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10%，是程瑜在想对方会不会明天白天人多的时候行动，而白犀香认为是今天晚上，并且她已经让顾瞳拦截了。
“他会选择夜里，选择深夜网民还在的时候，利用夜晚更加容易引起人们心理共情的时候。”事实证明，白犀香是对的。因为顾瞳拦截到了，还不止一条。
铺天盖地的舆论凭空出现，如同当初东林中学那次。只不过这次她们有准备，在舆论还没有真正传播出去的时候就拦截下来。
对于燕市市民来说，深更半夜只出现过一次网络波动。会有官方出来解释这只是一场技术问题，用以安抚。
不过那是明天白天的事了。
这边暗处的危机暂时解除，给行动开了一个好头。车子近了IP地址，赫然就是前方不远山中别墅。程瑜没有开到近前，剩下几百米她和杜橙打算走过去。
两人先摸过去，然后贴在墙外等后面的人。别墅外有监控，程瑜站的地方是死角，不会被拍到。凭借卫星，给她找到了一条可以悄无声息摸进别墅里的路。
检查配枪，戴好夜视，整理防弹服。在分局门口就做过一遍的行为在这里又做了一遍，准备齐全程瑜才下令，身先士卒翻了过去。
悄无声息跳下墙，程瑜侦查过没有问题才让后面的杜橙等人下来。手势变化，众人分成好组，两两成团，从不同的地方以包围的状态往别墅中间靠拢。中间遇到监控区随机应变，想办法躲开或者绕路。
好不容易贴到别墅大门附近，程瑜才通过无线告知外围技术人员黑掉监控。撬锁进门，一楼是大厅，装潢精致。
经过杜橙辨认，里面有不少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程瑜：“……。”这脑残是真有钱。
其他几组各自从其他地方来到大厅，搜索无果后，程瑜留下一组在一楼，剩下两层她指挥分成两部分从两边楼梯往上。
第二层楼梯口留下一组戒备楼上，她带着剩下搜索，依旧无果。
最后一层，程瑜带走了楼梯口的两个人，然后在第三层挨个儿搜索。几个房间还是没有任何人影，东西整整齐齐，上面没有灰尘，就好像上午这里还有人仔细打扫过，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扇门，程瑜都已经做好依旧没有结果的准备了。她招手，持有防弹盾的成员站在最前面，其他人枪口对准门内。
在把手拧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提着心。门打开，无声无息，因此细碎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程瑜听着那莫名其妙打断声音，警铃大作。
持有防弹盾的人也是在夜视仪下看清了眼前一切，身前不远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来不及躲枪械就触动发射了子弹，属于□□的枪声响在别墅里，挡在前面的盾牌承受了子弹所有的伤害，但力道完完全全传到看后面，持有它的警员连带着后面帮忙的程瑜等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反应过来的几人迅速往两边分散，没忘带走那个手已经麻木的持盾警员。巨大的声音也让下面戒备的人有所警觉，无线里传来声音，程瑜一边回复他们，一边往里面喊话：“燕市公安！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她的声音结束，里面迟迟没有动静。现场一瞬间安静得可怕，耳边只有呼吸。程瑜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
眼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程瑜拿过一旁的防弹盾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子弹上膛的杜橙等人。那一把开过火的□□已经不在那里了，不过就算这样其他人也不敢放松警惕。
程瑜小心走过去，将那把因为后坐力飞到架子后面的□□捡起来。其他人将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是机关，连着门上的，门开就触发。”程瑜观察了一会，找到连在扳机上的线。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枪架子下面放着的一部手机。
担心又触发什么东西，程瑜带着手机回了一趟总局。她可不想在这里一个好奇结果害得自己连带着一帮子人莫名其妙栽在这里。
不过以程瑜对楚隳生的刻板印象，对方如果真的对手机下手，那可能就是打开了自动触发某处炸弹，而且一定是燕市内爆炸的程序。
这个人太阴了，她需要防范一切可能性。
