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看向沧薇的面庞，白皙的皮肤，细密的睫毛…有多少根呢？这想法一出，顾莱鬼使神差地数了起来。
沧薇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不出声了，乖乖地任人看着。
顾莱没数到多少就猛地回神。迅速将另一盒牛奶推给沧薇。
后者慢条斯理，似乎拿到牛奶的那一刻就不饿了。
看着顾莱泛红的耳尖，沧薇继续说道：“没乱喊。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顾莱暗自咬牙，吸管都有些瘪了，开口解释：“就是感觉好奇怪。”
沧薇悠悠的“哦，”了一声。随后凑近了一些：“那怎么叫不奇怪？顾莱同学？同桌？好邻居？”
顾莱越听越羞，急忙用手捂住沧薇喋喋不休的嘴唇：“不要再说了，就叫我顾莱就行，”
沧薇见人真的害羞，也老实了一点，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了。
顾莱这才放心地收回手。
“你真的需要么？”沧薇指尖轻敲，声音是难得的严肃。
顾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心中斟酌一番，她认真地回答：“真的需要。沧薇，快要高考了，我的理综比较差，我很担心。”
“尽管知道你会帮我，但白天你也要学习呀，我不能为了自己耽误你。”
“晚上的话，你牺牲休息时间辅导我，如果不收下，我真的会不好意思的。”顾莱说的情真意切，也合情合理。
沧薇平静地望着她，似乎在思量什么。
良久。
“好。”
顾莱一瞬间有了精神，略带兴奋开口：“那我们今晚就开始吧？”
沧薇有些犹豫，不过最终点了点头。随后补充着说:“不过价钱改一改。每天10块就行。”
顾莱听后连连摆手，二人又争执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终于，蝉联七中榜首的沧薇的一对一家教定了最终价——
25一小时。
对于在现实世界里请过家教的顾莱而言，这价格简直低到令人吐血。
但结合书中靠前的时代和沧薇的坚持，顾莱也只得作罢。
算是怀着不错的心情，加上昨晚睡得晚，午休时顾莱倒头就睡。而沧薇也没有继续看书，和她一同趴在桌上休息。
顾莱正做着黄粱美梦，突然感觉一股凌厉的视线从上方投射下来。
一道充斥着不满的扣桌声响起。
第20章 香雾浓素雪生光
顾莱离得近，听得真切。
沧薇睡得浅，也听得真切。
二人几乎是同时抬头，面前不是别人，又是前几日叫醒过她们一次的政教主任，李保国。
什么意思，午休时间睡觉也管？顾莱心中烦闷，但班里同学都在休息，她也没出声发问。
二人跟着李主任走了出去。
教务处里，站着很多顾莱熟悉的面孔。
“啊，看你们的学生给我儿子打的，还有没有天理了，”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一个男生站在旁边。
顾莱勉强记得他，是昨天她绊倒那个学生。
安心见她们来了，叹了一口气，挡在两个孩子身前：“家长您先冷静点儿，”
男生默不发言，额头上是被顾莱绊倒摔地留下的痕迹。
“你们看看，这都破相了！”中年妇女指着男生的额头，声音尖利，“我儿子以后要是留疤，你们得负责任。”
顾莱没说话，这里就只来了男生一个人，张东他们都不在，显然这男生跟家长说的，和顾莱知道的不太一样。
安心站在一旁，那伤口并不深，堪堪擦破了皮。
“你们俩这怎么回事？人家好好走路，干什么上去就打人啊？”李主任看着沧薇，声音疑惑洪亮。
“还有你，助纣为虐，绊摔人家干什么？”李主任看了看顾莱，两个瞅着都挺乖巧的孩子，真是让他觉得稀奇。
顾莱冷笑一声，想了想，准备开口。
一旁听着他们吵闹的沧薇，脸若寒潭：“医药费不是给了么。”真是麻烦。沧薇看着安心，没有说出后半句。
这话说完，房间里寂静下来。
这种事从来是私下解决，没见过闹到学校里。沧薇倒不怕，只是这次牵扯到顾莱，沧薇担心影响到她，还提前准备了医药费。
那天到后巷时，张东一群人早就在等她了。见到她来，张东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沧薇懒得听，将兜中的信封扔到张东身上：“医药费。”说完才动手。
今天还敢来闹事。沧薇抵着舌尖，思考着在这里再打他一顿是不是有些不妥。
用别的办法解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沧薇比较懒散，不想多说什么。跟这些人说话，会让她更不稳定。
