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后来啊，闹掰了！”充当百事通的女生耸肩，“听说两人都喜欢上了夏曦年，两姐妹为爱反目，最后还是穆歆小姐略胜一筹，拿下帅哥。”
“啊！”
“怎么会这样啊！”
众人不住唏嘘。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郁栀忍不住轻笑，原来港大的学生看来，她和穆歆的关系这么塑料吗？
为了夏曦年？！
他算个什么东西。
穆歆低着头处理手机文件，自动屏蔽了外人闲言碎语，见郁栀突然眉眼弯弯，禁不住也扬了扬嘴角，“怎么了？这么开心？”
郁栀一秒收回笑容。
“轮到你了，赶紧点菜。”
莫名被凶的穆歆一脸茫然，点了碗炒饭悻悻地走到一边，等着郁栀过来。
她蹙着眉看向不远处几个女生，她们投过来的是什么视线，怎么这个怪异？
几个女生见穆歆注意她们，赶紧作鸟兽散。
郁栀捧着砂锅米线托盘，找了张位置坐下。
刚吸溜一口，就觉得无数道视线全都落到了她背上。
简直如芒刺背，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
“怎么不吃了？”
穆歆一口没动，撑着下巴看郁栀。
“味道不好吗？”
她拿起勺子擦了擦，从郁栀的碗里舀了口汤。
“酸酸辣辣的，是你喜欢的口味啊，是太烫了吗？”
穆歆从一旁架子上拿了个塑料小碗，将滚烫的砂锅米线捞了点放小碗里，端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再递给郁栀。
“不烫了，吃吧！”
郁栀：“......”
郁栀瞬间没了胃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穆歆也从没有细致到这地步过，她莫名其妙在港大的食堂搞这一出，到底为了什么？
穆歆似乎很困惑，“你不肯接受我的包养，我又很喜欢你，那只能走正常流程了。”
“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
“我拒绝。”郁栀一口回绝。
穆歆脸色不变，又将碗往前推了推，“先吃饭吧，你肚子都饿平了。”
“......我吃不下。”郁栀扫了眼一个个举着手机吃瓜的猹，“人太多了，我不想吃了。”
“喔，这样啊——”
穆歆摸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三分钟，让食堂的学生全部滚蛋。”
郁栀睁大双眼，还以为穆歆在开玩笑，而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着急忙慌的教职员工，扯着嗓子驱赶学生，那夸张的动作，和赶母鸡出窝也没什么区别。
郁栀脸色一赧：“你别这样。”
这是别人学生的食堂，他们正常就餐，怎么可以莫名其妙赶人家走！这好没道理。
穆歆颔首看向砂锅米线，“那你现在有胃口了吗？”
穆歆侧脸紧绷，推开放凉的小碗，舀了一大口滚热米线，闷头吃了起来。
穆歆抬手，那群教职工又很快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郁栀吃着米线，心里头很不适应。
穆歆太强势了，强势到，让她有些害怕。
第82章 麻烦一个陌生人
吃完了一顿根本尝不出味道好坏的午饭，郁栀委婉和穆歆表示，自己要回去项目部继续工作，实在是没空陪着她在母校继续耽搁。
穆歆盯着郁栀看了好几秒，“郁特助，我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商业客户的关系，我正在追求你。”
郁栀：“感谢抬爱，恕我拒绝。”
“为什么呢？”
穆歆表现出适当的困惑。
“我自认为身份地位外形都不差，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热情追求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给个机会吗？”穆歆挑起郁栀的下巴，她这些年瘦了不少，脸颊上的肉都掉光了，下巴瘦削地都有些硌手。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披萨店，在网上很多人推荐，不如我们晚上去尝试一下？”
约了晚饭，那意味着下午又得绑在一起，郁栀轻声呼出一口气，“真是不巧。”
“我们团队晚上聚餐，实在是分身乏术。”
“是嘛。”
穆歆沉默了片刻，扬起一个笑脸：“那我有幸加入你们的聚餐吗？”怕郁栀一口拒绝，穆歆补充道：“以合作商的身份。”
郁栀：“......”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这般放低姿态的穆歆，郁栀做不到。
光是看着穆歆这带着明显讨好的态度，郁栀忍不住有些心脏抽搐。