这次行动有惊无险，整个别墅也被燕市公安接手查封，安排技术人员仔细排查每一处地方，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程瑜本人已经将手机送到总局将手机交给了顾瞳等人，不管有没有程序机关，无损拆解都需要时间。趁着这工夫她回分局交还了武器，打算先回家休息。
其实也可以就在局里睡，就像现在已经睡着的杜橙一样。程瑜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还是打算回家。
刚走到门口，程瑜就撞上了鬼鬼祟祟的楚絮。两人面面相觑，程瑜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毯子上，回头看了一眼杜橙，了然。
翻了个白眼，程瑜指着正在运作的中央空调：“人又不傻，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和人家说一说。”
不用猜这家伙就是在自己那边看到了回来的车子才过来的，难为她加班还没忘给人带毯子，用100%的努力换取10%的进度。
楚絮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程瑜吵架，她往旁边走了一步，用墙挡住自己：“刚回来你不睡觉干啥去？”
“我回家睡觉啊，刚刚还了枪，只是顺手上来拿我的‘小小清’。”程瑜给她看自己手上那个小玩偶。
末世里丧尸都不吃的玩意儿被程瑜长出来出来了，楚絮想吐槽她，但想到自己也没好哪里去。不过她还是不理解：“所以你为什么要回家睡觉？不出意外又要一大早过来，不困吗？”
“别问，你会受伤。”程瑜好心提醒。
楚絮：“……。”她已经有点受伤了，多什么嘴呢？
程瑜心情好了些，哼着歌下楼。这个点是街上最清净的时候，只有一些早餐摊会出来准备。程瑜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进屋连卧室都没回简单洗漱过才直奔房间。
卧室门关着，程瑜小心开门免得惊动里面睡觉的人。晨光打在床上，平平整整的被单将程瑜脸上的笑容抚得跟它一样平。
她站在门口愣住了，片刻一声咆哮在心底响起：我那么大个女朋友呢！？
与此同时，一附属医院。
裴清刚做完这台加急的手术，摁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打算下班回家休息。熬夜加上工作疲惫让她出了医院大楼人都有些恍惚，被风吹了一下才醒。
脑袋清醒了，接下来就是好几个喷嚏。裴清揉着鼻子裹紧衣服，春寒料峭，难不成她感冒了？
想着这里，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昨天程瑜说自己可能晚上不回来，她回了消息就想着不打扰，也就没有和她说自己晚上可能要加班的事。
现在是早上六点，她要不要发消息提醒一句注意防寒？
犹豫过后，裴清还是没有发送消息。她担心劳累一天的程瑜这个点刚睡着或者正打算睡觉，要是打扰到聊上两句，又耽误一些休息时间。
又打了一个喷嚏，裴清猜测自己可能真的着凉了。因为限号她的车今天在家，只能抓紧打车。
没有订单拥挤，很快就有人接她的单子。回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裴清拖着劳累的身体没怎么看鞋柜，和程瑜一样简单洗漱过才往卧室走。
与程瑜不一样的事，裴清做好的是床上没人的准备。所以推门看见被子隆起，有颗毛茸茸的脑袋在那里，自己的枕头还不翼而飞时，裴清有些愣。
“程瑜，枕头。”裴清绕床走了一圈没找到枕头，掀开被子才看见自己的枕头在自己女朋友怀里。她试着扯了一下没扯动，只能把人叫醒。
程瑜怀着怨念刚睡着，又被叫醒。脾气还没上来看见那张脸就变成了委屈：“你怎么才回来？”
裴清：“？”
她总算知道医院门口的那几个喷嚏是怎么回事了。
成功抢回自己枕头的裴清总算能舒舒服服躺下，她乖顺躺进程瑜怀里，安抚安抚这个人：“下次不管什么情况，一定给你发消息。”
话还没说完呢，抱着她的人又睡着了。劲儿还大，裴清现在体会到了枕头的感觉。
算了，自己女朋友。
第114章 演讲
程瑜一觉睡到了九点，总局那边的电话才打过来。站在专案组门口的时候，她还在打哈欠，跟里面一群围着的人一起等着看手机里的线索。
手机里没有什么机关，没有卡也没有插别的东西，就是一部新手机。里面有一个视频，是楚隳生留给燕市警方的东西。
得知这个消息的程瑜对此没有什么意外，楚隳生引导着警方费尽心思摸进去，总归是要留下点什么东西的。
对于程瑜来说，楚隳生留下的不是陷阱，就是挑衅，没有其他可能。所以当视频播放的时候，程瑜做足了心理准备，来看楚隳生要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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