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畜!"墨淑怡恼了,站起身去追。
雪团跑得极快,四条腿倒腾着,在院子里绕圈。墨淑怡提着裙子追在后头,头发散了几缕,脸颊泛红。
江献南站起身,在雪团经过时一伸手,把它捞了起来。雪团在她手里蹬了蹬腿,不动了。
"给我。"墨淑怡喘着气,伸手来抢。
江献南把雪团举高:"不给。"
墨淑怡瞪她:"你向着它?"
"向着它,"江献南说,"也向你。"
墨淑怡去够她的手,江献南往后退。墨淑怡追上去,江献南再退,一直退到桂花树下,后背抵上了树干。
墨淑怡扑上去,伸手去夺她手里的兔子。江献南把雪团往旁边一放,兔子落地跑了。墨淑怡没刹住,整个人撞进江献南怀里。
江献南搂住她的腰,手臂收紧,不让她退开。
"松手。"墨淑怡说。
"不松。"
墨淑怡抬手捶她的肩膀,力道很轻。江献南笑着躲,两人绕着树干转。墨淑怡的裙子缠在江献南的腿上,她绊了一下,江献南连忙扶住她,两人一起摔在树下的草地上。
草叶扎着背,有些痒。墨淑怡躺在草地上,江献南撑在她上方,手臂护着她的后脑勺。
"疼不疼?"江献南问。
墨淑怡看着她,忽然伸手,把江献南的头发揉乱:"你故意的。"
"不是。"江献南说,"是你扑过来的。"
墨淑怡又捶了她一下。江献南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草地上。两人的手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风从院墙上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雪团和墨点在不远处的菜地边嗅来嗅去,尾巴一翘一翘的。
墨淑怡停止了挣扎,躺在草地上看着江献南。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江献南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献南。"
"嗯。"
"我想咬你。"
江献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墨淑怡已经仰起头,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不重,牙齿磕在皮肤上,留下一点湿意。
江献南低下头,鼻尖蹭着鼻尖。墨淑怡的眼睛很亮,里头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咬疼了。"江献南说。
"活该。"
江献南笑了一下,低头吻住她。墨淑怡的手从草地上抽出来,搂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压。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草地上传来青草被压折的声响。
一吻结束,墨淑怡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手指卷着她散下来的头发。
"雪团在啃我的鞋。"她闷闷地说。
江献南侧过头,看见雪团正叼着墨淑怡落在草地上的绣鞋,脑袋一甩一甩的。墨点缩在兔窝门口,红眼睛往这边瞅。
"不管它。"江献南说。
"鞋要坏了。"
"再买。"
墨淑怡抬起头,看着她:"你有钱?"
"抄书的钱还有。"江献南说,"够买鞋,也够买兔子吃的胡萝卜。"
墨淑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她伸手捏住江献南的脸颊,往两边扯:"傻子。"
江献南任她捏着,口齿不清地说:"嗯。"
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桂花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地响。
"江献南。"
"嗯。"
"以后每年都养两只兔子。"
"那兔子岂不是遍地跑?"
