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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繁华，光陆陆离，三个没来过这的人欢呼雀跃，约着去网友强推的网红店打卡。郁栀客气拒绝，“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了，年纪大了，坐飞机累的慌。”
上官总监白眼一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说累，把他四十多岁岂不是要入土了？也不知道在寒碜谁？
“郁特助啊，这次出差我可是Lumi总钦点的负责人，虽然在单位咱俩是平级，但在这里，你可得喊我一句上官总监。”
“......”郁栀有些头痛，Lumi怎么就把这尊大佛请来了呢。
“不好意思，上官总监，我实在是有些头晕。这样吧，今晚的消费一会给我报个数，我一起记着。”
上官总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三就不和你客气了。”
郁栀点点头，赶紧把门关上。
等账单发过来她就传给秘书处，算作市场部的外销。
她才没这么大方请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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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栀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窗户边吹晚风，打电话让电台送了一瓶酒上来。
桑葚红的酒水缓缓倒入玻璃杯，瓶口残留的酒渍如血迹一般。
郁栀晃了晃杯中酒，像喝水一般，“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短短三年时间，港城又有了新的发展，对面新起的高耸大厦布满各种明星的代言海报，一整块超级大屏被分割成好多个大小不一的小块，品牌方争相抢占广告位，一堆大头围着C位的那块黑屏，从郁栀的方向看过去，有些诡异滑稽。
这C位得多贵啊，这么多一线都没占上？
郁栀想起当初她也拍过广告呢，当时可算不上是什么舒心的体验。
郁栀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大厦遥遥举杯。
阔别三年，好久不见。
而下一秒，尖叫声齐刷刷响了起来，郁栀惊了一跳，还以为倒霉催碰上什么地震了。
她俯身看地面上那些人，那些人全都举着手机，对着大屏的方向。
郁栀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常年漆黑的C位大屏发出了微弱的闪送，从纯黑过度到铁灰再淡成莹白。
莹白光屏扑闪了将近半分钟，中央跳出来浓墨重彩的加粗大字：
【欢迎你，又到港城。】
郁栀呼吸不受控地一窒。
......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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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小时，“有木大厦的C位开屏”就攀上了热搜第一。
“港城行”四人小群叽叽喳喳，各种帖子猜测不断。
上官嘲讽她们女生就爱瞎八卦，这明显就是港城的正常宣传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唐蕤小萌新，不敢反驳什么，另一个秘书花檐不服气，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什么贵公子的落跑小娇妻回来了，才会特意标注“你”。
“欢迎到港城”和“欢迎你，又到港城”虽然只多了两个字，但意思全然不同。
后者的指向性太明显了。
郁栀本来也就是简单刷屏并不当回事，直到花檐在群里po出了有木大厦背后的投资方。
——荣臻集团。
有木大厦是穆歆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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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吃完早饭，在大厅集合，准备过一会兵分四路考察地盘。
上官总监一共定了十二家可用于承办展会的点，其中不乏价格贵的又档期难定的，郁栀打一眼瞧过去，一眼就注意假惺惺缩在角落装无辜的xx公司。
郁栀指着这个，“这个公司没听说过呢。”
唐蕤和花檐探头过来，齐齐摇头。
唐蕤哗哗哗翻着预备的资料，翻到最后也没找到，有些紧张是不是自己功课没做全，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花檐老滑头了，瞬间就get到了郁栀的言外之意，怼了怼唐蕤，“这个是什么新起的‘大’公司吧，你发消息让市场部调一份资料过来呢。”
唐蕤傻乎乎应下，还真打算到一边给市场部打电话。
上官拦住她，语气有些冲。
“我就是市场部的老大，还需要市场部发什么资料！”
唐蕤莫名挨骂，握着手机不知所措。
郁栀笑笑，“不好意思，我们秘书处的人都比较——孤陋寡闻，能不能请上官总监您，介绍一下这个公司呢？”
上官卡了一瞬，“这有什么好介绍的，我今天就去那边调研，调研回来自然有详细信息。”
郁栀拊掌，“这样吧，花檐，你跟着上官总监一起去这家公司，我和唐蕤去另一家。”
“展会时间还早，咱们两两一组，时间充裕人员安排也到位。”
“我才是负责人——”
没等上官总监总监说话，郁栀先一步站起来，“走吧，唐蕤，我们的目标是新开的仝园。”
“好。”
唐蕤赶紧捧着资料跟上，花檐偏头看气得面色涨红的上官总监，“总监，那我今天就跟着您了啊。”
上官横了她一眼，“哼。”
花檐在后面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装什么主管呢，这点手段还想在郁特助面前玩花招，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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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XI上。
司机用港语问了句什么，唐蕤没听懂，郁栀抬起头，“一直往前开，不要走巷子里转。”
司机“哟呵”一声，“小姑凉你很熟路咩，以前来过哈？”
“......嗯。来过几次。”
再往前走是一家日料店，穆歆很喜欢它家的清酒；往左是法国菜，焗蜗牛很甜腻；往右是水贝街，穆歆开玩笑说要给她打一个等人高的金猪......
