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喜欢的吧，但亲密过不代表我们是恋人关系，我是家族的当家，不适合和一个女生光明正大。”
郁栀眨了眨眼，她不敢再细问了。
*
“......你说得对。”
“嗯？”
郁栀见穆歆已经打完电话了，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向着这边走过来。
她穿着最简约的纯t、短裤，在人群中依然宛如模特一样熠熠闪光，那些坐着的人若有若无地偷看她，有些胆子大没素质地，还举起了手机拍照。
纵使没有港城大小姐这个身份，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如此耀眼。
“我觉得，大小姐确实不适合和女生光明正大，所以，做朋友就好。”
做普通朋友就好。
Lumi不明白郁栀怎么突然这么说，刚想继续问，电话就被掐断了。她蹙眉不满地瞪着黑屏的手机，抬腿踹开阳台的门，扑进床上的娅娅的怀里。
“怎么了？”娅娅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旋。
“郁栀挂我电话！她昨天还很怕我，今天怎么就胆子这么大了！”
“谁叫你这么戏弄她。”娅娅正色道，“穆歆的身份不是郁栀可以高攀的，你别再瞎惹火了。”
Lumi嘟嘴，“玩玩么，有什么关系。反正到最后都要和不认识的男的配种，那肯定要趁现在玩个够啊。”
娅娅的手猛地一顿，片刻后缓缓收拢胳膊，将Lumi拥紧。
*
穆歆走到郁栀面前，下巴一抬，“谁的电话？”
郁栀按了挂断，手机塞进包里，“Lumi的，问我们什么时候的飞机。我说要起飞了，她就挂了。”
“喔。”穆歆看着郁栀，“姐姐不问问我接的是谁的电话吗？”
“你朋友吧，我听到你们说什么出去玩。”
“嗯，中秋之后就是国庆了，他们打算去东京。”
郁栀点点头，“挺好的，我大学室友也很想去，但她那点工资，连签证都申请不下来。”
从穆歆的表情来看，大概是第一次听说“签证还要费劲儿申请”这回事。
“那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啊。”她又补充一句，“让你大学室友也一起。签证他们顺手就办了，不用你们操心。”
郁栀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直接摇头。
“算了吧，等我攒攒钱，到时候可以我俩一起去。”
穆歆问：“谁俩？”
“我和你，还是你和她。”
郁栀避开穆歆直勾勾的视线，“我要去登机口排队了！”
说罢，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
穆歆垂头在发小群回复，【十一我不去东京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买XXX和XXX吗？】
【就是啊，一起去呗，我温泉都订好了。】
【我好不容易问老头子要到二十万零花钱，让我shopping啊！】
穆歆：【不行，我的新游戏才开服，离不开人。】
其余人纷纷炸群问什么游戏，一个头像是DIDI的人切出群聊，私信问穆歆：【你还没玩儿够？】
【眼巴巴坐商务舱跟去扬城，你穆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本来快玩够了，但谁曾想呢，游戏它自动更新了啊！】
【帮我带个礼物回来，我一会发你照片，谢。】
*
郁栀上一次坐飞机，是被蒋家人当成筹码，送给温其昌做续弦。
那时候坐的也是经济舱，她一个人提着两个大箱子，孤身落地港城，听着周围人嘴里陌生又快速的港城语言，心中一片慌乱。
她不认识路，也听不懂话。
而这样的城市，就是她即将度过余生的地方。
温家派了人去机场，将流浪了快四个多小时的郁栀接回温家别墅，那天温荞的弟弟也在家，弟弟年纪小脾气暴躁，对着拘谨站在门口不敢进屋的郁栀拳打脚踢，她身上最体面的一套面试服被弄得乱七八糟，鞋头上全都是厨余垃圾。
温其昌让人制止住胡闹的幼子，对着郁栀伸出手，“蒋小姐您好，我是温其昌，你未来的名义上的丈夫。”
“您好，温董事长。”
郁栀紧张地握紧包带，没敢和他握手。
温其昌是个看上去温文儒雅的中年人，并没有计较郁栀的不识抬举。
他们很快完成婚礼，郁栀全程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听从婚庆公司的指挥，努力地扮演着一个不出差错的豪门妻子。
然而，当天下午，这位看上去温和正值的丈夫，就飞去了小岛上和嫩模约会。
郁栀成了上流太太圈的顶级笑话。
第41章 嫌弃
飞机平稳落地，郁栀从两边震天响的呼噜声中睁开眼，痛苦地揉搓着发麻的腰背。
遥想当年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硬座，她和室友硬撑着和凑桌的人玩了一宿斗地主，白天仍精神奕奕去爬了长城，逛了故宫。而现在不过是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她就累得弓背塌腰。
都说岁月不饶人，可是她也没到那“不饶人”的年纪吧。
司机过来接穆歆，郁栀顺便蹭了个车。
“姐姐，经济舱舒服吗？”
郁栀强忍着捶背的冲动，硬着头皮说：“还行，和商务舱差不多。”
“是吗？”穆歆没有戳破，“不过商务舱确实也算不得舒服，下次我们出去还是坐头等舱吧。”
郁栀扭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穆歆。
穆歆一脸委屈巴巴，“上次在医院，姐姐可是亲口说的，要一起去旅游的，姐姐不会反悔了吧？”
“......我说的是以后，以后就是未来，未来就是不一定，不一定就是随缘，随缘就是......”
