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没等前座的二人有什么反应，沧薇直接出言反问，“没有？”
车厢里寂静下来。
见人不回话，沧薇非但没停止，反而继续追问：“我不贴心？”
顾莱没想到她会当着别人面这样，一时羞怯，却还是真心回答：“贴心…”
沧薇似是满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23%】
许是今天爬山太累了，顾莱到家后直接瘫倒在床，脑子昏昏沉沉的，径直睡了过去。
【301】
沧薇点开相册收藏，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张照片。
少女明艳的五官蒙上珍珠般的柔光，略带湿意的发丝贴在额头，眼神有些懵懂，但很专注地望向拍照的人。
是今晚在山上拍的那张照片。沧薇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我今天没上学，张东带人把宋阳堵了。】
宋阳是霍河崖的朋友，俩人经常在一块儿。沧薇没回，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叫顾莱？】
沧薇皱眉，指尖敲打，
【怎么】
【张东跟宋阳说你下了她面子，要你去给他赔礼道歉，做他女朋友。不然就找你麻烦，还要找你那个朋友的麻烦。】
【张东是谁】
【……台球厅那个男的。】
沧薇倒是不怕这帮人，但是张东提到顾莱，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让他明天放学在后巷等着】
沧薇发完消息，再次坐到抽屉前，看了看薄薄的信封。里面还有七百。
留出二百在抽屉，沧薇将信封折起，装进校服兜里。
……
被闹钟叫醒时，顾莱看向窗外——
周一的天气有些阴沉。不过无伤大雅，顾莱敲了敲301的门。
沧薇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更衬得皮肤苍白。袖子有些长，在手腕处堆叠。
“起晚了。粥和咸菜，行么？”
顾莱当然没问题，现实世界里，父母忙于工作，顾莱几乎不怎么吃早饭。现在有的吃，没什么好挑剔的。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沧薇的厨艺很好，做什么都很好吃。
【七中】
还没进班，正好迎上了安心老师。
“后天升旗的时候，优秀代表上台发言，大概一千字左右，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安心道。
二人应好。
临近放学时，沧薇突然道：“安老师找我有点事，今天你先自己回家，”
顾莱点头，不疑有她。
“今天的晚饭做不上了，”沧薇看着身边人，语气亏欠。
“没事没事，”放学铃响了，顾莱道，“那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家。”
随着人流，顾莱走到校门口时，见到一位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
“安老师？”顾莱停住脚步。
“顾莱呀，”安心正推着车往校门口走去。
往常这个时候，安心会去教师食堂吃晚饭，然后再回教室看自习。但是今天日子特殊，安心的儿子正在家里等她。
“老师，您要回家吗。”顾莱问。
“嗯，我儿子今天过生日，晚上就不在学校吃了。”安心笑着和她聊天。
走到校门口，顾莱脚步停下：“老师，我忘了东西，回去取。”
“好，快去吧。”安心骑车离开。
顾莱没有回教学楼，她转身走进门卫室：“大爷，我家长还没来，想在这等一会。”
门卫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行，等着吧，那边有窗户你往外看着点儿。”
他不说顾莱也会看的。
过了几分钟，沧薇的身影慢慢闯入顾莱视线。碧山小区出了校门往左走，而沧薇出了校门向右走。
顾莱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沉默无言。
顾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站在原地，顾莱扯了扯嘴角。这种被欺骗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走出门卫室，沧薇的身影早已经不见。她沿着原本的道路往家走。
前面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霍河崖叼着烟，像是正在打电话：“你不用去，沧薇过去了。”
顾莱听见沧薇的名字，紧跟了两步。他说沧薇过去了，沧薇去哪了？
