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歆，穆歆。
穆歆她还好吗？
她好想她啊！
*
荣臻集团周年庆，邀请项目部的诸位一起参加。
郁栀本不想去。她很想很想见到穆歆，可是她害怕见到的穆歆不是她想要的。
她受不了对方的冷漠，甚至本能地有些害怕。
奈何夏莹一直纠缠不休，郁栀没办法，只能应下。
夏莹给郁栀发了个定位，“你到这边等我，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就下来。”
郁栀看了眼，位置有点偏僻，但距离倒不算很远。
她打车去到那边，司机师傅还吐槽说怎么这年代还有人去那个地方。
郁栀好奇，“这个地方荒废了吗？”
“岂止是荒废喔，那个地方不吉利的。”
司机师傅觑了眼天色，正当傍晚，晚霞缠绵一片，映得天空亮堂堂的，他大着胆子提醒道：“那地方，以前全都是黑诊所，什么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手术，就到那边去做。”
凡事涉及到医院的，总是带着些恐怖元素，郁栀顺了顺浮起的汗毛，小心问道：“那现在应该没了吧？”
司机摇摇头，“这谁知道呢。”
说着猛踩油门，明显是打算将郁栀尽快送到然后甩尾跑路。
郁栀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夏莹。
*
郁栀站在夏莹指定的路口处，怎么也看不到她发过来的大楼。
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郁栀认识的男生极少，正值青年才俊年纪的更是凤毛麟角，因此郁栀很快笃定了那人的身份——夏曦年。
穆歆的未婚夫。
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个不算高挑的女生，穿着宽大的毛衣，臂弯里搭着一件羽绒服。光从这个穿搭来看，必不可能是港城人，说不定是刚从别的城市落地港城，所以不知道港城的天气状况，穿着羽绒服就来了。
那女生走得很急，不小心绊了一下，夏曦年赶紧搀住她，那女生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郁栀视线一凝。
不怪郁栀多想，但女孩子对这个动作实在是天生敏感。
不会是，怀孕了吧？！
*
他们往某一栋楼走去，郁栀当机立断手机关成静音，跟在了两人身后。
*
那女生走了两层，突然顿住脚步。
夏曦年着急，“就在三楼，还有几步路就到了。”
“你真的忍心让我上去？”女生声音凄然，大约是哭了。
夏曦年沉默了好一会，握住她的小臂，“姌姌，我当然也舍不得，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
果然。
郁栀左手按住微微发抖的右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模式。
*
那个女生捂着脸蹲坐在楼梯上哭，“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就为了要娶那个什么大小姐，就要牺牲我的孩子吗？”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我爸妈说了，只要我和穆歆结婚，之后就再也不会管我，也不会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儿，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你相信我！”
郁栀脸颊抽搐，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她恨不能扑上去揍这个渣男一顿。
真以为自己投了个好胎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和穆歆有婚约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事儿，他爸妈居然都是默许的！
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出轨了！
这种人渣居然要娶穆歆？！
*
“真的？”女生柔柔问道。
“我都愿意每个月飞扬城找你了，你还不信我的真心吗？”
夏曦年着急忙慌地解释，女生似乎被哄好了，楼梯上又响起脚步声。
郁栀不敢再继续跟上，也没有圣母心大爆发要阻止什么的意思。
这是人家的因果，她无权插手。
她录到了想要的内容，就转身往楼下跑，顺便想明白了一些事儿。
她就说怎么会在扬城那么简陋的KTV看到夏曦年，搞半天去那里寻欢作乐了啊。
