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黑色眼罩的人像是沉浸在那点振声里,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她不安地轻蹭着毛毯,呼吸和气音清晰地在卧室里回响。
裴挽意轻轻关上了房门,就这么倚靠在门后,无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和每一次的气息起伏。
姜颜林的柔软,一直都藏在又厚又硬的壳子里,严丝合缝地藏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窥伺,更遑论伸手触碰。
所以裴挽意见过她很多种在床上的样子——甚至也并不局限在床这一个单调的场景里。
但大部分时候的姜颜林,绝不会让裴挽意轻易看到最真实的反应。
她很能忍,不管是刚开始时对疼痛的忍耐,还是对一些身体最本能的自然反应的遮掩,都做到了炉火纯青,让人乍一看误以为她是多么的游刃有余。
可实际上,裴挽意只在最初短短几次拥有她的过程里,就敏锐地抓到了她对自己来说藏得并不完美的那些痕迹。
无论是极力克制不发出的气息与声音,还是想要隐藏和遮掩的表情,都在无可避免的本能反应之下,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只是这些模样,到底是裴挽意用尽手段在她身上榨取出来的,这种被动与忍耐的滋味固然美妙,令人没有一次不食髓知味。
但眼前的另一种属于她的本能和柔软,以想象不到的方式彻底打开在一目了然的视野里时,裴挽意还是难以找回自己该有的反应与思维能力。
躺在眼前的人一无所觉地张开唇,放出了那些令人站立难安的呼吸与声音,明明仅仅只是一点微弱的声响,却无端在卧室里回荡着,放大到了贯穿听觉的程度。
裴挽意几次平缓呼吸,才能耐住不发出任何动静惊扰到她,一把拽开脖子上的领带,又扯开了让人闷热的衬衫,就这么随意地敞开着,倚靠在门上放松了身体。
原本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惩罚与报复,为了这一刻,裴挽意忍住了没在一开始就从她身上讨回来,却发现到头来深受其害的还是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要人命的酷刑。
还不止一两次。
就好像姜颜林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折磨裴挽意的。
再怎么强大的自制力也只能在分分秒秒的煎熬里上下起伏,被不断拉扯着拓宽边界,但代价和个中滋味,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高高抬起的长腿,捏着粉蓝色摩挲的手指,用力到留下红印的力道,都像熊熊燃烧的滚烫火焰,在裴挽意的背脊处一路往上攀升,直至后脑和头顶。
裴挽意恨不得让她立刻停下,又实在不忍心破坏这画面的任何一处,那凌乱的黑发和每一个轮廓,都泛着好看的绯红色,吐出的气息和声音都回响在了耳边,一声一声,随着那粉蓝色的质感一同来回点亮着画面,让那点昏暗光线下的水光泛着亮,一点点涌出,又散开了裴挽意无比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这场酷刑像是没有止境,裴挽意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直到那一声呢喃在耳边炸开,才让她轻飘飘地回了神。
裴挽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感知能力软得一塌糊涂,叫她分不清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想象。
那一声呢喃,短短的三个字眼,是裴挽意再熟悉不过的声调与咬字,却是往常要她费尽一切手段和力气才可能得到的不情不愿。
而现在,却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摊开在眼前,那颜色明明和往日里的模样没什么差别,却又叫人晃了神。每一次低低的呼吸,每一处带着温度的绯红,在这一刻就像是最甜美的那一颗苹果的果肉,叫人亟待着想要仰头去亲吻舔舐,才能解了那燃烧在深处的干渴。
所以当那后知后觉的人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了自己的视线时,裴挽意也只是无声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空气里传来令人眷恋的味道,裴挽意深吸一口气,便直起身来,随手扯下黑色领带扔到地上,一步一步缓慢来到床边,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又推回了床上。
身体正处于乏力的状态,姜颜林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牢牢压住,那手掌不由分说地一把捏住了她,夺过了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
