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乔夏和薄挽卿对视一眼，后者主动道：
“慢慢挑，不必全部参考我们的建议。我和夏夏会停留到三点半，陪你们一起做妆造。”
“！！！”
两个女生又是一番无声尖叫。
期间乔夏和她们聊天，得知两人都是邻市的学生，最近看直播才喜欢上她和薄挽卿，刚好没课，就商量着来玩几天。
怎么也没想到，幸运到刚好能遇见正主。
两人兴奋地叽叽喳喳，和乔夏聊起前几天的直播内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束。
薄挽卿坐在一旁，言语不多，偶尔才说一两句。
三个年轻女生，聊起许多年轻人的话题。薄挽卿能听得懂一些，但其中大部分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是乔夏注意到了，将她拉进话题里，简单解释几句，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小满也会注意到自己的状态。
这件事足以让薄挽卿高兴，却又没那么高兴。
这是她和女孩的差距。
仿佛隔了一道无色无形的薄壁障，无论她如何想要接近，都无法真正融入这样年轻人的话题。
薄挽卿垂下眼，思绪忍不住逐渐发散。
以往她见过季瑾年和唐玥的相处。
两人一向氛围融洽，似乎就从来没有缺过共同话题。
季瑾年心态年轻，性格也年轻，和唐玥实在是一对契合的灵魂伴侣，丝毫看不出来差了十岁。
反观自己，当了女孩这么多年的长辈，又接手公司十多年。从商场的明枪暗箭里磨砺出来，心态和思维只会比年纪更加成熟。
如果真的……将一切挑明。
小满会嫌她年纪大，嫌她无趣吗？
直至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几人又多待了五分钟。
见乔夏起身，薄挽卿也跟着站起来，提出告辞，并祝她们旅行愉快。
一直忙到傍晚五点。
她们总共接待了八批客人，都是帮忙挑选服饰和妆容的风格之后，在妆造室多待一会，就前往下一间。
直播结束，得知另外两组都还有各自的拍摄任务，两人也就没急着回去。
“我可以试试这套吗？”
乔夏指了指自己早就看中的那套衣服，询问店长。
后者当然立刻点头。
一天下来，她们店铺的各平台账号粉丝量暴涨。
全市四家连锁，客人的预约全都已经排满到明年三月，这家主店更是排到明年九月。
虽说也有本身妆造过硬的原因在，可还是要归功于这两位财神。
年轻店长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直接将这套送给乔夏。
才一提出来，就见女孩笑着摆了摆手：“那未免太过意不去了，我穿着拍几张就好。”
见乔夏执意不肯收下，店长也无法。
只是打定主意，这套衣服之后单独挂在店里C位展示，不对外租借。
见到女孩跟着店员去换衣服，薄挽卿叫停了录制。
她招招手，示意店长过来，询问道：
“这些衣服都是在哪里定制的，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白天的宣传册上，写着店里上千套民族特色服饰都是纯手工制成，也是这家旅拍店的卖点之一。
店长会意：“我推给您。到时候您报我的名字，可以优先定制，打八折。”
旅拍店里的衣服，到底是为了配合更多数人的身材，用标准的固定尺码来区别。并不像她们平时穿的那些，都是依照各自尺寸，量身定制。
薄挽卿当然有乔夏的各项尺寸。
前两天，她私下里联系了女孩的经纪人，要来一份最新的数据，已经熟稔于心。
亲自添加好友，将尺寸发送过去，后续沟通也亲力亲为，不打算交给助理。等薄挽卿再抬起头，乔夏已经从更衣室出来。
果然很适合女孩。
明媚，柔软，细碎闪亮的银饰落在灯光下，已经足够晃眼，眼眸里的清亮却更加耀眼。
“薄总，我好看吗？”
乔夏眉眼弯弯地看过来。
哪怕还没化上对应的妆容，头饰也没佩戴，薄挽卿却挪不开视线。
她轻声道：“好看，很漂亮。”
薄挽卿亦步亦趋，跟着乔夏进了妆造室。
看着化妆师替女孩描妆、编发、佩戴头饰，一点点雕琢成更加漂亮的模样，没有挪开过视线。
化妆师称赞的言语就没停过：
“像乔小姐你这样青春漂亮的年纪，不用上太浓的妆，就已经很好看了。”
年轻，明亮。
薄挽卿看向镜头里的女孩，顿了几秒，又收回视线。
心口泛起怅然的失意。
第109章 寂夜
在旅拍馆内的三楼布景区，乔夏拍了不少写真，觉得意犹未尽，又拉着薄挽卿合拍两张。女人也没拒绝，配合地摆了动作。
