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王宫都知道还不够，要整个王国都知道是吗？”语气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有宠溺和无奈。
对着上帝发誓，裴清其实也在盘算怎么让程瑜慢慢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王国里。她扮成男人的样子虽然不丑，但裴清看着很不习惯。
“反正阿清也是这么想的。”某些龙很有坏心眼，她哪里是不小心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裴清从王座上下来，慢慢踱步凑近：“我是这么想的吗？好吧我是。”
就是王国内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不过没关系，她们能应付。
第139章 番外.蝶耶庄耶[番外]
风吹拂着山中的一切，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误入其中的人，都在树叶摇晃中感觉到一丝自高天而来的凉意，于是裹紧皮毛，拉好衣衫，快速往温暖的巢穴归去。
程瑜就是如此被冻醒在衡阳宗某处山峰的松树下，正抱着松果的小家伙在她头顶的枝头跃过，她刚睁眼就撞上一枚自然掉落的松果砸到脸上，快到来不及灵力护体。
“哎——”她捂着额头，捡起掉在身上那个“罪魁祸果”看了又看，然后随手丢在树边，又习惯往身旁探手去够松钧剑。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等会要……松钧剑呢？！还剩的一点倦意霎时飞远，程瑜猛地看向四周，空空如也。她豁然起身，发现整个山巅只有一棵松树孤零零陪着她。
凉意攀上后背，她只能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边在这棵不大的松树边上上下下仔细找了一遍。
树边，没有。刚刚躺过的地方，没有。树冠上，没有……
“程瑜？”
程瑜正玩命找着，冷汗打湿了后背，手哆哆嗦嗦的，听见这道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还是等声音的主人走近，又叫了她一遍她才停下找东西的动作，回头看过去。
“阿清……”程瑜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不好的噩梦，梦里出现了一切她绝对不想经历的事。
为什么是梦呢？程瑜刚刚下意识觉得自己手边应该有松钧剑，觉得已经彻底失去她的阿清了，觉得刚刚把松钧剑也丢了……
但现在，裴清正在不远看着她，眉头蹙着，面露不解，有些担心她。松钧剑在它真正的主人手上，灵剑没有黯淡，只是乖巧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安安静静待在鞘中等待下一次出剑。
“我那什么，刚在树下睡着了，然后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把你……的剑弄丢了。”程瑜拐了个弯，她实在不想说出把裴清弄丢了这种话。
我的剑？裴清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手中的松钧，无奈失笑。随着她手指缓缓松开，本应掉在地上的剑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停住，仿佛也是刚醒般晃晃剑身，在裴清身边转了一圈，等裴清点头后才不是很情愿地到程瑜身前横着。
如果松钧会翻白眼的话，它肯定是会翻的。可惜，它只是一把剑罢了。
“啧，干什么干什么，怎么每次你都不乐意。”程瑜一把握住它，一阵“数落”，“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就你那剑架，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谁家好人像我一样对你，啊？你一把剑不能没有良心的，我家观火都没有这个待遇！”
松钧不搭理她。
程瑜起劲了，她使劲儿给松钧拔出来一截：“别睡了，起来。咱就是说啊，是不是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把你从卧房里端出去……”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捂住了嘴。程瑜笑了，她咧嘴，看着裴清面色如常但耳根子红透的样子乐。
“好了，不用详细。”裴清没好气瞥她一眼，“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吧，先回去，不早了。”
身处边境关隘，先前邪祟大规模进攻对衡阳造成了不小的损害。好在救援来得及时，衡阳不至于伤筋动骨，建筑损坏修复只是时间问题，人要是折了就真的没了。
人人都在称赞这场劫难后的天才，将目光聚集在修真界百年难遇的天骄上，只有程瑜将重心放在了身边人身上，带着些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我之前往衡阳赶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事了。”程瑜从身后环住裴清脖颈，将自己挂在人身上走路，弄得裴清也没有办法好好行走，还得扶着点程瑜，怕摔了。