裴挽意没有给她狡辩的机会,俯身堵住了她那最会狡辩嘴硬的唇,不容拒绝地按下了手里的东西,贴了上去。
还没缓过来的人就这么毫无抵挡能力,唇齿被抵开,舌尖的探入同样毫不留情,就这样按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她呜咽着想要躲开,身体不安地在裴挽意的怀里挣扎,却无从反抗。
裴挽意很有耐心地掌控着她,等这个吻暂时解了一点渴,才轻笑着抵着她的唇,低声道:
“刚刚不是还在叫我,怎么我在你面前了,又要装不想要了。”
姜颜林喘着呼吸,不肯理她。
裴挽意就轻轻一按,让手里的东西引发她更不安的反应,才笑着在她唇边吻了吻。
“宝宝,你刚刚都想了什么,一个个说给我听,好不好。”
她话说得这么肉麻,牵制人的手臂却是最为强硬的姿态。
见姜颜林的脸发着烫,眼睛也不肯看自己,还偏要再过火地欺负她。
“姜颜林,你不说你想要什么,我又怎么能给你呢。”
她按住下意识躲闪的人,温和地吻了吻,“你看你饿的,都大白天自己动手了,岂不是要让我下岗。”
说着,裴挽意忽然拿起了一旁的她的手机,又轻笑着问:
“对了,你这手机里录了什么,我们一起听听看。”
第150章
Chapter 150
人和人的区别就在于,有的人可以豁出去不要脸皮,但有的人恐怕这辈子也做不到。
在被姜颜林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时,裴挽意就知道把她逗过头了。脸皮薄的人被欺负狠了可是会好几天不让碰的,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于是将那个手机塞进裤兜里,就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讨好般地亲吻安抚,另一只手握着的粉蓝温和地轻蹭,将她的所有反应和呼吸都操控着,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那点反抗心又给掐灭,拖入了无法逃离的感知起伏中。
这一刻,裴挽意才终于找到了这些天耐住性子等待时机的真正价值。
一不小心,就太过沉浸其中,慢条斯理地用半个下午的时间充分掌握了新玩具的使用技巧。
好在她还记得不能越过那条红线,屡次都堪堪停在忍耐的极限,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不急不躁地在边界线来回试探,每每快要越界的时候,就会及时果断地收回来,反反复复几次,玩得像是乐在其中一样,没完没了。
将怀里的人也折腾得忍无可忍,几次想扇她一巴掌,又因为实在没了力气而不得不紧紧捏住她的衬衫领子,让那布料皱成一团。
看着她难耐的表情,裴挽意几次忍不住将她打开,温和却又不容拒绝地用手里的东西碾过。
裴挽意凑上去吻了她,又在那泛红的眼睛半眯着看过来时,低声哄一句:“乖,自己拿着玩。”
裴挽意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的手指中,逼她拿着,又帮她打开着,循循善诱般哄骗她照做了每一个指令。
等到眼前的人忍不住将脸藏进自己的怀中,轻颤着用手指捏着那小巧的东西,裴挽意才抚着她的背脊一路往上,又将她折叠起来,看着那粉蓝色一次次摩挲,俯身去吻了最鲜艳欲滴的颜色。
这样的画面,感觉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但把人当场抓包还趁火打劫的代价,就是从这一天之后,姜颜林看到她都绕着走。
裴挽意知道她还在记仇,毕竟脸皮太薄的人,哪怕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心里也怕是好长时间都不会忘了这一茬了。
但既然已经提前收回了利息,她自然也不急着再去招惹正在生闷气的人——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索性之后的两天也不天天去烦姜颜林,每次就抱一抱,亲一口,等那巴掌要扇过来了,就立刻收手,活像是个打游击战的。
大鱼大肉的日子过久了,偶尔这么锻炼一下“钢铁意志”其实也不错,于是就连自己的经期影响都硬生生抗过了。
等到周五忙完下班回来,见姜颜林还是那副离自己远远的态度,裴挽意觉得好笑,却只是不动声色地上楼洗漱完,换了身健身穿的衣服就下楼来,准备抓上“刑期”一起结束了的人好好锻炼一下。
“姜颜林,别躲了,天天床上躲,床下也躲。”
裴挽意一把逮住要抱着电脑去楼上的人,将她拉进怀里抱着解解闷。
姜颜林直接找借口:“我还没忙完。”
“别忙你那破工作了,你之前自己亲口答应我的,回来了要上健身课。”
姜颜林面不改色地说了句:“经期不上。”
裴挽意顿时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早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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