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素辩驳，薄怜怜就语气陡转：“当然，你不说我是要说的，刚刚跟你说了个好的，那我们现在来说坏的，几百年前有人出一锭银找到了她，想在梦中见一见死去的夫人，她的确让人见了，只是她坚信缘分深浅，觉得醒不醒得过来得看缘，不肯叫醒在梦中迷失的人。那人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不仅同龄好友都已去世，就连儿孙也都去世，家产也早已落入他人手中，最后是孤苦伶仃，含恨而终，又怎能说她好呢?”
“我是不太喜欢她的，毕竟我讨厌胆小鬼，不喜欢她帮人逃进梦里。”薄怜怜低笑一声：“她的脸，我倒是喜欢的，很难再找个那么好看的了，可惜她不是白姐要找的人。”
薄怜怜顿了顿，忽然说：“说到好看，你老婆其实也挺好看的，能跟柳氏比比了，我们当时还暗自观察了她好久，不过你老婆太疯太暴力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甚至连普通人得罪了她，她都得想办法把人变成了怪物杀，可比我们混蛋多了。”
她边说边摇头：“跟温柔似水完全没关系。”
其实……卫南漪挺温柔的。
对她。
沈素暗自在心里替卫南漪狡辩，可想想卫南漪对别人的态度又莫名心虚。
她只能错开话题：“你和柳氏不熟，好像还挺关心她的?知道的事不少。”
“我这不是……”薄怜怜左右看了看，忽然很是兴奋地说：“修仙还是人的血脉更纯粹，神器很少会认妖做主，她体内还有魔性，我这不是好奇她怎么得到神器认主的嘛，等我搞明白了，说不定也能得到神器，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她不掩狂热。
沈素将小镜子捏紧了一点，委婉提醒着薄怜怜：“有理想是好事，只要不从别人手里抢就行。”
薄怜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翻了个大白眼：“要是能抢，我也不抢你的，你的神器都没什么攻击性，我要去抢白姐的，你没见过，你根本想象不出裕灵剑用起来有多帅!”
沈素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柄飞舞着的长剑，冰蓝色的剑光不断闪烁，剑尖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刺穿一层层壁垒。
她……她好像见过。
沈素猛地晃了晃脑袋。
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她都不认识白余，又怎么会见过裕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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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裕灵剑】
失忆的沈素(怀疑)：啊?裕灵剑是白余的剑?真的假的啊?
白余(梦中惊坐起，抱抱剑)：的确，这不是我的剑，这是我老婆。
失忆的沈素(困惑)：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宴娉(冷笑)：剑是老婆，我是什么?你为我做那么多又算什么?
卫南漪(路过)：算她正的发邪
寒枫林众人(对前宗主闺蜜的认可)：没错，我们宗主就是这样富有同情心，正义心的一个人，我们宗主此生唯一的理想就是匡扶正义，维护正道，愿天下无忧，愿世人欢乐无灾祸，宗主就是我们的骄傲。
水泞(来自前追求者的质疑)：哦?那你们不妨问问你们宗主，娶裕灵剑和匡扶正义哪个更重要一点?
寒枫林众人(手动闭麦，内心偷偷言语)：不知道为什么，修仙者爱剑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到了我们宗主这里莫名有些诡异。
没失忆的沈素(抗议)：黑幕黑幕，为什么裕灵剑成了白宗主的?那不是我便宜女儿的剑吗?就算我女儿不要了也该物归原主还给我丈母娘啊!
白余(抱剑)：我的，你抗议，没用。
没失忆的沈素(一本正经开始骗)：白宗主你一点也不懂我的慈母心肠，我是担心我女媳妇儿没地方住，谁都知道我儿媳妇弱轻乃是裕灵剑剑灵。
弱轻(来自老仙使的满意)：我可以住在小绪怀里呀。
江绪(些许腼腆地提醒)：小妈，其实我娘都不好意思喊弱轻儿媳妇。
没失忆的沈素(很是严肃地开始忽悠)：绪儿，你要知道你媳妇就是我和你娘儿媳妇，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我会帮你劝她的。
江绪(感动)：谢谢小妈
弱轻(老仙使怀疑)：你真的劝过吗?你说话这么不管用吗?五百年没劝动卫南漪改口?