直至晚上八点，她们才离开店里。
已经是日落时分。
进了客栈小院，乔夏的手机恰好响起提示音。
点开软件，原来是薄云辞发来的，说她和明韶还有一会才能回来，不必担心。
乔夏回了句辛苦，和薄挽卿进了客栈。
盛宁两人回来最早，此时在五楼的小厅内看电视剧。
她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又简单交流了白天的工作情况。
两组的任务都是辅助客人，总体来说很轻松，一整天下来没有遇到什么难缠的客人。
“中午看了眼直播，云辞姐和小韶她们那边一直在烤乳扇，还挺辛苦的。”
宁清琅捧着果茶，朝两人道。
乔夏讶然。
在心底默默替云姨和小韶姐心疼了半秒。
等一集电视剧都过了大半，话题里的两人才姗姗赶回。
“小韶姐，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
乔夏纳闷问。
依照节目组的计划，每组嘉宾都在五点半就可以下班。
薄云辞和明韶所在的虽然不是路边摊，但也是街边的一家小店。
自然不像其余两组，来的都是事先预约好的客人。
更何况，以歌坛天后的国民度和当红爱豆的流量热度，排出去的队伍何止百米长。
上午和下午她们各自烤了五十份，余下时间都是帮店家在烤乳扇上刷酱，以及打包好递给顾客。
原定的五点半结束，可眼见外面还有那么多粉丝排着长队。
天气炎热，粉丝都晒了那么久。
薄云辞和明韶都是心软性格，索性又往后延了几十个号。
听完两人的解释，宁清琅也跟着开口：“诶，但你们不是七点多就结束了吗？我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发的帖，说已经不做了。”
薄云辞瞥了眼明韶。
见后者抱着沙发靠枕，蜷在角落，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不止是累，神色还带着些失落的意味，像是一只缩起来的小狗。
她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们中午休息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孩，模样有些可怜。说好请她吃一份，只是对方一直没来，又怕错过，就多等了会。”
她和明韶是在店铺后面遇见小女孩的。
后门通往一条小巷，正午时间没什么人。她们忙了一上午，都想稍微透透气，就顺着巷子走了一小段。
明韶没带助理，薄云辞便也没带。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窄巷里慢慢散步，都没有开口。
见到不远处的某一户石阶旁坐着个小孩。模样长得瘦弱，身上的衣服有不少缝补的痕迹，但却收拾得很干净。
以明韶的性格，见她身边没有大人，自然上前搭话。
女孩性格似乎有些怯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们。
过了一会，才说母亲在这户工坊里做工，她不知道去哪里，就在这里等着。
接着又问她们是谁，怎么会从刘奶奶家的后门出来。
小孩说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明韶和薄云辞都听明白了。
明韶蹲下来揉揉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解释：“我和这位姐姐今天来她家打工。”
“听说刘奶奶家的烤乳扇很好吃的，妈妈说等这周做工的工资发下来了，就给我买一份，我想和她一起尝。”
小孩没那么拘谨了，也笑起来。
一份烤乳扇，哪怕是在古城里，也不过是十块钱而已。哪怕是节目组每天人手一杯的咖啡，也不止这个价格。
明韶见她一脸期待已久的模样，心口软了软：
“我们一整个下午都在那里。你待会带着妈妈过来，姐姐请你们吃一份，好不好？”
小孩忙摆手，仰着脑袋，认真道：“谢谢姐姐，但是妈妈说不可以要别人的东西。而且，打工很辛苦的。”
明韶截住她的话，“没关系，就当是——”
她卡了下，求助似的扭头看向薄云辞。
后者同样神色和煦，此时也蹲下来，温声道：
“就当是交换。我们刚来这边，很多时候不太会用方言沟通，能辛苦你教我们几句简单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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