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停下抽烟的动作看着她,等她产生变化。突然,娆玉动了,猛地弯下腰用手撑地,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染湿地面。
“呃……白商…咳咳咳—!咳咳!”
“所以说,陛下太心急了。”苏颜闭上眼,准备上前,但被娆玉呵斥住了。
“不…咳咳咳—!别过来!不对劲…咳咳!”
娆玉咳的停不下来,鲜血沾湿了整个手掌,顺着指缝一滴滴掉落地面,吸收天道入体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恐怖的气息。
连苏颜都没发现,她正在被那股强大的气息,锁定,威慑。
那是,天道之上的存在。
第142章 大事不妙。
临安,西湖边。
此时正是春季,风不冷不热的,吹在身上刚刚好,能感受到凉意,也不太冷。
带着花香的风,总会让人心情愉悦。
走到这里正好到午时,过了桥,街上的人少了一些,路边的摊贩也少了吆喝,拿着自带的干粮啃,也有饭香弥漫。
“先去吃饭吧,等饭后再好好逛一逛。”小白提议说。
“我都可以的。”柳萤乖乖点头,或许只要跟在娘和娘亲的身边,一切都是可以的。
妖没有太多饥饿感,只有口腹之欲,只要不是以年为单位,都不会产生饥饿,只单纯馋。
年岁越大的妖,越不会想吃东西。
吸收天地之灵,就可维持生机。
“想去哪里?丰乐楼应该还在,不如去那里。”小青和自家姐姐之间隔着柳萤,但小少女有些矮,间隔也不差太多,扭脸便能看到自家姐姐。
“嗯……不如,桂香酒楼?”小白想了一下,弯起了眼说。
“啊……。”小青一顿,思绪混乱。
“好啊,听说那里和桂香糕点铺是同一家的,制作的糕点好吃,饭菜应该也不差,其中桂花酒酿更是极品,师父会喜欢喝的。”柳萤一口应了下来,也是笑弯了眼,还不忘想起自家师父。
“某天夜时,师父会在月下偷偷的喝,第二天身上就满是桂花香。”
“她倒是性情…那就去吧。”小青抿抿唇,揉了揉头,就答应了。
说着要走。
“只是……。”想到什么,小白顿住了脚,脸上带了些许苦恼,开口说:“青儿身上可有带银钱?姐姐刚复活,身上未带东西。”
小青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些,皱了些眉说:“姐姐这一提醒,我倒是忘了,在人间要用银钱买东西,我身上没有这些俗物。”
“啊……。”柳萤眨了眨眼,想到了解决办法,说:“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师父做菜也是很好吃的,我前天和师父挖了些春笋来,可以用来烧菜吃。”
“……”这孩子倒是乖。
小白摇了摇头,叹出口气说:“青儿带着小草先去,我回去找苏颜坊主先应应急,说要来逛逛,自然要逛的尽兴才是。”
“不用。”小青拉住了自家姐姐,左右看了看人,手伸进空中一划拉,空气中就裂开了一道小口,正好能把手伸进去。
她伸手进去,抓住东西撤出来,手一摊,就有一把金银在手中,都是元宝状,很规整。
上方写着“宝青坊”字样,想也知道是从何处而来。
“那是什么?”见空中裂开的口子消失,小白就问了。小青掂了掂手中的金银,将其抓碎,掰成一块一块的不规则状,随口回答,说:“成龙之后,我便可以撕裂空间,只要记住位置,我都可以到达。”
“那是宝清坊吗?”
“对,是苏颜的宝库,虽说有结界隐蔽,但妨碍不了我。”
“唔…坊主本人可知道?”
“…她不在意这些。”
“行,那就去大吃一顿吧,过后买些酒酿糕点赔罪便是。”小白叹气,也笑弯了眼,一手拉着一个,朝桂香酒楼而去。
“回去时也买些菜来,我们晚上在院子里聚,姐姐亲自掌勺,在月下品酒交谈,好好聚她一聚,热闹热闹。”
“好啊!师父也会做菜的!我也会帮娘亲的忙!”柳萤弯了眼,想到了那夜晚月下齐聚一堂的热闹,就忍不住的开心。
以往那院子里很冷清的,只有自家师父一个人会在月下喝酒,现下要热闹了。
法海应该也会很开心,虽然她不说,但也很想念某一个人。
会是谁呢?