“她能为了你？呵呵……为了她那个叫顾莱的朋友。把张东约到后巷了…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张东？顾莱想起在台球厅那个男人，他是张东吗？
顾莱心中茫然，随即也反应过来什么。
后巷。
顾莱转身沿着记忆奔跑。张东那个人一看就狡诈，估计不会一个人去。可沧薇是一个人去的。
双拳难敌四手，万一沧薇受伤了怎么办，顾莱心中焦急。
拐了两三个弯，顾莱跑着。前面就是后巷了。
她还没到巷口，一个男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见顾莱，凶狠一句：“看什么看。”
顾莱看着他。那男生见到地上有砖头，捡起来骂了一句，又回身往巷子里跑。
……
顾莱靠着墙壁，伸出腿轻轻抬起。那人骂骂咧咧，全然没注意脚下。
砰。应声倒地，砖头碎裂。
顾莱没管他，走到巷口往里看。
一道站着的身影周围躺了几个人，均是捂着身子蜷缩在地。阴湿的墙壁上靠着一个壮实男生，顾莱并不陌生，是先前在台球厅的那个人。
沧薇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手臂。她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寒光森森。
“我说的话，记住了么？”冰凉的匕首贴着张东的脸颊，刀片反光，照出他因恐惧而缩小的瞳孔。
“记住了，记住了，”张东连连应声。
沧薇将匕首收回，放下衣袖准备往回走，一抬眼，一个人站在巷口。
……
沧薇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来的。”沧薇走到顾莱身边。
“刚刚。”顾莱见她没事，放下心。
沧薇说：“…抱歉。”
“为什么道歉？”顾莱没看她，只是看路。
“不该骗你。”沧薇一打眼就看出这人在生气。
“哦。”顾莱眨眼，“怎么回事？”
“有人没事闲的。跟他说了几句话。以后没事了。”沧薇言简意赅。
虽然她说的简单，但顾莱猜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她现在只是觉得沧薇这么做很危险。不过看了刚才的情况，她的担心倒显得多余。
“你没事就好。”顾莱闷声说着。
沧薇伸手接过顾莱的书包：“不高兴？”
“没事，”顾莱抿着嘴角，“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不过…好像多余了。”
摸了摸顾莱柔软的发顶。沧薇眼底带笑：“下次不会了，别生我的气，好吗。”
“…拉钩。”顾莱伸出手。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25%】
顾莱坐在沙发上，黎城四季如春，今天的温度又有些升高，此刻她身上发热。
左右今晚没吃饭，买几根雪糕凉快一下。顾莱来到楼下的便利店，看了一圈，没有喜欢的。
她不喜欢将就。
大概离碧山小区一两千米处，有一家“欢言”超市。冷柜在最里面的拐角，顾莱走过去，这里倒是种类繁多。
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
【我在超市，你吃什么口味的雪糕？给你带回去，】
顾莱发出消息，却不见回应。想了想，沧薇平时有震动的习惯，可能是没看到。
顾莱径直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了？”
顾莱一愣，这声音。
第18章 千千结心似双丝
这声音不像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倒像是从身后。
顾莱转头。
穿着浅绿色工服的少女束起长发，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容。眉心点痣，长睫低垂。此刻正拿着手机，站在货架前，低声开口。
顾莱下意识将自己缩进货架的遮挡处。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沧薇。
伸手挂断了电话，顾莱指尖飞快打出一行字，
【没事，问问你吃什么口味的，我买回去。】
沧薇垂着视线，看到消息，眼角轻弯。
【不了 你也少吃凉的】
随后收起手机，沧薇没走两步，再次给顾莱发过消息，
【在哪个便利店】
发完一直注视着屏幕。
【楼下那个。】
顾莱捏紧了手机。
绿衣少女站立片刻，没等有所动作，前台阿姨突然开口，“小薇啊，货车到了。你去后面清点一下。”
“好。”沧薇的身影消失在顾莱视线中。
顾莱从冷柜里拿出几根雪糕，快步来到收银台：“阿姨，刚刚那个女生是？”
前台阿姨看起来很面善，热情的开口道：“你说小薇呀？她是我们这兼职的。诶呦，干活可利索了，人又聪明，啥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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