"不管!我就要每年都养一白一灰。"
"好~"
"还要这样躺在草地上。"
江献南侧过头,看着她:"好。"
墨淑怡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江献南搂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雪团终于放下了那只绣鞋,蹦到墨点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它。墨点抖了抖耳朵,没有躲开。
午后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作者有话说:
小兔子真的很可爱
第9章 晨起[番外]
墨淑怡醒时,窗外还是灰蓝色的。
她侧过身,看着枕边的人。江献南平躺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一只手搭在被子外头,手指蜷着,像是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墨淑怡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江献南的眉头皱了皱,嘴巴张开,换了个方式呼吸。墨淑怡又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嘴唇。
江献南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眼睛睁开了。
墨淑怡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她抓住了手腕。江献南的眼睛还带着睡意,黑沉沉的,却准确地锁定了她。
"松手。"墨淑怡说。
江献南没松,反而把她的手腕拉过来,在掌心里挠了一下。
墨淑怡怕痒,整个人往后缩,却被江献南另一只手揽住了腰。她被拖回江献南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装睡。"墨淑怡恼了。
"没装。"江献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你太吵。"
"我哪里吵。"
"呼吸吵。"
墨淑怡反手去掐她的腰。江献南怕疼似的往后躲,两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墨淑怡的膝盖顶到江献南的腿,江献南的手肘撑在她耳侧,被子被卷到了床尾。
"冷。"墨淑怡说。
江献南伸手去捞被子,墨淑怡趁机去挠她的腋下。江献南一抖,手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掉下床。墨淑怡伸手拽她,被她一起带了下去。
两人摔在床边的脚踏上,墨淑怡压在江献南身上,头发全散了,披了两人满脸。
"疼不疼?"江献南问,手护在她的后脑勺上。
墨淑怡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江献南的头发乱糟糟的,中衣的领口敞开了,露出锁骨。她忽然低头,在江献南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江献南吸了口气,手臂收紧,把墨淑怡往上托了托:"属狗的?"
"属你的。"墨淑怡说。
她撑着江献南的肩膀想坐起来,却被江献南抱着腰翻了个身。两人位置对调,江献南在上,墨淑怡在下,后背抵着冰凉的脚踏板。
"凉。"墨淑怡推她。
江献南没动,只是看着她。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墨淑怡的脸上,她的耳尖红得透明。
"回床上。"墨淑怡说。
"不回。"江献南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先招我的。"
"我招你什么了。"
"捏我鼻子。"
墨淑怡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被江献南吻住了。那是一个带着晨起慵懒的吻,很深,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墨淑怡的手抵在她的胸口,渐渐软了下来,手指攥住了她的中衣。
吻到一半,墨淑怡忽然抬腿,膝盖顶在江献南的腰侧,把她往旁边一推。江献南没防备,滚到了地板上。墨淑怡趁机爬起来,往床上爬。
她刚爬到床沿,脚踝就被握住了。江献南跪在脚踏上,把她往回拖。墨淑怡抓着床单,手指抠进布里,还是被拖了回去。
"江献南!"墨淑怡的声音里带着笑,"你放肆!"
"嗯。"江献南应着,把她按进床褥里,俯身去亲她的颈侧。
墨淑怡笑着躲,肩膀一耸一耸的。江献南的嘴唇擦过她的锁骨,留下一点湿意。墨淑怡抬手去推她的脸,江献南趁机抓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吻过去。
"痒……"墨淑怡缩着手。
江献南没停,吻到她的掌心时,轻轻咬了一下。墨淑怡一抖,另一只手去揪她的头发。江献南吃痛,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疼。"她说。
"活该。"墨淑怡揪着她的头发往下拉,"谁让你咬我。"
江献南顺势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动了。她的呼吸喷在墨淑怡的皮肤上,温热而均匀。
"装死?"墨淑怡推她。
"累了。"江献南闷声说。
"才闹了多久就累。"
"你太重。"
墨淑怡抬手要打她,江献南握住她的拳头,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两侧。她抬起头,看着墨淑怡,嘴角弯着。
"骗你的。"她说,"你很轻。"
墨淑怡瞪着她,眼眶却因为笑意弯着。她挣了挣被扣住的手,没挣开,便抬起下巴,在江献南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放开。"她说。
江献南松开了手,却没有起身,而是翻了个身,躺在墨淑怡身侧。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帐顶,胸口都还在起伏。
墨淑怡侧过身,把腿搭在江献南的腰上,手横在她的胸口。江献南搂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还困么?"江献南问。
"不困了。"墨淑怡说,"被你闹醒了。"
"那起床?"
"不起。"墨淑怡往她怀里蹭了蹭,"再躺会儿。"
江献南"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晨光渐渐亮了,从帐子外头透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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