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啊！
明明，我们结束了，不是吗？
穆歆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等着郁栀的回复，郁栀装模作样说要在群里问下，征求其他人的态度，但实际港城项目部一共就四个人，两个是她的下属，还有个上官，郁栀从来不把他当人计算。
“晚饭约的是茶餐厅，如果穆总您不嫌弃的话——”
“那就一起吃吧。”
“
从港大出来，穆歆载着郁栀在街上漫步目的的转悠。
大约是定下了晚饭的原因，郁栀一时间也找不出别的借口拒绝穆歆，只能安分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群里唐蕤和花檐叽叽喳喳讨论晚上穿什么才能给穆歆小姐留个好印象。
像穆歆这种女人，很轻易就能俘获小迷妹，她如果想要女人的话，估计都不用张嘴，只一个眼神，就足够那群迷妹们争前恐后抢一个离她最近的位置。
单看夏莹的态度就知道了。
年少时匆匆一瞥的回忆，兑水喝了三年又三年。
温荞之前还吐槽，说她有不少同学都偷偷嫉妒郁栀，因为她可以站在穆歆身边，不是以“xx集团xx”或者别的什么高贵身份，单纯以“郁栀”而已。郁栀还微微吃惊了一番，打趣温荞是不是也羡慕嫉妒恨呢？
温荞不屑：“我更厌烦你身边的第一位是她，明明我才是先来者。”
郁栀早就习惯温荞对穆歆的莫名敌意，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穆歆，就是到学校给惹祸的温大小姐道歉。
温荞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一直到孙悦烟出现之前，她都以为自己和穆歆是竞品。
单方面竞争谁才是真正的港城大小姐。
学生时代，或许两人还真能碰一碰，但现在的话，穆歆都快成港城土皇帝了，什么大小姐长公主，通通没资格在她面前拿乔。
*
穆歆把着方向盘，指着某处餐馆：“这是法式餐厅，我带你吃过好几次，你特别喜欢他家的甜点。”
她慢慢往前开，“这是中心商场、这是XX进口超市、这是中央大道......我们经常来这边散步、买食材、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郁栀沉默地听着，视线配合地跟随着穆歆，眼底却没有太多怀念的情绪。
穆歆突然猛地踩住刹车，偏头看向郁栀：“时间还很早，我们要不要去逛一逛？”
郁栀问：“这算公务还是私务？”
“......公务！”
这两个字像是从穆歆牙缝间挤出来的，带着股冷飕飕的寒意。
郁栀收起手机，“那请问穆总要到哪里逛，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穆歆紧紧抠住方向盘：“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她指着附近的建筑，一字一句问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穆歆和郁栀认识的时间不够长，这几乎算得上她们两人的全部记忆点了。
她不怕郁栀装失忆，但不能真无情啊！
看到这些，郁栀怎么可以一点触动都没有呢！
“......抱歉，我没印象了。”郁栀声音淡淡。
*·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郁栀铁了心不想承认，不愿意面对和穆歆的过往，就算穆歆带着她沿着旧路重走十遍，她依然不会有什么情绪反馈。
因为她不想。
穆歆感受到了由衷的挫败。
“郁栀......”她低低地喃了一声。
郁栀松开安全带，“既然穆总并没有逛商场的需求和打算，那我就先下车了。一会我会把聚餐的地点发给您。”
穆歆抓住她的小臂，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看上去脆弱又破碎。
“再陪我去个地方吧。”穆歆说，“最后一个。”
既然旧回忆郁栀不肯认，那穆歆只能想法子，创造新的记忆。
*
港城海畔，水天相连。
海水灰蓝透着点澄绿，海浪翻涌上碎石滩，又“刷拉”退回，岸边石缝“咕嘟咕嘟”冒泡泡，白鹭贴着水面低飞而过，翅膀蘸起海水，抖出一条水线。
不知道是海水的铺垫还是天气原因，海边的天空似乎格外低沉湛蓝，云朵棉花糖似的挂着，捏出各种形状。
海风裹挟着湿气飘到郁栀鼻尖，她吸吸鼻子，闻到了海边独有的盐味——和大牌香水推出的招牌“海盐香”完全不同，又浓又淡，形容不出的独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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