顾莱恍然，清楚了沧薇为什么去打工。见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面色变得狠厉，顾莱上前一步挡住沧薇，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医药费？什么医药费？”女人一愣，看向自己的儿子。男生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李保国见惯了这种事，有心袒护，抛出了一贯的处理方式：“这样吧，你们俩一人一千字检讨，明天去主席台上当众反思。”
安心点头：“说的是，都是孩子，小打小闹的，让她们写份检讨吧。”
“这怎么能行？”女人不再管自己的儿子，哪怕沧薇昨天真给了钱，那也是坐昨天的事，今天的帐得重新算。
吱呀——一道开门声。
“校长，”李保国出声，这种小事，校长怎么来了？
“沧薇啊，你，”来人看到一旁的顾莱，顿了顿：“你们都先回去吧，”
沧薇牵着顾莱，转身离开。“没事了，”顾莱听见她说。
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沧薇看着顾莱：“…在笑什么？”
顾莱实在是没忍住，听她问完更是压不住笑意，甚至笑得靠在墙上：“我第一次见到，打架先给医药费的。”
昨天顾莱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给钱的动作，那就是在顾莱到之前给的。
总不能是打着打着突然从兜里拿出钱吧？如果真是……
顾莱想着那副场景，肩膀发颤：“沧薇，快和我讲讲，你怎么做的，”
沧薇陪她靠在墙上，叹了口气：“见面就扔他身上，说，这是‘医药费’。”
顾莱想着沧薇的表情，冷着一张脸，估计是很狂炫酷霸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实在是很有意思，笑得不停，肚子有些发疼：“我肚子疼...”
沧薇：……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30%】
讲台上唰唰的粉笔摩擦声骤停，放学了，二人随着蓝色河流走出七中校门。
顾莱拿起手机，专心致志地捣鼓了几分钟。正值放学时间，七中门口车如流水，喧闹嘈杂。
沧薇见人玩手机玩的认真，也不想打扰。于是轻轻环住顾莱垂下的手腕，将人带到小路里侧，自己走在外边。
有了这几天的经验，对于顾莱的喜好，沧薇已经摸了个透彻。挑选食材时也不用再过多询问。
只是结账的时候，顾莱会格外的严肃，像保护领地一般，走在推车的最前面付款。
今日也不例外。
拎着食材，沧薇偏头，冲着付完款的顾莱平淡开口：“老板，包养啊？”
顾莱惊讶之余还不忘出声解释：“什么啊，才不是。我们这是公平交易。你做菜，我买菜，很完美。”
也不是因为别的，顾莱这样急着开口，是担心沧薇的性格，怕她想错什么。
如往常一般，顾莱先回到【302】换家居服。
不过换好衣服后没急着去找沧薇。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手机等待。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顾莱接听走出房门，楼道里，穿着围裙的老板娘还在向上走，手里抱着顾莱要的东西。
顾莱接过，低头看去。
洁白的花瓣随着传递的动作簌簌颤动，清甜的香味随着空气席卷，浸没每一寸肌肤。
这是她刚刚在楼下花店订的茉莉花。安神，助眠。
之前小区停电的时候，沧薇拿过来的香薰蜡烛就是助眠的。希望这花也能小有功效。
顾莱刚想敲门，发现【301】的门只是虚掩着，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沧薇在厨房炖汤。顾莱抱着花束，又一次倚在厨房门边。
沧薇早听到来人的脚步。
往常这时，顾莱已经凑过来要尝尝味道，今天突然没了动静。
思量着，沧薇扭头去看。洒落的灯光给少女的衣角渡上毛茸茸的金边，怀中的茉莉开得正好，层层叠叠。
清甜的香气蔓延过来，少女纤细的指尖在无意识的摩挲着花瓣。
素雪生光。
沧薇觉得，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使，应该就是这副模样了。
见沧薇看过来，顾莱轻声开口：“送你的，就当‘拜师礼’了。”
“不如从命。”说罢，沧薇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示意某人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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