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歆晏逼迫自己重新找回理智，用了很大力气退了一点点距离。
帐篷内，两个人暗暗吸着气。
“我得走了。”裴歆晏低声说。
宁砚没有回答，轻抚她的发端，将她盘在脑后的长发轻轻放下。
“不行。”语气中是极力的克制。
宁砚始终没有开口，抬手缓缓掠过她的脸颊、颈侧，随后是隔着衣衫的……最后慢慢下滑。
“宁砚……”声音带着颤意。
宁砚贴在她耳边，呢喃道：
“参谋长，不要抵抗了。”
黑暗中，裴歆晏用嗔怪的眼神轻轻瞪了她一下。宁砚手上没有停……裴歆晏想抓住她的手让她停下，可是下一秒落在耳畔和颈侧的湿热让她无力再抵抗，她咬着唇压住低吟声，而后带着轻喘，吻着宁砚的鬓角。
指尖流连之处，瞬间在两人身上激起颤栗的火苗，裴歆晏轻轻捉住宁砚缠绕纱布的手臂，唇瓣蹭着她的耳廓，一句气音落尽宁砚耳中：“这次我来。”……
她愿意为眼前这个人放下所有的原则和坚持，无论是共赴烈火，或沉入黑暗。
第89章 伴侣
欧明姝原本想等琴川军的演训进入稳定阶段，单独请裴歆晏吃一顿饭，可是现在看来，恐怕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这天，她来到许澜的军务室。
“你联系伙房准备一顿晚饭，别弄得太正式，送到琴川军营地去。”欧明姝。
“大锅饭？”许澜问道。
“对，多做几个肉菜，量要足，他们演训强度大。”欧明姝补充。
“我通知后勤。”许澜点点头。
临演训正式结束的前一个晚上，边防旅为琴川军准备的大锅饭送到了营地。几十口大锅架在临时搭建的伙房旁，炊事兵正做最后的准备，热气升起，饭菜的香味随着晚风飘散。琴川军全体官兵正等待开饭。
欧明姝这次只带了负责后方事务的许澜，本意打个招呼再道个别便离开，毕竟欧明姝也是坦荡之人，既然无缘不如从容退开。
裴歆晏见欧明姝二人来到营地，带着艾映雪迎了上去。
“欧旅长。”
欧长风笑着点头。
“裴参谋长。”
许澜上前敬礼。
“裴参谋长。”
“许少校。”裴歆晏应道。
裴歆晏看向欧明姝。
“多谢欧旅长，琴川军承情了。”
“都是军人，不必客气。你们远道而来也辛苦了。”欧明姝说的正式。
裴歆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锅，又看了眼艾映雪。
“欧旅长和许少校还没吃吧？”艾映雪意会。
欧明姝怔了一下，随后笑道。
“还没有。”
“那两位一起吧，正好马上开饭。”裴歆晏。
欧明姝本来想推辞，但听裴歆晏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好。”
她与许澜向里面走去。
伙房传来开饭的通知。裴歆晏带着两位师长与欧明姝二人坐在搭起的小桌旁，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
几个人边吃边谈了会儿军务，又慢慢聊起各地的见闻。
“北境夏天的晚上还很凉。”欧明姝随意地说着。
“这个时候琴城热得不行。”艾映雪咽下一口菜，说道。
“那你多在这待段日子？”顾振山揶揄道。
艾映雪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待？”
“我太太会想我的。”顾振山挑挑眉。
“你信不信？回去玉芳先收拾你。”艾映雪。
几人笑了起来。裴歆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拌嘴，也偶尔笑一下。
顾振山刚想反驳，便听见不远处响起的车声，一辆军车停在营地边缘，宁砚和参谋处几名科长从车上下来。本来艾映雪应该去找宁砚确认下部署，她明显不愿意动，但又碍于欧明姝和许澜在。
“你去。”她轻声对顾振山说。
“去哪？”
“去找宁科长确认下临行的部署安排。”艾映雪说的自然。
“……”顾振山。
他看见桌边的几人都在看他，勉强扯了扯唇角。
“参谋长，我先过去。”
裴歆晏略微颔首，看着顾振山走过去的方向，余光与不远处的宁砚相遇，两人目光停留片刻，又各自移开。
剩下的四个人继续吃饭，主要是艾映雪和欧明姝在交谈，裴歆晏只是偶尔说两句。
许澜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向裴歆晏，想起去年在南部沿海推演时，她无意发现宁砚同这个人的那通电话，还有那句无声的“晚安”，裴歆晏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许澜很快收回。
“原来顾师长的太太是您的同窗。”欧明姝。
两个人的话题慢慢聊到生活。
“嗯，还是我介绍的呢。”
欧明姝笑了笑。
“原来如此。”
“欧旅长是否婚嫁？”艾师长问的很随意。
“还没。”欧明姝。
欧明姝动了动嘴，而后轻声开口。
“听说裴参谋长也仍未婚嫁？”
艾映雪微微一怔，看向裴歆晏。
裴歆晏没有回应，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哎，我们参谋长一心在军队上。”艾映雪想缓解下气氛。
