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有人经过时适时分开，裴清会抬手擦去程瑜唇边的水渍，然后再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干净自己的指尖。
“回去吗？”裴清问。
天边月亮又走过一段路，程瑜感觉到夜深了一些，但今晚还长，还有好多事可以做。她的阿清现在看着她的目光灼灼，热得有些烫人，连桂花的味道都被烫散了些。
“走。”程瑜将铜钱拍在桌上，不用等小二来清点，她记得账单，也懒得等。
两人走着来，两手空空。御剑而归，双手挂满了东西。
夜里的衡阳宗，灯火通明，完全看不出战后的痕迹。大师兄动作很快，两人经过山门时看到的又是那高耸屹立的样子，旁边巨石上笔走龙蛇的刻着：衡阳。
一处处建筑，程瑜都熟。要回到和裴清一起居住的家中，要经过哪些地方，要多久，程瑜门儿清。就像如果在断岳，裴清也知道怎么去和程瑜一起的家的最快路线一样。
屋内烛火燃至后半夜，被端正放在剑架上的松钧在外堂屋吹了一晚上寒风，只因为它的两个主子急切得甚至忘了给它关窗。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松钧至少还在剑架上。观火刀就这么躺在桌上，连块垫布都没有。
……
次日天明，手酸腿酸的程瑜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外屋传来食物的香气，肚子咕咕叫的她不得不让困意暂时屈服于饥饿，爬起来吃饭。
“阿清，早上吃啥？”程瑜眯着眼睛，靠熟悉顺利从卧房走出来，走到外屋。
“粥，鸡蛋，你喜欢吃的腌笋。”裴清摆好碗筷，施施然坐在桌边。她穿得整齐，尤其脖子用领子挡得严严实实，不像程瑜披上中衣就出来了。
熟悉的裴清早膳，程瑜拿起筷子，等粥凉了就开始扒饭。
接下来是一个无聊平常的早晨，一个无聊平常的上午……程瑜这两天犯懒，她不想动，也不想放裴清走，于是两人闲得没事就在衡阳走来走去，最后走回到程瑜打盹儿的松树下。
松鼠还在松树上来来回回搬着松果，看都不看两人。程瑜坐在她做噩梦的地方，没有牵着裴清的手提着两坛昨夜里买的桂花酒。
“昨儿，就是在这，我做梦梦见我丢东西了，当时我可难过了。”程瑜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语气低沉。
那是真的很委屈了，就算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过的样子。裴清抬手将程瑜拉到怀里，两人相互靠着，听程瑜讲自己的梦。
梦很长，讲到后面酒坛空了，太阳都移到天边了，松鼠不搬果子了，只剩金黄的余晖照在地上，分不清是朝霞还是晚霞。
程瑜困了。
她靠着裴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还想喝桂花酒。”
“那我去给你买。”裴清道。她的话听不太真切，朦朦胧胧的。
程瑜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她攥住裴清的衣角，扭头看着她的侧脸：“不要，你别走。”裴清的剑还留在她的身旁，她刚刚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带走的样子。
裴清：“……。”
程瑜听到一口叹气，淡淡的，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无奈。然后一只手拂过她的脸，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程瑜，醒醒。”
程瑜总感觉连裴清的脸都看不真切了，她有些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她只能在心里着急，说的话都是哽咽的：“我可以不醒么？”
可以不醒么？裴清没有说话，她安安静静的坐着，像是默认。
“你说的话，我总是依你的。但是程瑜，你会醒的，对不对？”
程瑜闭眼的力气还是有的，但闭上就不敢再睁开了。她会醒来么，会吧，不管是醒酒还是别的。
但，都不是现在。让她再梦一会儿，就最后一会儿。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mono.college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