穆歆手伸过来，捧起郁栀的脸，“随缘就是什么呢？”
她的呼吸扫在郁栀脸颊上，漂亮的眼眸中只倒影出郁栀一个人的模样，恍惚间郁栀差点忘了两人之间的现实差距。
郁栀大幅度地扭过身子，装作忙碌翻杂志的样子，“随缘就是日后再说，旅游这种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郁栀喋喋不休，胡乱翻着手上的杂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可以转移话题，却骤然眼尖地看到加粗加红的大标题，她“腾”地阖上杂志。
*
穆歆侧目看过来，郁栀干脆将杂志卷吧卷吧扔到了后备箱。
“都是过期新闻，真没意思。”
穆歆无奈地笑笑，“姐姐，现在是网媒社会了，纸质上会刊登出来的消息，网媒早过炸过一遍了。”
“......所以？”郁栀谨慎发问，“你都知道了？”
穆歆：“如果你说的是张璇要给荣臻当下季度模特这回事，那我确实知道。”
郁栀忍不住替穆歆鸣不平，“她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凭什么趾高气昂地染指你的东西啊！”
穆歆倒是没料到郁栀会用这么粗鄙的词汇去形容没见过面的张璇，她一直默认郁栀是好脾气的老好人，毕竟温荞这么放肆，从没见郁栀和她生过气。
“姐姐是心疼我吗？”
穆歆完全不顾司机还在前面，屁股一寸寸朝着郁栀挪过来，几乎将她圈住，“姐姐，你心疼我，我好高兴啊。”
郁栀呼吸骤然急促。
明明以前穆歆也经常这么撒娇啊，明明也会凑得这么近啊，为什么她当时没这么反应过度呢。
郁栀脑子飞度旋转，努力回忆自己以前是怎么应对穆歆的。
一定要神色如常，一定不能被她看出猫腻。
突然，她视线定在了郁栀的空荡荡的脖子上。
*
“你......我记得你戴着项链的？”
“是吗？”穆歆平静反问。
“是啊，”穆歆的首饰可都不便宜，郁栀有些担心，“不会是落在酒店了吧。”
她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让他们给你寄过来。”
穆歆按住她的手。
“不用打了。”
“那个项链啊，染上了脏东西，我不喜欢，就扔了。”
郁栀缓慢迟钝地眨着眼皮，“扔......扔了？”
穆歆若无其事退回座位，“姐姐很喜欢那条项链吗，那我有空买条送你啊！”
郁栀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不必了。”
“扔了就扔了吧，反正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她还以为穆歆当真不在意自己的冒昧举动了，毕竟她之后再没有提过一句，对她的态度也没甚变化。为此，郁栀还一度怀疑那一晚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场景，其实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丢人行为。
原来，还是在意的啊。
她嫌她是脏东西啊。
郁栀安静地缩在门边，一直到下车，没有再往旁边递半个眼神。
穆歆有些懊恼，自己好像，玩脱了！
她想说些什么，偏巧没眼力见的司机停下了车，“郁栀小姐，穆家别墅到了。”
车子尚未停稳，郁栀就着急忙慌地按开了车门，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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