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对上那双说话时紧紧注视着她的狭长桃花眼，明鹤看出了玩笑下隐藏的是绝对的认真。
“不要把死挂在嘴上。”
裴金玉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下唇有些刺痛，下意识舔了一口就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原本算不上好的味道，却因为混合了那股熟悉的淡柠檬香, 余味就变成了一种令人上瘾的甜。
她将慢慢含在舌尖品味完，便抬眼看向突然做出这样不像是她的风格的事情却依旧神色平静的女人。
“这是惩罚。”明鹤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这样说道，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洞察了她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但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唇边也因为刚刚的动作沾上了一点血迹, 裴金玉忍不住盯着看。
于是裴金玉突然觉得口渴, 喉咙不自觉滚了滚，在明鹤还在说着什么的时候伸出手将自己的血液抹开，借着那一点湿润描摹爱人嘴唇的轮廓，指腹稍稍用力按在唇珠的位置，原本淡粉的唇色逐渐变成了樱桃样的深红。
明鹤纵容地顺着她低下头, 最近头发又长长了一点，落下来的碎发发梢将将能触碰到裴金玉的耳朵, 在她纠结要不要去剪个头发时，突然听到手指在她嘴唇上戳着玩的人喃喃说道：“好漂亮。”
裴金玉眼皮微耷，嘴唇上的血色逐渐蔓延到脸颊, 那双桃花眼就算被长长的眼睫半挡着，也能看到变得湿润的琥珀色愈发澄澈，瞳仁在其中微微摇晃，宛如水中月影泛起的波纹。
想做。
就在她这样想的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淡定的声音。
“想做吗？”
明鹤依然直白又淡定的过分，似乎从来不会因此感到害羞。
裴金玉笑了笑，只是忘了嘴唇上的伤口，嘴角一扯就疼的忍不住嘶声。
“鹤鹤这样直接说出来都不觉得很羞耻吗？”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手指从明鹤嘴唇上收了回来，在口中抿了抿，直到把最后一丝甜味抿掉才恋恋不舍地吐出来。
明鹤有些失语，一个高中的时候全身上下只绑着丝带钻人被窝、天天嚷嚷着要和她洗鸳鸯浴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种话啊？
不过……
她吻上爱人因为刚刚的惩罚有些肿起的唇瓣，浅尝辄止，随后给出了答案：“嗯，不觉得。”
“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我们现在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想做这种事很正常啊。”
裴金玉紧攥住她的衣服，声音像是蜂蜜一样甜蜜粘稠：“鹤鹤，再说一遍。”
明鹤顺着她的力道俯身：“想做这种事很正常？”
“是前面的！”
明鹤从善如流的抱住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不安分，慢慢哄着朝自己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爱人：“小玉，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
裴金玉把自己埋在明鹤散发着清甜柠檬香的温暖颈窝里，面部热度烫的惊人，明鹤就算不低头看也知道那张漂亮矜贵的脸蛋红成了什么样子。
明明做那些在她看来出格的事情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让她怀疑是自己太少见多怪，却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意外的容易害羞。
……可爱。
修长微凉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扣子，触碰到的温热皮肤被这突然变化的温度差激的一颤，随后飞蛾扑火般继续靠近，像是毫无抵抗的温顺的小白羊，仰起修长柔韧的脖颈，将自己全然献祭给她的爱人。
“小玉，这样会舒服吗？”
铺着长毛地毯的卧室里许久没有响起说话声，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隐忍的泣音和逐渐变大的水声。
一直没等到回答，明鹤根据大小姐现在的失神表情判断应该是还不错，心里想大小姐的身体好像变得更敏感了。
然后她们就呜呼了。（小熊猫表情包.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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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筹备本身就是一件很繁重的事情，婚纱、妆造、场地、菜单、宾客名单、流程确认……以及隐藏在这些具体事项中的无数繁琐细节。
但裴金玉却对此乐此不疲。
明鹤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一会儿挑剔场地的座椅不够舒服，一会儿又念叨着婚纱主纱的款式要不要换成另一款，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行动力拉满的某人就已经一个电话打过去问设计师她们定制的手工刺绣头纱还没做好吗？
