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沈素轻啐了一口，白了眼蘅苒：“没你和邬绣，我也没这个劫难。”
她说是这样说的，倒是有样学样。
腕间飞出数十根水绳，捆着刚刚跑到她们身后的竺仙儿，还有看热闹的林水嫣她们就到了身边。
竺仙儿尖叫一声，夸张的高呼：“首领大人，淋酒伤毛，我的毛……”
她的哀痛还没说完，跟她一起被拽过来的阿绫朝着她伸出了罪恶的手：“什么?竺姐姐你是觉得你的毛影响你了吗?不然我帮你都拔了吧!”
阿绫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竺仙儿没好气地拍开了她的手：“小丫头，你是不是早就惦记扒我的毛了!”
阿绫也是坦诚，不用被追问就承认了：“呀，不小心被发现了。”
她都没遮掩，一下就把话转到拔毛上面，竺仙儿要是没发现，这个妖王就是白当了。
这嚣张又缺德的毛病像极了江蕊平。
沈素暗暗在心中腹诽着徒儿和师叔，水绳则是捆住了一个又一个人。
狐柔眼看势头不妙，一下藏匿起来从蘅苒的束缚间逃脱。
沈素瞪圆了灵眼，替卫南漪指了方向：“夫人，你快摁住她!”
“好。”卫南漪不用灵眼，强大的神识能看破狐柔的气息。
她一下用链子绑起来了狐柔，逼得狐柔再次显露真身。
狐柔躺在地上，嘿嘿笑了两声，有些讨要的意味：“卫姐姐，我知道你最是慈悲了的。”
卫南漪俯视着她，发尾还在朝下滴落酒水，回答的一本正经：“我改了。”
她也不客气，扯着狐柔就来到了沈素身边：“小素，我们一起。”
既然被诅咒了，那就大家一起。
很快风向就转变了，一开始的避之不及演变成了抢着淋酒水，似乎一定要淋到了酒水才算和沈素足够亲近，眼看着有妖已经抢着去跟邬绣求诅咒了，沈素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疯的不轻。”
在人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酒水的时候，一个火折子突然亮起火光。
举着火折子的是卫南漪眼中最乖的阿绫，她嘻嘻笑着：“不然阿绫现在来点把火吧，我们比试谁最不怕烫。”
在场都是妖，每一个都皮厚耐热，普通火焰伤不到她们，就是对那些有毛发的妖不太友善。
沈素刚刚骂完别人，最疯的就成了卫南漪的爱徒。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沈素在思考要不要上前阻拦阿绫，卫南漪忽然指了指捂着一身羊毛骂着阿绫的竺仙儿：“小素，这个是不是也叫得不到就毁掉。”
阿绫的火折子都伸到竺仙儿跟前了，沈素眉骨狠狠颤了颤：“算!”
卫南漪在另一个世界也是没少学知识。
沈素捂着额心哀叫一声。
她和卫南漪那乖乖徒弟算是彻底找不回来了，也就是江蕊平不在这，不然她一定要和江蕊平说道说道。
嘶……江蕊平要是在的话，那可不是火折子那么简单了。
江蕊平的性情，神灵都要退让三分。
普通火折子是点不燃竺仙儿的，偏偏有爱热闹的妖凑上前。
她们有的帮阿绫，有的帮竺仙儿。
火是没烧起来，场子是更热闹了。
眼看着狐柔她们叠罗汉一样扑向了竺仙儿，将竺仙儿压得死死的，另一群将阿绫压得死死的，卫南漪指了指她们：“小素，这又叫什么?”
“叫……”卫南漪好学的精神无处不在，沈素还没想好词，嘴里先蹦出来一句话：“算她们吵。”
第115章 调戏
雁碧山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
修仙界就是这样的，灵气充裕的地方四季如春，百花盛开，树木繁茂。
卫南漪以前是很适应的，在沈素的世界待了几十年，望着翠绿的灵树，居然会有点想看雪。
虽然按照她的修为已经感受不到明显气温的转变，就算是雪融在身上也不会让她感受到寒冷，可是一些奇怪的念头浮现以后是不会轻易消散的，更何况这不是什么不能被满足的心愿。
“小素，我们去岩城看看吧。”
卫南漪仔细算过了，现在因为小世界相融，灵气肆意流窜，就算是俗世，完全没有沾到灵气的地方也极少，岩城是其中之一。
还有就是岩城偏僻，不算太热闹。
她们平时在雁碧山就够热闹了，出去玩当然要去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沈素还没吭声，上赶着来找沈素下棋的狐柔就被冒犯到了：“卫姐姐，你该不会是嫌我们吵了吧?”