柳萤打量了一下小青和小白,视线停到了小青的脸上,默默翘了翘唇。
自家师父的眼光总会很好,罢了罢了。
一切随自然便可。
进了桂香酒楼,在二楼开了个包厢,上了满满一桌子菜,其中也有几碟糕点和度数低的酒酿。考虑柳萤也在,上了壶适合小朋友口味的甜甜的蜂蜜花果茶,有茶的香味,也有果香和蜂蜜味,甜滋滋的,不涩口。
“来,想吃哪个便夹哪个,不够就再点。”小白为柳萤净了碗筷,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眉目含笑说:“今日开心,你便敞开了吃,娘亲不是外人,你自然也不用客气。”
“好~”柳萤乖乖应声,用筷子夹住那块肉放进嘴里,眼睛发亮地嚼,吃的很香。
“慢些吃,别噎着了。”小青抿了一口桂花酒酿,那熟悉的味道直戳心脏,不由也多喝了些,开口说:“这熟悉的滋味,也是久仰了。”
“青儿,你也莫要多喝,我们本是要陪小草的,你自己喝尽兴了可怎么好?莫要让孩子看笑话。”小白倒了杯花果茶在柳萤手边,回头就见小青在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先少喝一点,等下要逛不了街了。”
“姐姐,我本是妖,哪里喝醉得了?”虽然这么说着,小青还是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抿着,看着乖乖吃饭的柳萤,开口问:“这五十年,你一直跟随法海,都是怎么过的?”
柳萤抬头,嚼碎了嘴里的饭菜咽下,开口回道:“师父是人类,会教我人间的礼仪,也会教我妖的生存方式。母亲一直在塔里,偶尔下来一次指导我修炼,也会告诉师父如何教我修炼,就一直这样度过。”
所以说,还是偏向人类一些。
“那……。”小青放下酒杯,还想再问什么,突然的,周围的时间静止了,连窗外街道的热闹叫卖声都停了,一股强大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出现在雷峰塔的方向。
不是天道的气息,是更恐怖,更强大,也是让整个世间都停止的存在。
“怎么回事?塔的方向……。”小青刷地站起来,眉头皱的死死的,回头发现自家姐姐也是一脸凝重站起来,柳萤紧跟其后。
只有她们还可以自由活动。
“发生了什么?街道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些人都不动了。”柳萤走到窗口向下看,街道上的人一动不动,维持着热闹场景,却没有一点声音,十分的诡异。
“出事了,饭吃到这里,我们先回去看看。”小白朝小青点头,后者会意放下些银钱,蹲下身抱起柳萤,翻窗直奔雷锋塔而去。
柳萤起初有些紧张,抱紧了自家娘的脖子,闻到那令人安心的竹叶香,也慢慢安静下来,只是耳尖还有些红,埋着头不出声。
她这样的年龄,按妖说还小,被娘抱着也算合情合理吧?
嗯,是这样的。
小青和自家姐姐走到半路,遇到了同样发现蹊跷的法海,刚出了院子,正准备朝雷峰塔去。小青朝她点头,后者也没有出声,默默跟随,一起朝雷峰塔而去。
离雷峰塔越来越近了,也有些看清了。
雷峰塔的台基上,那是怎样的场景啊?
娆玉浑身浴血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苏颜跌坐在地,脸色灰白,瞳孔瞪大,烟枪掉落在旁,虽然没有明显伤痕,却是动不了的,连喘息都很少。
听到小青来的动静,也是未动。
除此之外,雷峰塔台基上还有一人,就站在苏颜前面,手中捧着一个光团,闭着眼气质有些温润,也有些随和。那人一身的白衣飘飘,发丝也是银白,一根素簪半挽半披,无风而飘。
注意到有人来,头往那边扭去,没有睁开眼却也能感受到视线而来。一瞬间,小青等人僵在原地,被无形的力量压迫,动弹不了半分,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也眨不了。
苏颜,恐怕也是这样的情况。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们,身上也有天道气息。”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磁性,分不出男女。
“那个小的,有很明显草的气息,就是她吗?”那人说。
“对!就是她!她就是那草的化形!”那人手中的光团,居然发出了话来。
“混沌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
那人闭着眼叹息,将头扭回来,转向苏颜和躺在地上的娆玉,开口轻说:“没想到,我那草带来了那么多麻烦,这个世界太混乱了,该推倒重来。但世间规律已然被更改了,换掉世界规律,也要配个新天道,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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