看着平板上显示的那个贵的令人咋舌的价格，明鹤突然觉得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自己好像又恢复成了赤贫阶级。
整个人可以说是忙的不亦乐乎，就算垂着眼睫那双桃花眼也亮的出奇，让想让她休息一会儿的明鹤也很难把话说出口。
裴金玉转头亲了亲明鹤的下颌：“鹤鹤，我好期待啊。”
“我也是，但是也要注意身体，休息一下吧。”
“好吧。”
裴金玉恋恋不舍地放下平板，转身一把抱住明鹤：“说起来我以前还记过日记呢，鹤鹤想看吗？”
“可以吗？”
“我们现在都是什么关系啦，我的就是鹤鹤的，没什么不能看的。”
明鹤倒不是想说这个，前不久她被裴金玉带到她的一处房产，刚一进屋，她就被那墙上密密麻麻的挂画数量所震惊，而且那些画上全都是她的脸，那股强烈的冲击力简直难以言喻。
裴金玉在那间房间表现的格外放松，像是回到了家一样，献宝般一一为她介绍墙上每幅画的内容：“这个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鹤鹤，当时圆滚滚，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好可爱的；这个是上了小学，我们校服上贴着代表对方的贴纸，我还记得当时我哭着闹着非要交换……”
从最初结构混乱的黑白素描，再到后来笔触稚嫩色彩丰富的水彩、油画……越来越好的画技，延伸的越来越多的种类。
明鹤看了很久她如数家珍的样子，不知从第几幅开始默默握住了她的手：“你画的很好，进步特别大……抱歉。”
“鹤鹤不需要道歉，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当时不够强，还总是做些过分的事情，我一直很想对你说的，”裴金玉伸开手指，反握回去，“对不起，一直都这么任性，总是让你包容我，明知道你不喜欢，还说了那么多谎。”
“不过太好了，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裴金玉内心的充实满足，让她的笑容愈发明快真切：“这样就很好。”
因为画太多，除了墙上的挂画，还有放在箱子里保存的没有裱框的，明鹤断断续续看了一周多才将将看完。
而裴金玉所说的随便写一写的日记……
明鹤看着她让人搬出来的几个大号沉甸甸木箱，想着就算从今天开始每天看两本大概也要看到婚礼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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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请柬时的柳初月正在自家新开的武馆给新来的一批学生上课，刚好到了休息时间，她一声令下，刚刚还在做基础训练的新学生纷纷松了劲，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小声交流着第一堂课的感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
和请柬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束浅黄色康乃馨，周围点缀着满天星和一些她叫不上名的花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束，修剪和搭配都很漂亮，一看就是很用心的那种。
柳初月不记得高中她有交到这种会过了很多年还会特意给她发来婚礼请柬，还会送她一束花的好朋友。
花束包装内侧上印着经过设计的浅色艺术字体，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包装上的装饰印花。
柳初月辨认了半天，猜测大概是“鹤鲸”。
对了，裴金玉的结婚对象的名字就带“鹤”字。
明鹤。
柳初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却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高中之后考虑到自己还肩负着振兴自家武馆的重担，她便报了教育相关的专业度过了忙碌又充实的大学生活，期间还时不时被姐姐绑去各个地方帮她的忙美其名曰实地演练，忙的团团转。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的锻炼，让她在毕业之后正式接手武馆的时候没多久就上手了，从原本空荡荡的武馆发展到现在不断扩建到了原本的五倍规模，之前闲的每天躺在贤惠丈夫腿上吃水果看电视的老妈也重新焕发精神，还拉来了以前的徒弟当教练。
总之度过了最初艰辛的开荒期，之后的一切就是水到渠成，蒸蒸日上。
柳初月打开造型精致自带花香的请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裴金玉？高中的时候她们也不是很熟吧，为什么要送她这些？
请柬后还附了一封信，邀请她担任她们婚礼上的伴娘。
不过真没想到裴金玉居然也会有结婚的一天，这么一想她还真有点好奇对方是什么人。
说是会全程接送，还有高级酒店住，要不要去呢？
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几个学生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喊她，“老师老师！外面有个奇怪的人！”
柳初月暂时放下手里的花束和请柬，被刚到自己腰间的学生拉到外面。
“老师你看，就在那里，啊，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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