欧明姝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只是有些好奇。”欧明姝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像裴参谋长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有心上人？”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却让桌上的几人都短暂沉默下来，艾映雪愣了一下，想着该如何把话题带开，而许澜的目光再次望向裴歆晏。
裴歆晏端起杯喝了口水，又放下，看向欧明姝。
“有。”
欧明姝微微一怔。
“不只是心上人。”裴歆晏声音平静。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向，随后收回目光。
“她是我的伴侣。”
这句很轻的话却让桌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欧明姝的目光停了一下，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直接的回答，她伸手去拿筷子，却没有拿住，筷子轻轻掉落在桌上。
艾映雪先是愣住，随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澜的目光转向夜空，这一刻，她多年的那颗结彻底解开了，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宁砚放在心上。
几人吃完饭时，营地里的官兵也陆续结束了用餐。裴歆晏和两位师长将二人送到营地入口。
“这一个月承蒙北境边防旅关照。”裴歆晏说道。
欧明姝笑了笑。
“裴参谋长客气了，这次也是相互学习的机会。”
欧明姝刚想说几句寒暄的话，目光却停了一下。不远处宁砚正朝这边走来，但是又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待。
欧明姝收回目光。
“裴参谋长，留步吧。”
欧明姝朝宁砚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许澜自然也留意到了。
裴歆晏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而后转身对欧明姝二人说道：
“那慢走。”
“告辞！”
说完，她带着许澜离开了营地。
两位师长没有打扰她们二人，走进了营地。
裴歆晏和宁砚沿着营地外围慢慢走着。
“一会儿到我那换药。”她侧过头看了眼宁砚的手臂。
“好。”宁砚也低头看了看手臂。
而后，忽然想起那夜在帐篷内，裴歆晏在两人情潮翻涌时还下意识护着她的手臂，唯恐碰到伤处。想到这，宁砚侧过脸看向她，笑意一点点漫开。
“想什么呢？”
“没有。”宁砚像是被抓住了心思，迅速收回视线。
裴歆晏看着她，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你那表情，不像好事。”
宁砚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歆晏。”
“嗯？”裴歆晏也没再追问。
“明天休整，后天回琴城。”宁砚放慢了脚步，她想牵裴歆晏的手，但是因为在军营附近，便轻轻触碰了下她的手背。
“嗯，明天想做什么？”裴歆晏。
“我想带你去北境小镇走走。”
“好。”裴歆晏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柔和。
“不过，军里的人可能都会去。”宁砚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犹豫。
“那有什么。”裴歆晏回答得很快。
宁砚安静了一会儿。
“歆晏……”
“嗯？”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裴歆晏脚步微微放缓，看向她。
“什么不一样？”
“你以前……”
“你喜欢哪个？”裴歆晏忽然问道。
“什么？”宁砚愣了一下。
“你喜欢以前，还是现在的我？”裴歆晏眼中带着笑。
宁砚几乎没有犹豫。
“都喜欢。”
“只要是你。”
今天，琴川军在北境休整一日，明天乘火车返回琴城。这是东洲最北边的镇子——漠江镇，沿河而建，街边房屋的屋檐下挂着兽皮和腊肉，小铺门口摆着糖果和罐头，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和小贩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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