郁栀痛苦闭上眼。
太奇怪了。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为什么她的记忆突然间像是改了分辨率，一帧一帧格外清晰。
唐蕤递过来一瓶水，“郁特助，你要不要喝点水？”
郁栀接过，“谢谢。”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淌，郁栀擦了擦嘴角的水珠，不经意往外一瞥，正巧看到荣臻大楼。
......
真是点儿背。
司机侃侃而谈，“唔知道谁好运道能进荣臻做活啊？我儿子面了五次了，海选都没过关。”
唐蕤震惊。
她还以为自己进公司已经足够艰辛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荣臻是很好的公司吗？”
司机打着方向盘，“港城顶顶好的公司啊，你们要去的仝园，就是荣臻投资的。”
“什么？！”
郁栀一愣，从唐蕤手里拿过资料细看，果然最后一排很小的字写着【荣臻旗下】。
“......”郁栀将资料卷起来，又还给唐蕤，“以后做PPT，调研公司的背景请加粗加重加亮！”
唐蕤不明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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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仝园门口，唐蕤付完钱，郁栀叮嘱她记得开发票，不会报销就问花檐，秘书处的报销流程基本都是花檐在走。
唐蕤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庄园，“好壮观啊。”
“都是些假山，不值钱。”郁栀在门口等仝园的负责人来接应，“Lumi家里的石头都是正品，随便偷点都能卖钱。她看不上的玉石就往里头扔，我上次去捡了个琥珀，做成了戒指。”
唐蕤禁不住瞪大眼睛，“Lumi小姐不生气吗？”
“气啊，当然会生气。”
“气我眼界低，这种破东西都往家里捡。”
唐蕤一直听说郁特助和Lumi小姐关系很好，但从郁栀谈话间流露出的熟稔，还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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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园的负责人是个极其年轻的高个子帅哥，唐蕤连忙背过身，对着手机镜面整理发型妆容。
郁栀并不在意，和对方简单介绍了一下。
曾真引着郁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介绍：“上上个月这边办了花草展会，是个偏公益类型的活动，剩下的花草主办方也没带走，有些生命力顽强的，就继续生根发芽了。”
“云城空运来的吗？”
“是啊，包机空运，落地的时候上面还带着露珠呢。”
唐蕤好奇，“我看过很多画展、服装展，花草展倒没怎么见过，早知道我们提前两个月过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呢。”
她完全是套近乎开玩笑的语气，郁栀并不认为女孩子主动追求帅哥有什么不对，她默默落后半步，好让唐蕤和曾真走得更近。
唐蕤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但显然帅哥没有半点意思。
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将胸前的工作牌扶正，“唐小姐，就算你提前来了，也未必能进来。”
唐蕤和郁栀投来疑惑的眼神。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堂，满屋子簇拥而盛放的玫瑰挤在一起，即便是以郁栀学习插花的经验，也只能认出一小半的品种。
曾真指着那些花，“我们仝园的花草展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拿到邀请函的贵客才有入场的资格，每年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一拨人，就算有增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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