郁栀才不管这对野鸳鸯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只知道夏曦年背叛了穆歆，他配不上穆歆。
*
跑到楼下，夏莹的电话正好打过来，问她在哪儿。
郁栀说完夏莹一脸懵，看了眼信息拍着脑袋说自己发错字了。
“你就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好。”
挂断电话，郁栀开始搜这个地方的信息。网上说这里有个极擅打/胎/的医生，嘴巴严技术好，很多有钱有身份的人，不小心弄出了私生子女又不敢生的，就到这边来处理。
这个野医收费巨高，生意极好。
想必夏曦年不敢带着这女人去正规医院，怕被穆家或者洛家的人知道，就只能找了这么个黑诊所。
“呸！”郁栀厌恶地轻啐。
狗渣男。
*
说来诡异，郁栀心中无疑是生气愤懑的，但除此之外，竟悄然升起一丝窃喜。
她之前觉得，穆歆这种地位的人，就应该和夏曦年这种豪门少爷结婚，毕竟门当户对。她郁栀又没钱没没爹妈的，还是个女人，也难怪穆歆家里人不同意。
但现在看，如果穆歆要和这种烂人共度余生，那为什么不能是她。
比起烂人，女人算的了什么。
*
郁栀收起手机，正好夏莹的车到了。
“今晚穆歆会去吗？”
“啊？”
夏莹一顿，“可能去，也可能不去吧？你找她有事儿？”
郁栀点头，“有很重要的事儿，你帮我问下呢。”
夏莹嘴角一翘又很快压下，“你先上车，我在群里发消息问下。”
*
郁栀坐在夏莹的副驾驶，有些无语地听着她车载音响传出来的重金属摇滚音乐。
“这也太炸耳了，你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
夏莹目视前方，随口道：“不喜欢，但穆歆喜欢，我这不是得迎合她的喜好嘛。”
“穆歆喜欢摇滚？”郁栀震惊。
“你居然不知道？”夏莹比郁栀还震惊，“你们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她没说过。”
“你得观察啊，什么话都要用嘴说，那眼睛耳朵岂不是都没用了。”夏莹说得头头是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还这么呆呆笨笨的啊，真想不通穆歆当初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穆歆，对我很好吗？”
这是郁栀一直想问的问题。
所有人包括最看穆歆不顺眼的温荞，都在郁栀面前不止一次提过，穆歆对她有多好，但郁栀这个当事人，反而感受没那么深。
她清楚明白，自己对于穆歆是有滤镜的，所以对穆歆的行为，大概率也会有滤镜。
简而言之就是当局者迷。
所以她迫切需要一个旁观者清，尤其是夏莹这种绝对会歪屁股的旁观者。
*
果然，夏莹一听到这话，脚下一个急刹，车轮狠狠摩擦过柏油路面，吓得后面的车一哆嗦。
郁栀：“麻烦冷静。”
“你居然怀疑穆歆对你的好么！我做了这么久的第二名，她连我名字都记不住，但你们才认识，她就主动陪你去操场跑步了吧。”
“要知道我们港大的学生，见穆歆宛如见明月，高高在上寒凉不可攀，但她对你怎么说呢——完全是明月高悬独照你一人啊！”
“是嘛？”
郁栀有些羞赧，但旋即又想起穆歆说的话，心情瞬间低落。
夏莹见状好奇，“怎么了？”
郁栀看向夏莹的侧脸，心中天人交战。
夏莹并不着急催促。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和你争一个东西，你会怎么样？”
“看争什么咯？”
“人！”
正好一个红灯，夏莹踩住刹车，偏头看她。
郁栀挺直脊背，心如擂鼓。
她反复告诫自己，她和夏莹不过是点头之交算不得熟稔的朋友，她只是想公平竞争，她没有对不起夏莹。
但那种撬朋友墙角的不适感还是笼罩着她，让她无法心安理得。
“对不——”
“太好了！”
夏莹猛地嚷道。
“......什么？？？”
绿灯跳，夏莹猛一个大调头，不知道向着哪个方向开过去，郁栀不明所以。
“这是要去哪儿？”
“唔......”夏莹沉默几秒，“去一个你很熟悉的地方。”
第90章 我愿意嫁给你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穆歆在港大的小区门口。
夏莹从车窗探出一个头，催促着郁栀：“赶快去吧，穆歆都请了快一个月的假了，她再不来上班，我们荣臻真的会倒闭的。”
“什么？为什么？”
夏莹发动汽车，“你自己去问呗，我们哪里会有你熟悉啊！你们的亲吻照片可是上过热搜榜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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