没失忆的沈素(开始编)：弱轻前辈，你也是知道的，我向来听我夫人的。
弱轻(看卫南漪)：卫仙子，怎么说?
卫南漪(主打一个老婆说什么是什么)：小素说的对，我听不进去劝
第71章 垂死
沈素可以确定在她过往十八年里没有听过白余这个人，所谓的神器也只是在小说里见过，可是她对白余和裕灵剑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心脏甚至会为她们产生疼痛感，这不正常。
沈素当然不会傻乎乎觉得这是神器的特殊性，同样是拥有神器的人，她对柳氏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沈素还记得刚刚了解怪物世界的她是多么的震惊，现在才过去多久，那个怪物的世界就被推翻了。
那十三只被誉为祸乱根源的顶尖怪物当中不全是怪物，雁檀变得更为可疑了。
这阵法说不定都是雁檀的手笔，她是怪物局的主人，还是周兰忧的领导，她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素和薄怜怜这一路还算平淡无事，除了偶尔遇上两个承受不住阵法力量发生爆炸的人，倒是还没遇上攻击她们的东西，这也让沈素能有时间问薄怜怜一些更隐蔽的事，关于怪物的事。
“薄怜怜，你们十三只怪物当中有几只妖啊?”
可能因为宴娉，也有可能因为神器，薄怜怜对沈素没什么隐瞒：“我，柳氏，溟冬。”
数量远远比沈素想象的要少，也就是说她们当中还是大部分是怪物，只是少部分被诬告成了怪物。
沈素的注意力放在了最后的溟冬身上，她突然想起来溟冬冰棱穿透眼眶的形象，竟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疼了起来，她吸了口气，小心询问：“溟冬?溟冬她也是妖，你知不知道她和白老师什么关系?”
“我跟溟冬就更不熟了。”薄怜怜撇撇嘴，秀美的面庞有两行假泪落下：“我觉得晏姐姐对我有所隐瞒，溟冬出现的年份很短，她是百年前突然出现的，一出现就成为晏姐姐最信任的人，地位直接赶超了我，说实话我是不太服气的。”
“百年前?”
沈素知道她们怪物出现的时间不太一样，之前也听说过溟冬的事，不过没有连在一起想过。
现在随着一千两百年前的事暴露，她觉得怪物的形成和那次的极凶位出现脱不了干系，至于为什么会分开出现是因为那次事波及的事极广，而且就像是薄怜怜又不是醒来就开始找人类麻烦的，她有个漫长的适应期，后来才慢慢在人类面前露面。
与其说她们形成的时间不同，不如说人类了解到她们的时间不同，可溟冬……百年和一千二百年相隔太过久远了。
溟冬跟她们经历绝对不同，只可惜薄怜怜不了解溟冬。
浓郁的血腥味里面混合着碎肉腐烂的味道，越是靠近食堂，那股味道就越浓重。
沈素渐渐地呼吸都困难了，薄怜怜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说白凝枝啊，她一直说白凝枝是她师父，真假我是不知道了。”
师父，沈素也听说过。
溟冬还说过她将白凝枝视为母亲，绝无冒犯的心思。
她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她在细想溟冬的时候，倒是发现了点不一样的。
沈素现在接触的怪物和顶尖怪物算得上很多了，她们当中被称为妖怪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并没有面目可怖，碎裂的不成人形的怪物分身，濒死的形态。
薄怜怜不用说了，她根本幻化不出第二种形态，所以被安排到了这里作为潜伏者，而柳氏的另一种形态是一朵形似莲花的黑花，溟冬的话……沈素第一次见溟冬就觉得她像只雪妖怪，白发蓝眸，随时都会和雪融为一体。
再看看那些怪物呢，几乎一样看上去就不太可能是个活物，比如朱瞳和范暧那布娃娃的形态，再比如刁陆璐。
沈素现在想想刁陆璐怪物的身体，还是会觉得心惊。
外翻的血肉和稻草被针线缝在了一起，细细密密的银针带着黑线扎在皮肉，缝着内脏，怎么看都只会是死物，正应了薄怜怜说的死气。
分明混杂一起，那薄怜怜她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神器!
对的，神器。
柳氏出现就有神器傍身，她体内有神的力量在守护，而薄怜怜喝过白余的血，而白余的血里也有神器的力量，至于溟冬可能……是因为她跟她们本质上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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