大美院副院长」
「原来这就是夏夏提到的，漂亮又温柔的画画老师……好想叫妈妈&*%#%￥」
「C大学生来了，抢到过两位的公选课嘿嘿」
也许是对素人都很有分寸。
又或许是知道两人都是C大的教授，担心对她们造成影响。
弹幕默契地避开了对于两人关系的谈论，只是讨论起唐玥去年的几场签售，又或者季瑾年之前参与的录制，并没有太多冒犯。
“节目组给我们安排了任务，主要是帮客人挑选妆容和服饰。”
说着，乔夏转头看向薄挽卿。
她和女人今天是同组队友，怎么也不能在镜头前冷落对方。
薄挽卿也开口：“服饰区在出门右转，我和夏夏带你们过去。”
等季唐两人点了头。
她牵起乔夏的手，带着两人往外面走。
乔夏被女人的动作牵得猝不及防。
肌肉记忆绷紧，又下意识让自己放松。
她索性转移注意力，和一旁的季瑾年说话：“原本我还担心自己介绍不好，还好第一批客人是你们，总算不紧张了。”
“别担心，你的审美一向很好。”
季瑾年牵着恋人，笑着安抚面前这位曾经的学生。
乔夏也跟着扬扬下巴：
“那是，毕竟是您亲自教出来的。”
很快，她们来到二楼的服饰区。
大几百平的面积，三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民族特色服饰，中间同样立着许多假人模特。
哪怕乔夏已经跟着店长来过一趟，此时依旧看得目不暇接。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她也打算来拍一套。
目光顿了顿，落在右侧C位展示的那套服饰上。乔夏收回视线，走到两位老师身边，认真介绍起不同款式的特点。
薄挽卿时刻留意乔夏这边，自然将女孩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跟着看过去，那是一套粉白色调的上衫下裙。
丝绸质地的面料，在光线里浮出水流般的反光，整体显得轻盈又柔软，最适合乖软的年轻女孩。
想到乔夏穿这款衣服的模样……
薄挽卿心念微动。
她很想看。
第108章 旧识
不需要乔夏过多建议，季瑾年和唐玥都很有主见和审美。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是“姐姐，我喜欢你穿这个”，就是“玥玥要不要试试这件？很适合你”。
不出十分钟，就互相给对方挑好了服装和配饰。
乔夏这位曾经的学生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大号电灯泡。
薄挽卿也没怎么开口。
视线倒是一直落在这对妻妻身上，一瞬不瞬。
像是观察，却又带着点心不在焉的思忖。
她认识季瑾年和唐玥已经有很多年。
最初两人都还相当年轻，刚在一起不久，季瑾年任教没几年，唐玥本科也没毕业。
尽管相差十岁，可相处的氛围格外甜蜜。
一晃许多年过去。
她每年会陪乔夏去拜年，彼此聊聊近况，看得出两人的感情始终细水长流，是合拍到极致的一双璧人。
那时薄挽卿对情爱并不关心。
只觉得家里养了小猫，过的同样是让人心安的日子，比别人差不了多少。
可如今再次重逢，见到季瑾年和唐玥依然如旧。
模样比起当年并没有太多变化，依然年轻，看着对方的视线，也依然充满缱绻的爱意。
相伴的光阴早已经超过她们彼此相差的年纪，成了并肩同行的爱人。
哪怕差了这么多年纪，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契合安稳地一直生活下去吗？
薄挽卿思忖了很久。
直到季瑾年和唐玥都已经做好妆造，她才找了机会，提出想要和季瑾年单独交谈。
乔夏和唐玥先行去一楼的大厅叙旧。
妆造室里没有固定的摄像机，薄挽卿摘下麦，顿了很久，才道：“我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冒犯。”
她捧着一杯清茶，指尖不易察觉地蜷了蜷。
“无妨，薄总请说。”
季瑾年似乎是想起什么，抿唇笑了笑，才道。
岁月流逝，她的模样被光阴雕琢得愈发温润，处处透着从容的气度，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为难。
“您和唐小姐差了十岁。当初在确认关系之前，您有没有担心过，对方会觉得……”
薄挽卿抿唇，音色极轻，却没再说得下去。
她怕接下来的话太冒犯。
季瑾年听明白了。
她轻笑了下，坦诚道：“当然会有，我会担心自己年纪太大，与她不同频。”
“不过玥玥始终强调很喜欢我的年纪，这些年也确实像她说的这样。”
见薄挽卿没有接话，季瑾年抿了口茶，再度开口：
“说起来，在与她确认关系之前，我去过国外访问一年。有幸结识了一对邻居，她们的年纪相差二十岁。”
“虽然是恋人，但两人曾经的关系是继母与继女。”
季瑾年看得出对方神色中的凝然。
她安抚地笑了笑，依旧温和：“我那时候有和你一样的迷茫，和她们谈了几句，看开了些。但有些道理，却是这几年才能彻底明白。”
“感情冷暖自知。无论是年龄或者身份，彼此喜欢就够了，考虑太多反而是自寻困扰。”
女人意有所指。
即便薄挽卿没有明说，可季瑾年显然已经猜出了一切，并且试着开解她。
薄挽卿抿了抿唇。
哪怕听到了算是安慰的回答，她依旧无法安心。
唐玥喜欢和季瑾年之间的年龄差距。
可小满呢？
十五岁和十岁相比，足足差了有一半的数字。
后天就是小满的生日了，届时，女孩才刚刚满二十岁。而自己却已经三十五岁，与她相差了何止一丁半点。
小满真的会不介意吗？
又或者，女孩如今会不会更喜欢年轻一些的伴侣呢？
薄挽卿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不敢去设想别的可能。
她也清楚，此时并不适合多想。
五分钟后。
妆造室的门缓缓拉开，薄挽卿走出来。
一旁的季瑾年则站在门边，伸手牵住快步迎过来的唐玥，朝她们温声道：“那我们先去拍照了，回见。”
和两人道别之后，乔夏和薄挽卿稍作休息，很快又迎来了下一批客人。
这是一对年轻女生，算是两人的路人粉。
虽然在镜头前有些害羞，说话也时不时结巴，但全程都很配合。
几乎只要是乔夏和薄挽卿给了什么建议，两人都点头如捣蒜地立刻应下。
临离开前，其中一位想找她们要合照，被另一人戳了戳肩膀：“别忘了，咱俩可是在直播，回去想截多少同框都有。”
“对哦！”
女生恍然大悟。
乔夏被她们的话逗笑，主动接过手机：“没关系，可以再加一张。”
原本她和薄挽卿想站在左右两边，却反过来被女孩拉到中间。
然后女孩们一左一右，在她和薄挽卿的两端踮着脚，各自高高弯起胳膊，比了个完整的心，恰好将两人圈在中间。
这是路人粉还是CP粉？
乔夏默了默，倒也什么都没说，笑得很配合。
拍完照，她还偷偷瞥了薄挽卿一眼，见女人同样面色温和，应当是不介意的，这才松了口气。
忙到中午，这才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开始，又陆续接待了几位客人。
其中有一对显然是她们的粉丝。
从刚进妆造室，两个女生就从脸一直红到耳根，不敢与薄挽卿乔夏对视，还总是紧紧攥着彼此的胳膊，竟也没露出半点痛意。
乔夏忍着笑：“别紧张，我们今天是来服务你们的。”
一句话将两人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半步。
让正主服务，她们哪里敢？
好在还是平复了情绪。
选定妆造时，两个女生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又想和偶像多相处一会，又怕耽误她们工作，选什么都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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