两人是结过契的道侣，一步一步叩拜过天地的，因此即便是撞上了人也对她们的亲昵见怪不怪，甚至因为程瑜的性子在衡阳有大把人和她玩得开，遇到了还会有人调侃她们一二。这是裴清一个人时万万不会有的。
裴清颔首又回应过一位和她们俩打招呼的同门，微微叹气将程瑜从身上扒下来，扣住她的手牵在身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都仔细检查过了，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就是检查到最后不是很正经就是了……
手掌传来的触感真实而温热，裴清怕她会害怕，特地选择了十指相扣的方式，稍微用了些力气。身边都是衡阳弟子行走经过，不远还有修房顶瞧瞧打打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鲜活与热闹。
“呦，程师姐又跟裴师姐遛弯儿呢？”衡阳六师弟嘴里叼着草，肩上扛着剑，剑端挂着一叠瓦片经过。他的腿上还缠着一圈一圈布条，走路一瘸一拐的，“裴师姐，执法堂那几个家伙说找你……”
“六儿，腿好利索了么就来干活？”程瑜打趣道。
六师弟大腿带着小腿，健全带着伤处，原地画了个圈：“还行，死不了。除非脚断了，不然我依旧是那个跑得最快的人！”
嘚瑟。裴清不管他，拉着程瑜往执法堂去。正儿八经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并不适合程瑜同行，她将人安置在执法堂外不远的地方，哄孩子般从怀里摸了一块糖塞程瑜嘴里。
“等我回来，我会在糖吃完之前回来的。”裴清叮嘱完，走两步走倒回来补充，“糖不能用牙咬，不能囫囵个吞。”
程瑜得了保证，笑眯眯挥手让裴清放心去，总不能真当她是孩子，传回断岳宗她还混不混了？
执法堂地处位置偏高，程瑜能很清楚看到衡阳宗大部分建筑群。正值战后，与以往井然有序修行不同，大部分人带着家伙什修房子，修祭坛，修阵法等。最远的山门破得最严重，围的人最多。
地上的路堵了，大家就会选择在天上御剑。没有阵法禁制，没有规则的限制，宗门御剑的弟子比往常多了几番，都拿剑当推车运东西，也不知道当初选择灵剑修行时有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御剑飞行还能有这个作用。
程瑜在一边偷着乐，因为她刚刚亲眼看着衡阳大师兄御着最厉害的剑，驮着最重的东西——一整块重修山门的巨石。
乖乖，要不然说人家是大师兄呢。这门面，足！
程瑜没等多久，她嘴里的糖还是之前裴清和她下山时买的，当时裴清说用牛皮纸包好放在芥子戒中，就不用担心坏掉。
现在嘴里的糖吃完了，裴清如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身后是那几个熟悉的执法堂的弟子，和以前一样忙忙碌碌的，踩着剑就走，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裴清伸手，将程瑜从青石上拉起来：“要去哪儿？”处理完事务，她本应该投身到宗门修缮的事务中，但现在裴清想偷个懒，应该可以吧。
这话新鲜，程瑜还以为裴清会说要去哪哪儿忙一阵子。她眯着眼睛点头肯定裴清的识趣，稍作思索便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那下山吧，买些东西。”程瑜道。
裴清不解：“买什么？”她跟着程瑜走，还有另外一个疑惑的地方：下山为什么不御剑，走过去不是很远么？
两个疑问，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程瑜对她之熟悉，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裴清在想什么。她走得不快，就像在散步，穿过衡阳一处处建筑，穿过竹林小径，从山门处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下去，还顺便和正在修缮的大师兄打了声招呼。
“买月饼啊，今儿中秋。反正不急，走下去刚好找地方赏月咯。”
人来人往的街市热闹非凡，如程瑜所言，中秋总是热热闹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花灯铺子样式繁多。即便修士，也脱不了凡尘那无穷有趣的东西，沉浸其中。
中秋，中秋。裴清微愣，旋即也笑自己忘记这等团圆节日。她陪着程瑜一步步走到俗世，走到最繁华的街上，一个个铺子逛过去，挑选物品。
从月饼到一些新上的点心，从兔子花灯到兔儿陶俑。兴起在人堆里一起猜了几个灯谜，拿到两个桂花腰包奖励，于是便挂了一整晚。累了在有名的酒家尝了桂花酒，就着天边已经挂上的玉盘。
程瑜不会作诗，她拿着筷子敲打酒杯，只能吟诵一些诗集话本里觉得衬景的词句，然后等她唯一的听客问她出自何处。
听客很少看的话本子，都出自程瑜的口，是她的推荐。
偶尔在四下都没人的时候，程瑜会凑裴清近一点，在无人在意的时候接吻。两人都饮过酒，桂花的香气萦绕在身边，分不清是来自酒桌，还是楼下开得正好的桂花树，还是贴近了面前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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