卫南漪抬起眼，睨了眼她：“有点。”
狐柔捂住心口，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她已经显露败势的棋局上，毛茸茸耳朵推乱了棋子：“卫姐姐，你现在说话真令狐狸心寒。”
在她们大部分妖记忆里，卫南漪都是足够温柔的。
她也有些脾气，可那也得等着沈素出事才会发作，可是远行归山的卫南漪说话可都有些刺人了。
卫南漪现在完全不会为狐柔装出来的痛苦而心生怜惜，她静静望着狐柔，看着那小部分棋子被趁机耍赖的狐柔推下石桌，淡淡道：“小狐狸，你就算将所有棋子都毁了，我也是能还原的。”
卫南漪肯定有将棋局再摆回去的本事。
只是她以前耍赖的时候，卫南漪可不会来警告她。
“卫姐姐，你这样欺负我，我会难过的。”
她撒娇的声音没有得到卫南漪回应，狐柔郁闷地抓起一把棋子往嘴里塞去：“要是给我机会，我就把贺冷梳那个小人抓到这来，我非得逼着她天天跟我下棋，输一局就把她十指全部掰断，然后再接上，再下!”
狐柔怨气越积越多，几乎把棋子当作了贺冷梳，狠狠地咬着。
她将棋子咀嚼成粉碎，黑色的粉末从口里溢出来，沾满了她下颚干净的皮肤。
卫南漪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扔了块帕子过去：“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最漂亮的小狐狸，这样可就不漂亮了。”
狐柔捧着帕子，一下又高兴了：“卫姐姐，你一定也觉得我是最漂亮的狐狸吧。”
这是事实。
狐柔有着狐族最后的传承血脉。
幻化成狐狸有着最柔软光滑的毛发，幻化成人有着最能蛊惑人心的样貌。
不过她们雁碧山的妖都有个得寸进尺的毛病，夸一句尾巴就要翘上天了，尤其是狐柔本来就不算什么含蓄的妖，真要夸她，她肯定能当天在雁碧山各个妖族炫耀一遍，卫南漪可不想迎接雁碧山这些妖挨个排队来等着她夸的场面。
她们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雁碧山八大妖族，虫族内部是最乱的，肉食和素食两个阵营都在盼着对方早死。
在虫族大长老艳霄和族长乐羡在一起后，沈素当时为了虫族稳定，灵机一动撮合她们两个阵营双修，结良缘，其他妖族听到以后，那是个个上门非要沈素和她给牵姻缘线，那感觉好像不是她和沈素凑成的姻缘就会不幸福一样。
可狐柔她们不都过得很好嘛。
卫南漪走了神，狐柔不甘心地高喊了一声：“卫姐姐!”
“那个……”卫南漪犹犹豫豫的时候，看见了静坐在边上的沈素，她一下找到了最值得夸赞的对象：“小素最漂亮!”
“恩?”卫南漪要是不提，狐柔都快忘了沈素短暂地拥有过狐狸妖身。
沈素反应就跟狐柔不一样了，她在卫南漪夸赞她的瞬间笑出了声。
卫南漪怪异地看了眼她：“小素，你笑什么?”
沈素伸出手，轻轻环住卫南漪的肩，将她柔软的身躯往怀里送了送：“我就知道夫人会夸我。”
她并不含蓄，也不谦虚。
狐柔夸张地叫了声：“素姐姐，你不会从刚刚就在等吧?”
“当然。”
沈素理所应当的语气让狐柔和卫南漪都有点意外。
卫南漪望着她，目光在确定沈素沉默是在等待的真假，而狐柔已经爬上了石桌。
狐柔趴在石桌上，脑袋支起盯着卫南漪不放。
眼看着她越靠越近，沈素用力推了推狐狸脑袋：“你干吗?”
狐柔晃了晃狐狸脑袋，躲开了沈素的手，继续盯着卫南漪看：“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狐柔的脑袋朝上扬了扬，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观察卫姐姐是不是失明了呀。”
沈素笑吟吟的一张脸僵了瞬间，忽然挤出更明媚的笑来。
空着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狐狸耳朵：“你放心，就算你失明了，夫人都不会失明。”
沈素话说完，手就用力朝下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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